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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然后……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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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随随口一说,时谨舟却真打算带托托去开会。
他理由充分:“托托一岁出头就跟我开过会。”
是书里的剧情,季随当时出差,时谨舟只能抱着黏人的小托托开视频会议。小崽子表现优秀,前十分钟皱着小眉头认真听商务会议,十分钟一过,在爸爸怀里呼呼大睡,一直到会后。
但那是一岁,是视频会议,是书里。
季随不怎么放心,但看着准备好的父子俩,点头道:“去吧,我在外面等二十分钟。”
他一会儿就要走,去试试吧。
时谨舟抱着托托走了,临走前叫来秘书帮季随安排司机。
季随等到二十分钟,手机里收到一张照片,框的是两个人。左边是认真开会的高冷小时总,喝水的时候也在垂眸看文件,一丝不苟,右边季托托坐在格外宽大的椅子里,堪堪冒出一个脑袋,两只小手抱着小奶瓶吨吨喝水,一副当成个事儿办的严肃模样。
季随笑着保存下图片,放心离开。
爷爷奶奶上一次做全身体检还是几年前,季随这次把能做的都勾了,下午先检查一部分,空腹项目安排在第二天。
二老摔跤是一回事,主要是年纪上来怕有其他的问题。不过他们平时身体素质很好,当场出结果的项目都没出现新的大问题,只有爷爷崴过的的脚踝需要多加注意,另外原有的严重问题,他们现在接受的针灸等治疗手段已经足够了。
季随操心了很久的事情,就这样幸运地度过了大半。
爷爷奶奶想回家,于是季随把他们都送回去了,只有他和托托多留一天。
奶奶考虑到时谨舟可能不习惯小镇的生活,说:“你们别回来了,小舟和托托在城里好好的。”
他想起托托晕倒还是心有余悸。
季随弯腰:“还得回去一趟,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奶奶便不再开口。
季随从车站回来,路上买了些东西,到分公司楼下正好接父子俩下班。
他快到公司楼下就提前告知,但在车里等了好久,一大一小的身影才出现在视野里。
且一出现就自动解答了为什么这么迟。
托托没有让抱,自己迈着小步子跟在爸爸身后,但路过的许多事物都能吸引他的视线,大门可以,台阶也可以,惹得时谨舟总是回头看他,五步一回头,十步一停,十分影响效率。
托托今天换了一身衣服,穿着长袖短裤的小西装,一岁八个月的小崽子有自己的观察和想法,前一天开会所有人都穿正装,他也要;所有人出门都跟在他爸爸身后,他也要。
季随默默观察父子俩,托托跟在他小爸爸身后完全袖珍可爱版时谨舟。
基因如此神奇。
他看到时谨舟弯腰对托托说了些什么,小崽子才迈开小短腿跑了几步。
一开车门,季托托的小脑袋伸进来,雀跃道:“大爸爸在!”
时谨舟让他自己爬上车,道:“爸爸才不骗你。”
季随和他打了招呼,朝他伸了下手臂,托托顿时扑进他怀里,软软地蹭脸颊撒娇。季随跟他亲昵一会儿,把他提到膝上问:“今天上班怎么样?”
季托托骄傲道:“他喝了两杯水!”
大言不惭,两位总裁都被他逗笑。
时谨舟一本正经帮忙背书:“托托表现很棒。”
季随乐道:“不错,继续保持。”
季托托都要翘尾巴了。
车回酒店,时谨舟问季随:“你买了相机?”
他一上来就看到了季随身旁的袋子,袋身是相机品牌logo。
“嗯。”季随道,“让托托先适应一下,以后也可以常拍。”
他以前简单拍过些东西,但手里没有相机,回来路上顺便买了,以后可以常拍托托。
时谨舟伸手:“我看看。”
相机这东西上学时期都玩过一些。
托托从窗外收回视线:“托托也要看。”
时谨舟道:“一起看。”
季随把相机和崽都递给他。
季随带托托在北城多留一天是为了拍纪念照,他上次和时谨舟商量时充分考虑了托托的精力,打算去一家成像比较还原的照相馆拍几张老式纪念照,用时不会太长。
等拍完了再回老家,收拾行李、过一个周末,再回北城住。
明天拍照,季随和时谨舟多少有些上镜包袱,故此前一天的晚餐吃的比较简单。而托托上一天班饿了,难得有一次食物比爸爸们丰富他还快速吃光光,小眼神都不可思议。
托托,厉害!
