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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咱哥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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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不约而同想起两年前。
同样的人同样的地方,也是这俩人打在了一起,季随一个腕锁扯开他爸,把两人分开,紧接着身形利落地使出两招,几人眼睛一花就见中间打架的两个男人躺在了地上。
不等他们爬起来,季随接着破口大骂,细数几人的过错和见不得人的小心思,剖析之犀利,用词之难听,让抛掉脸面的几人都臊得慌。
他们谁都惹不起季随,事实上他们回来就是为了季随,只能听着,连打断都不行。
听完后被物理意义上地扫地出门。
那次季随发飙给他们留下了阴影,一两年都没有作妖。
但季随好久没回来了,这次见到他们脸上没有那些不耐烦的神情,加上他带了伴侣和孩子,几人升起一点希望,以为有了亲近他的机会。
季随妈妈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她怕被季随骂蠢。
季随爸爸更是不敢开口,用手撑了下眼镜转脸看外面,季随骂他最狠。
季随尽量心平气和道:“我再说一遍,你们那破心思给我收回去,别挑战我的耐性。”
季随妈妈:“我没有坏心,我……”
只是想关心你。
“对我来说是坏心。”季随并不客气,“没坏心你自己过好你自己的日子,少找我。”
他妈不说话了,季随看向他爸:“你更是。”
现场没人再开口,安静片刻,季随问道:“要我请你们出去?”
四个人再一次灰溜溜被赶走,唯一的安慰是姑姑和奶奶出去送他们。
从进门到现在不到十分钟,李潇看了眼时间,从角落里出来,鼓了两下掌:“老大威武!”
季随收敛了下情绪,转身看向小卧室。
他刚才听到了开门的声响,担心那几个人的阵仗吓到托托。
结果出乎他的意料。
时谨舟和托托就站在门口,后面的小崽子一点儿都不怕,小胳膊抱着小爸爸的腿看热闹,圆眼睛里意犹未尽。反而是前面的时谨舟微皱着眉头。
季随猜想时谨舟没见过这么乌烟瘴气的家庭,说道:“没事了,他们不会再回来。”
时谨舟若有所思。
季随蹲下身朝托托伸手,小崽子很快扑进他怀里,季随低声问:“怕不怕?”
托托搂紧他的脖子,眼睛里亮闪闪:“不怕,爸爸厉害!”
肉乎乎的小手一抬,还模仿了季随扔钱包的动作。
季随一顿,重新弯眼笑起来。
“下次让保镖叔叔教你。”
托托:“哇!”
一通折腾到了午饭时间,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一行人出去吃。
李潇是客人,但他初中就和季随认识,高中那时经常来季随家,和爷爷奶奶姑姑都已经熟得不能再熟,饭桌上熟稔地叙旧,又忆往昔说了很多季随上学时期的趣事。
大多数是吹季随当时的成绩和他在班任老师心里的地位。
长辈们很喜欢听,景文也能插几句话,他哥当年的名号都传到了他们初中。
时谨舟回应不多,但一直支起耳朵听着。
高中的季随与他想象中一样,成绩拔尖又众星捧月。
“当时喜欢季哥的人特别多,”李潇极有眼力,故意说给时总听,“但季哥可忙了,连听人告白的时间都没有。”
时谨舟抬了下眼。
李潇笑嘻嘻说:“后来季哥闲下来也那没心思,我当时还以为他无性恋,原来是因为眼光太高!”
百闻不如一见,时总真是天之骄子,和老大绝配!
几人的视线一下子拉到时谨舟身上,在季随和时谨舟身上流转,都很赞同李潇的话。
托托也在听八卦,手里捧着芝麻小饼,随大流歪脑袋看两个爸爸。
假装听懂~
季随摸摸崽的脑袋,瞧了时谨舟一眼,原本他想让李潇闭嘴,但见时谨舟嘴角浅勾,配合地表现出对他过去很有兴趣的模样,默了默什么都没说。
他一向不参与这种话题,专心照顾托托吃饭。
他的动作熟练,托托无痛吃了一大碗饭,很开心地说:“要和大爸爸睡~”
午饭后的流程就是午休,托托提前预约!
时谨舟对季随的高中还有一些好奇,心下一动,附和崽说道:“你陪托托,我帮你招待客人。”
季随看看父子俩,二比一:“好吧。”
回到家里,季随在卧室里哄托托睡觉,时谨舟和李潇坐小板凳在门口台阶上喝茶晒太阳,从来不午睡的景文也搬板凳过来凑热闹。
李潇积攒了一个青春的故事迎来了最佳听众,讲得滔滔不绝。
没有季随和长辈的监督,他能说的更多了:“其实我最佩服老大的一点是,我们同龄人还被家长揍的时候,他就已经能把叔叔阿姨治得服服帖帖,我一点儿都不夸张地说,叔叔阿姨能有今天都是老大的功劳。”
景文:“?”
