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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八章 你赔我十年青春 “秦远山, ...

  •   秦远山拉着韩萧穿过拥挤躁动的人群,直奔楼梯。
      韩萧并不知道前面人在带着他去哪里,他也不在乎。男人现在心里很乱,满脑子都是刚刚秦远山的那句话。
      “明明有夜盲症,为什么不拉紧我!”
      他说了什么?他提到了夜盲症。
      韩萧有夜盲,可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现在说不上完全痊愈,但肯定不会影响正常生活。
      在没什么光线的暗处,他的视力会有所下降,比旁人更难看清东西。只是这么多年过来,他早就习惯了。他适应了黑暗,甚至能与黑暗相处融洽。在看不到的环境中,他具备更加冷静沉着的判断力,应对突变。
      就比如刚刚,密闭空间下光源被夺去,相较于其他惊慌失措的玩家,韩萧站在黑暗里无动于衷。
      韩萧薄唇紧抿,几次想说话,可秦远山的强大气势以及不可抵挡的怒意,让他完全抓不到开口讲话的时机。
      韩萧只得行尸走肉一样被拎到了安全通道里。秦远山走一步,韩萧就跟着走一步。
      他隐约看到了安全出口的绿色警示灯,知道这是秦远山在带他往外走。身后的喧闹渐渐消失,寂静无声的楼道里只有两人走路的声响。
      突然,面前高大的人影一顿。韩萧没收住脚,一下子撞在了他的背上。
      耳边是秦远山的声音,虽然尾音里还可以听出些许不悦,不过同方才相比,此时的他已经冷静下来,冰冷被温柔取代。
      秦远山握着韩萧的手收紧了些。
      “小心,有台阶。”
      听了这话,韩萧心底莫名颤动,熟悉的记忆慢慢苏醒。
      秦远山开始领着人下楼梯,每一步走的又稳又仔细。
      温暖的手掌握着他,小心翼翼带他下楼。
      有什么画面瞬间铺展、重合在一起,还藏着青涩懵懂的少年味,酸酸甜甜,令韩萧大为震惊。
      终于,他忍不住了。脚底像是灌了铅,一步也迈不动。
      秦远山感觉身后人停了步,拽了两下没拽动,下意识回头看。
      黑暗中,秦远山在韩萧眼里不过只是一个漆黑的轮廓。望着那抹伫立在台阶上的身形,带着稍许俯视的意味,韩萧开口了。
      他只有一个问题想问:“秦远山,你为什么会知道,我有夜盲症?”
      秦远山很平静,哪怕看不到表情。他用特有的阴沉暗哑的嗓音回复说:“你自己告诉我的。”
      韩萧不相信:“我告诉你?我不记得我告诉过你。。。”
      话讲一半,秦远山一字一句的复述:“你说你有获得性夜盲,完全没有光亮的地方会看不清东西。这不是你亲口告诉我的吗?”
      获得性夜盲。。。
      韩萧的夜盲症,除了父母,没人知道。哪怕是朋友池尚行,韩萧都没说过。
      不过念高中时,他对别人确实讲过一次这样的话。只有一次,仅有一次,唯一的一次。所以,什么都有可能忘记,不论多么久远多么混乱,唯这独一份的记忆,他永远不会记错。
      韩萧傻了,呆立在台阶上,久久不言。
      秦远山见他沉默了那么长时间,忍不住出声唤:“韩萧?”
      韩萧收起心绪,用力回握住面前人的手,他要做最后的确认。
      “秦远山,你跟我说说,我是什么时候告诉你这件事的?”