时谨舟看着光盘后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的小崽子,迟疑问道:“还要吗?”
不等托托回答,他转头看向季随,“要不你摸摸他的肚子。”
他总是见到季随摸托托肚子衡量他吃饭的质量。
季随闻言顿了下,他只是顺手检查过几次小孩的肚子,但大多是无意识的,如果不是时谨舟此刻点出来,他将继续无意识下去。
到底没有白检查,甚至肉眼就能看出来,他瞧一眼小家伙的肚子:“他想吃可以吃。”
季托托举手手:“要吃~”
时谨舟放心地给他添饭。
饭后他们溜达着回酒店,季随和时谨舟习惯性一人一边牵托托,小小的孩子被宠着惯常会撒娇,喊累不想走,被两个人精爸爸轮番哄着走完了全程。
欢声笑语,夜色中一片温情。
时谨舟住套房,但昨天他们谁也没提分开睡,还像在老家一样住一个房间。
季随不清楚时谨舟怎么想,他个人并不想分在两个房间。
一是因为一个人照顾托托是一件并不一件简单的事情,纵使托托再乖,他也是需要人时时刻刻盯着的一岁小宝宝,更别提他的情感需求很大。
二是因为酒店大床没有围栏,他们如果不把托托困在中间,他有掉下床的风险。
但令他意外的是,回到酒店里,大床边多出来一张婴儿床。
季随当即一愣。
时谨舟加了床?
“小脏手。”时谨舟的声音传进来,带着笑意,他正在陪托托洗手。
季随眸光沉静,他刚才不清楚时谨舟怎么想,现在知道了。
电话在这时响起,季随接起来,去了客厅窗边。
“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景文问。
季随俯瞰窗外,声音很淡:“后天。”
景文“哦”了一声,支支吾吾扯了些话题,问他托托玩的好不好,一看就是有话要说提前在铺垫。
换作往常季随早就不耐打断,但今天一直沉默,眉头轻皱思考着。
他在想婴儿床。
是一个显而易见分房间睡觉的信号。
他和时谨舟在老家睡一个房间,既因扮演恩爱夫夫,也为共同陪托托。而在这里,他们不再需要扮演恩爱,自然也可以恢复一个人带托托的状态,就像一开始在家的那几天。
一切恢复原状。
所以他没必要产生不爽的情绪,只是复原而已。
但是他实实在在不爽。
季随想了又想,把这归因为他从合作方降级了。
他从头到尾没有参与“分开睡”这一步的决定,他没行使自己的发言权,只是被时谨舟单方通知。
一瞬间想通,所以解决问题的方法是,他重新提起这个话题,充分说明自己的意见,然后……再分开睡?
季随推导出一个错误的结果,不对,这不能说错误,他揉了揉眉心,总觉得忽略了一些细节。
不然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理取闹。
时谨舟带着托托回了房间,没见季随,但同样一眼看到多出来的婴儿床。
时谨舟皱了下眉,只有托托欢呼一声跑到了小床边,开心道:“托托的床!”
“他要上去~”
时谨舟上前把他抱进去,同时看到了小枕头上的信封和玩具,长指拆开,信封里是酒店的亲笔信。解释婴儿床是小住客标配,他们昨天工作失误忘记送了,特此致歉。
时谨舟一目十行扫完,把信塞回去:“多此一举。”
“托托今晚睡婴儿床吗?”时谨舟问抱着玩具欢快的小崽子。
出乎意料的,小崽子站起来说:“不要。”
时谨舟:“为什么?”
托托抬起机灵的圆眼睛,奶声奶气道:“大爸爸和小爸爸抱托托睡睡。”
托托聪明的,和爸爸们一起睡才是少见而稀罕的,要一起睡哦。
时谨舟莫名松一口气:“好吧。”
他摸了摸小崽子的脑袋:“那你去找大爸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