时谨舟也想听这个话题,抿了口水道:“继续。”
李潇被催了,轻咳两声,慢悠悠讲他认季随当老大的历史。
房屋不太隔音,讲述声几乎一字不落地传回来。
季随本来要给托托讲睡前故事,但小胖崽子仰躺在床上,一点儿也不闹腾,支起耳朵听外面那道声音,大眼睛一眨不眨,八卦入迷。
季随无声失笑,忽然悟到时谨舟刚才也不一定全是配合扮演夫夫,小崽子这么八卦总有一个基因源头。
手掌轻轻拍着圆滚滚的小身体。
屋里屋外,只剩李潇的声音,季随分出两分神去听,不可避免地回忆起以前。
李潇说的是初中的事,那时他爸妈的生意出了一些问题,经济上的失败让他们剑拔弩张,他妈暴躁和他爸回避的一面都展现得淋漓尽致。
季随小时候天真,以为重新赚了钱家就能回到过去,于是和两三个朋友没日没夜鼓捣赚钱,李潇是其中一个,他们一群人运气不错,很快在网上赚了几十万,更主要的是摸到了一个稳定的盈利模式。
季随后来长大了点,有意识学了很多人际关系、心理健康等方面的知识,对成年人的世界了解越多,越不对他爸妈抱有希望。
他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学习和赚钱上,事实证明这是个正确的决定,尤其是后者。赚钱虽然不能换回他原先的家庭,但让他在家里挣到了绝对的话语权,他接连处理了他爸出轨、他妈负债,并主导了他们离婚。
爸妈离婚时,他不到十七岁。
“我至今都忘不了,我上数学课睡了一觉,醒来看到季哥从后门进来,我问他上午去哪里了,他抽出下一节课的书说,哦,我帮我爸妈去离了个婚。”
最后一句,李潇学季随的冷淡语气学得惟妙惟肖。
李潇激动道:“季哥这句话在我耳朵里自动翻译,我带!我爸妈去离了个婚。”
景文挠挠红毛,似乎是第一次知道真相,脸上除了震惊还有恍惚。
“我老大这脑子也不知道怎么长的。”李潇感慨道,“他说他只是实践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句话还能这么玩的吗?”
与两人的喧闹不同,时谨舟一直沉静望着院子里的菜园。
季随总是擅长跳出冲突从别处破局,他现在也是这样。
想到这里,他回头看了一眼房间,然后微微一怔。
季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低着眼睛静静看他,整个人闲适又平和,被他看过去也没有移开视线。
时谨舟望进那双总是温和沉静的黑眸中,不知怎么,心跳忽然失控了几拍。
时谨舟没动,季随也没动。
“后来季哥要认真考高考,把生意都给了我,他慧眼识珠,我也不负他望。”李潇没发现季随本尊出现,还在说,“他贼过分,那年年前我忙的要死,他按部就班上课学习。”
“那时候他都不怎么请假了,全校除了我都很开心。你是不知道,当时有个特别漂亮的转校生——”
戛然而止。
李潇不小心转了个头,余光看到了侧身后的阴影。
季随收回对视的视线,冷然瞥向李潇:“你继续。”
“不,不说了。”李潇就差发誓。
季随对时谨舟伸手:“回来吧,再晒眼睛会晕。”
时谨舟一顿,搭着他的手站起来。
“你们自己找地方午休。”季随丢下一句关上了房间门。
李潇“嘶”一声:“咱哥是不是怕嫂子吃醋?”
景文:“啊?”
嫂子??
景文懵了懵,他叫谨舟哥习惯了,第一次听还有点诧异,他沉默几秒说道:“你去我房间午休吧。”
李潇:“谁午休啊,走,我再给你好好说说。”
屋内,季随走在后面,时谨舟回头问他:“李潇说的都是真的吗?”
季随说:“八九不离十。”
时谨舟好奇:“后来怎么变成了今天这样?”
季随简单说:“后来我爸和他出轨的初恋结婚,我上大学时我妈看上了现在的丈夫,结婚留在本地。他们再婚后都没再生孩子,我名义上的后爸后妈也没自己的孩子,两对夫妻都来找我要属于孩子的情绪价值,凑到一起就是刚才那样。”
他没说他爸和后妈想要他的钱,他妈则是不顾他当年反对毅然结婚,现在经常夫妻互殴,不过他们日子过得还行。
这两堆烂摊子他早就远离了,偶尔像今天这样,他也可以快速处理。
“除此之外还好。”季随说。
时谨舟听下来只觉得恍然大悟,怪不得那时季随和同龄人相比有些少年老成,怪不得李潇等人看季随都是星星眼。季随的心态和执行力都非常人能比,又聪明又通透。
时谨舟目光落在季随的肩膀上,真的忍不住欣赏,如果换作是他在同样的处境,一定没有季随做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