      秦远山以为他真的不记得了,走过去低声回忆。
      “那年夏天,暴风雨的晚上,停电的教学楼里,我也这样牵过你的手,带你下楼。说起来,那是我第一次牵你的手。就是在那个时候,我知道了你有夜盲症。”
      那一刻,韩萧的心脏骤然缩紧,紧接着无数往日不曾被他在意的细节琐事,涨潮般一波接一波的席卷而来。
      漆黑的甲板上,秦远山死死跟在韩萧身后,露着过分紧张慌乱的神色;天一黑,秦远山会亲自驾驶,从不肯让韩萧动车;哪怕韩萧无数次的表示过,他讨厌胡萝卜,秦远山还是像听不见一样,固执的逼迫他把碗里的胡萝卜吃干净。
      他总会把“太黑”这样的词挂在嘴边,为此韩萧还大大咧咧的奚落了他好多次。
      现在想来,所有的这些都是多么稀松平常,又是多么震动人心。
      至少,对于韩萧来说,他那颗鼓动跳跃的心脏怕是再也无法归于平静了。
      “怎么会。。。那个人是你?原来从始至终,一直是你。。。”
      黑灯瞎火,秦远山看不到对面人的表情,只知他语无伦次的喃喃了一堆让人捉摸不透的话语。
      秦远山刚要开口,尝试让韩萧镇定下来,先把人带出去再说。不等话出口,眼前的黑影一晃,就这样把人捞进了怀里。
      韩萧死命抱着自己的恋人,手臂在发颤,心口在发颤,连声音都是。
      “秦远山,你可真行。。。”
      “怎么了?”秦远山被他圈进怀,不明所以。
      “这么多年,你居然把这件事揣了这么多年,不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那天晚上带我下楼的人是你!借我雨伞的人也是你!!秦远山你。。。你大爷!”
      秦远山无端挨数落,还有点迷茫,他贴着人的耳朵回答:“也不是什么要紧事,没什么好说的。”
      不是要紧事?
      或许吧,对秦远山来说那就是举手之劳。可对韩萧,他错把这场缘分当做了与宋和的初遇。
      现在想来,自己对宋和的满腔爱意、深重执念,所有一切都是源自这场刻骨铭心的初遇。
      他为什么会爱上宋和?
      因为那个美好的人帮助过他,对他无所保留的伸出了援手。
      他感激,更心动。
      韩萧是一个别人对自己一点点好,便会对别人几千几万好的人。
      所以,他把所有的爱与期许,掏了出来。
      归还雨伞的那一天,韩萧的目光停留在宋和的身上,之后便再也没有拿回来。
      可是秦远山告诉他,那个牵着他手一步步走出黑暗的人,从来就不是什么宋和,不是别人,而是秦远山!
      这时,秦远山又说:“我也没有特意隐瞒什么,是你自己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
      这句话,韩萧无言以对了。
      他的确没能辨认出当年那个声音的主人。
      一方面受夜盲症影响,目不视物的环境令韩萧心烦意乱,影响了他的判断。另一方面,记忆中那道低缓磁性的声线是温柔的、和气的,拉过他手要他小心时,韩萧甚至还错觉般感受到了一丝亲昵。与往日秦远山对自己冷冰冰的态度简直判若两人,韩萧打死也想不出,那会出自同一人。
      心里这么想,嘴里也就这么说了:“你那天晚上讲话时那么温柔,根本不是平时的你,我。。。我怎么听的出来?”
      韩萧是真的想不明白。
      秦远山不保留了,直接告诉了他。
      “平日你都在跟我装,装学渣,装透明,装废物。我看不惯,就陪你装。那天你不装了,我也没必要装。”
      秦远山的话让韩萧心口砰砰直跳,他的头还埋在男人颈窝里。
      这到底是个什么天大的乌龙?!
      所以他这么多年为了一把伞而苦苦思慕着的人,究竟是谁?!
      提起伞,韩萧又把头稍稍侧了过去。
      “为什么,你给我的伞上会写着宋和的名字?”
      这倒让秦远山感到有些意外:“那把伞是宋和的?”
      “你不知道?”
      “不知道,”秦远山摇头,“我那天只有一把伞,在楼梯口遇见你时,你说你没有伞。我们回家不顺路,而且雨那么大,咱俩同撑一把伞一定会淋湿。我去了最近的教室,随便在座位旁拿了一把。当时黑,不知道是谁的,反正看见贴了姓名贴,想着你事后方便还,就给借出来了。”
      韩萧听的恍然,又莫名酸涩,仿佛心脏成了块吸饱了水的海绵,又肿又胀,沉甸甸形容不出个滋味。
      韩萧忽的苦笑出声:“秦远山,你赔我十年青春,你个骗子!”
      原是一切都安排好的。
      死对头如何?情敌又如何?他与秦远山,早是一场命中注定。哪怕没有十年波折,没有成山芥蒂,没有无数次的阴差阳错,他们二人也终会走在一起。在过去,在现在,在未来,在一切一切会碰撞交集的时刻。
      不是韩萧的失败婚姻,不是秦远山的放手初恋。
      他们的相爱,不是偶然!
      从鬼屋安全通道提前出来,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秦远山就着夜色,没放开韩萧的手,始终牵着。韩萧也尾巴一样乖巧安静的跟在后面,总也不停歇的嘴巴这阵抿的出奇的紧。
      直到在休息区与策策父子汇合,两人的手才分开。
      四个人坐在视野很好的平台上,开始欣赏烟花秀。
      烟花很美,于漆黑夜空炸亮,绚丽夺目,夺走了无数人的目光。光影交叠,把夜映的如白昼。每个人的眼中、脸上都是五颜六色的,充满喜气祥和。
      韩萧默默欣赏着烟花,又悄悄转头将目光落在了身旁人身上。男人深深的望着那张被绚烂花火涂抹上动人色彩的清俊侧颜,一颗心疯狂跳动。
      “砰砰!砰砰!”
      韩萧的心跳声大到天边炸响的烟花快要掩盖不住,他垂下柔软细密的睫毛,呼吸放缓,努力不让灵魂深处的躁动与雀跃,不合时宜的显露在人前。
      那天晚上的烟花到底有多美,韩萧一点也不知道,他只觉得那些转瞬即逝的美丽消失的速度实在是慢了些。他等了太久太久,久到体内某只暴躁的兽快要压制不住,才终于等到了盛大的落幕。
      整整一晚上,韩萧一直静悄悄的。话不多,情绪也不外露。
      秦远山知道他心里有事,索性不管他,等他自己消化。
      回家后,秦远山去了浴室洗澡。
      澡洗到一半时,浴室门被推开,韩萧进来了。
      秦远山正背对着门口站在淋浴头下洗头发,听见动静也不在意,继续往头上打洗发水。
      直到耳根后传来衣物摩擦的窸窣声,接着熟悉气息贴上来,另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插|入他的头顶,不轻不重揉搓上他的头皮。
      秦远山身子一僵,片刻反应过来韩萧在帮自己洗头,于是又放松了四肢,享受起身后人的服务。
      他们自从以恋人身份同居后,这还是第一次一起洗澡。大概是同床共枕的时间也不短了的缘故,两人都没觉得尴尬。
      韩萧动作很利落,按摩力道也是恰到好处。帮着人洗完头,又开始给他打沐浴乳,把身子上上下下清洗了一遍。
      清洗完秦远山,韩萧开始清洗自己。
      秦远山一直到头顶的水花把身上冲干净,这才转回身,好整以暇的去看身后人。
      “在想什么?”秦远山问。
      他是问韩萧,突然的古怪行径是在闹哪出。
      韩萧认真的冲洗泡泡,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可那对澄澈莹亮的瞳孔里,却是黑的深不见底。
      秦远山还来不及看清那深潭般的眸光中究竟有什么在激烈翻涌,又是如何被这表面的平静压抑、桎梏,不叫人窥见一丝一毫的秘密。
      另一头的韩萧已经迎了过来。
      两人站在花洒下,水流汩汩淋着,二人目视彼此时也都隔着道若即若离的水帘。
      韩萧往那水润光泽的唇上吻了两口,嗓音嘶哑:“你猜,我想干什么?”
      秦远山接纳着韩萧口中的柔软,嘴角含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跟韩萧混久了的缘故,秦远山讲起话也开始口无遮拦。
      他挑着半边眉,眼眸同样深邃的望不到边际。启唇淡淡两个字,直接把韩萧压制了一晚上的火,煽动成了熊熊烈火,顷刻燎原。
      他说的是:“gan我。”
      要命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这就是他们qing事前的全部对话,话是讲的惜字如金,内容实在少儿不宜。
      韩萧干脆抱了过去,不留余地的将他据为己有。
      秦远山同样回吻着他,想要在爱人口中汲取更多的甘甜。
      秦远山是真心的觉得,自己的恋人像蜜一样醉人。
      韩萧耐心十足,轻声细语的安抚着。安抚不对,应该说是蛊惑。
      “远山,别紧张。”
      秦远山怔愣,这是上次二人**时韩萧对他说的宽慰的话。如今二人立场颠倒,想不到这句话的效用仍在。
      这时,韩萧带着笑意说:“剩下的,我们回屋里去。”
      秦远山薄唇紧抿,没讲话。
      韩萧关掉花洒,拽了浴袍给人套上。
      秦远山脚下发虚,每一步都好像踩在棉花上。韩萧自背后扶住他:“可以吗?我抱你回去?”
      “不用。”
      秦远山拒绝,深一脚浅一脚进了卧室。他软趴趴的在床边坐下,却发现韩萧并没有跟在后面。
      等了等,韩萧才从浴室里出来,手里拎着条毛巾。
      走近,男人把松软的毛巾搭在秦远山湿透的头发上,给他擦拭。
      “头发还滴水呢,别感冒。”韩萧说。
      想来韩萧自己的头发,刚刚已经擦过了。
      秦远山被韩萧隔着毛巾用双手抓裹着头发,感觉更加难受起来。
      他是真的佩服,这个人哪里来的闲心,这种时候给他擦头?
      可怕的是,韩萧的耐心也大到令人怀疑人生。一下一下,擦的细致入微,秦远山急的要抓狂。他倏地抬头,一把扯掉头顶的毛巾,可怜的白毛巾飘飘悠悠落在了二人脚边。
      秦远山神色难看,眼底染红:“韩萧,别擦了。”
      韩萧的手还举在半空,眨巴着眼瞅了瞅。随后坏坏一笑,俯身压着声音问:“怎么,远山哥哥着急了?”
      秦远山偏头,不去与那双带着钩子的狡黠眸子对视。
      “你到底要不要来?”
      眼见这么八风不动一人,也有沉不住气的时候。罪魁祸首韩萧笑着亲过去,忍不住想逗他。
      “急什么,夜长着呢,浑身是水着凉了怎么办?”
      秦远山连语言表达都省了,直接上手,一把扯开了韩萧腰上的浴袍腰带。那腰带本来就系的松垮,秦远山粗暴一扯,连带子带袍子一并脱落到了地上。
      韩萧笑的都要合不拢嘴了,抱着人调|情:“讨厌,猴急什么?我不比你急的?”
      下一刻,秦远山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热烈的吻覆了上来。
      秦远山难得耳廓蔓延上一抹粉红,瞳孔也在一盏幽暗的床头灯的映照下晃动的厉害。
      韩萧可以感觉的到自己恋人的紧张。他抬起脸,晦涩的目光久久凝视。
      秦远山被盯的不自在,再次催促:“你还打算玩儿多久?你不是急吗?”
      “急呀,急的很。”
      嘴上这么说着,却如何也没有行动。
      秦远山已经做好的心理准备,被韩萧搅了个烂七八糟。
      这混蛋刚刚说他急?
      他妈的这叫急?
      他还一脸的游刃有余。
      笑得又卑鄙又可耻。
      靠!
      秦远山要爆粗口了!
      只是,脏话没来及破口而出,韩萧突然低哄道:“远山,放轻松。”
      韩萧的软语,宛如魔鬼的低语,哄的秦远山跟中了邪一样,鬼使神差的顺从了他。
      秦远山缓和下僵硬的身体,在面前人的温声细语中逐步迷失。
      韩萧继续诱导:“对,真乖。别怕,相信我。”
      韩萧把头低了低,眼睛紧紧盯着爱人 ,嘴里哄着,一刻未停。
      秦远山心底的最后一点防备与抵触,也渐渐消融在了韩萧的柔情似水里。
      时机成熟,可男人的话依旧丝毫瞧不出破绽,冷静、沉稳、不慌不忙、按部就班。
      只是握着他的手逐渐用力。
      。。。。。。
      韩萧的js好,秦远山一直有耳闻。只是,传闻是传闻,亲身**一把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时,韩萧俯身往他嘴上落了一吻,真就是轻轻柔柔的一个吻,仿佛在亲一朵娇嫩的花,一捧甘美的泉。
      韩萧:“远山,你怎么这么安静?和我*不爽吗?”
      秦远山哪里是安静,他是不敢把那两片薄唇扒开,生怕有什么不属于自己的声音下一秒会突兀的冒出来。他只好紧紧的咬着,尽力的呼吸着,像是要把这一屋子的氧气都吸到自己肺里去。
      韩萧可不干,逮着人不放。
      “萧萧,”秦远山的声音罕见的带了些告饶的意味,“等一下。。。”
      秦远山发现了,这个平日随和温顺、人畜无害的男人,床上时简直不能再坏。
      这时,韩萧俯身,在他锁骨位置轻轻吻过。秦远山停滞运转的大脑费了好大工夫才反应过来,韩萧在做什么。他在亲吻他锁骨上的项链,那颗海蓝色的塔桑石。
      脖子上的银项链随着惯性,正摇曳生姿。韩萧眸光就深了,他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个戴着项链的人,音色性|感撩|人。
      “远山你看,你的塔桑石变成了粉红色。原先听说这石头神奇,会跟随温度改变时,总不太信。今天我相信了,原来是真的。是你的体温改变了它,让它变得这么动人,像你一样。”
      。。。。。。
      秦远山耳鸣了许久,才堪堪听清韩萧在说些什么。
      “宝贝儿,用**,喜欢吗?”
      秦远山舔了下发干的唇瓣,视线一时难以聚焦。他揽着韩萧的背,对男人床上的lang言lang语见怪不怪。
      秦远山不轻不重的扫了一眼,不禁蹙眉:“你、没?”
      韩萧被逗笑,跟他贴了贴:“我还没。”
      秦远山带着些许不服气:“和我*不爽?”
      韩萧看出人心思,被他的可爱反应瞬间戳中软肋,当即俯身钻进他怀里,小猫撒娇似的磨蹭。
      “怎么可能,远山哥哥这么棒!”
      秦远山咬了咬唇,嗫嚅道:“那你也*。”
      韩萧干巴巴的望他:“远山。。。不要强人所难嘛。”
      秦远山陷入了沉思。
      韩萧观察着他表情变化,突然想起高中时,秦远山独自坐在教室里,专注的思考着一道方程式解法的场景。
      那模样,那神色,记忆重叠,如出一辙。
      这时,秦学霸眼睛一亮,脸上写着“已解”二字。
      他问韩萧:“你喜欢什么**?”
      韩萧:“。。。。。。”
      这个人 。。。真是。。。
      秦远山求知的目光仿佛带刺,刺的韩萧这个没脸没皮的都把脸皮给找回来了。
      两个人僵在一处,静默数秒。
      最终,韩萧受不住,他舔了舔嘴唇,隐约给了两个字。
      接着,秦远山咸鱼翻身,真的给自己翻了个个。
      韩萧:“。。。。。。”
      结果就是,韩萧的洪荒之力顷刻崩盘了。
      秦远山不太记得之后发生了什么。他只觉天昏地暗,一颗疯狂跳动的心脏无处安放。
      那晚的韩萧,理智同样离家出走了一大圈。等它再次返回家门时,万物都已归于平静。
      韩萧抱着人问:“刚才是不是nong疼你了?”
      “没有。”秦远山声音沙哑。
      韩萧无声叹息:“远山,我真是服了你,你床上都这么缠|人的吗?”
      秦远山还在出神,心不在焉的“嗯”了一下。
      韩萧笑着落吻:“宝贝儿,你真棒!”
      秦远山瓮声瓮气的反问回来:“那还来吗?”
      韩萧轻咬着他耳垂:“不能来了,你要不舒服了。”
      秦远山被圈住,莫名安心,开始有了睡意。
      “那,睡觉吧。。。”
      “嗯,睡吧。”
      在韩萧轻柔的安抚中,秦远山很快便睡沉了。
      等人完全睡去,韩萧起身用热毛巾给他擦干净身子,把被子盖严实,这才去了浴室。
      等韩萧重新躺回床上,秦远山睡的正香。他裹着被子蛄蛹到爱人身边,重新把人搂住。小心的,霸道的,固执的,无论如何不肯放手。
      韩萧凑过去,无声讲了一句话。
      “秦远山,我从来不知道,我喜欢了你十年。”
      秦远山很少贪睡,生物钟总是很准,拿韩萧话说,简直就是头上了发条的驴。这头不知疲倦的驴,终于也有卸磨躲懒的一天。
      秦远山完全清醒时,上午十点都要过了。从床上慢吞吞爬起来,感觉身子有些酸,头也胀。隔着门,他可以听到韩萧在厨房里忙碌的声音。
      接着是阵似有似无的饭香。
      秦远山真就觉出肚子饿了,于是下床冲澡。
      令人意想不到的,身上的倦怠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重。只是犯懒,不是难受。
      韩萧看到秦远山一身水汽的走出房间时,他正把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放在桌子上。
      男人扬起脸,露出暖融融的笑。
      “起来了?刚要去喊你的。面好了,快来吃!”
      秦远山拉开椅子,坐到自己惯常坐在的位置上,把面前香喷喷的汤面拿到近前。
      韩萧端着两碟小菜过来,又给人递了筷子。
      秦远山的脸上多少挂着些惺忪,难得让那张清冷冰山的面庞平添几分呆萌的孩子气。
      他慢悠悠的端起碗,喝了一口汤。
      韩萧瞅见,笑着走过去,手掌轻搭在他的背上抚了抚。
      “感觉怎么样?”
      秦远山侧目,老实回答:“很好喝。”
      韩萧就笑,声音更加轻柔:“我问的是你,身子感觉怎么样?”
      秦远山反应过来,愣怔了一瞬,很快摇头。
      “没事。”
      他的身体,确实没事。韩萧真的没有伤到他,为他**的很好。
      想起昨夜,秦远山又有些不自在。明明二人发生|关系不是第一次,可跟风鸣里那时不同,这次的他把自己交给了韩萧,还被对方这么珍视,温柔以待,没有留下一丝糟糕的回忆。
      韩萧笑眼弯弯的坐回对面。
      “没事就好,吃饭吧,锅里还有。”
      秦远山嘴里吃着面,心里有点甜,又有点酸。
      没吃一会儿,韩萧接了个电话。秦远山记得这铃声,是韩母。
      果然,韩萧嘴里含着面条喊了声“妈”。
      不知道母子二人在电话里说了些什么,韩萧的神情变了变。
      放下手机,秦远山抬眼问:“怎么了?”
      韩萧回望过来,带笑的眼睛很好看,似乎还带了些拘谨和试探。
      “我妈的电话,说是太久没回家,想我们今天回去吃个饭。”
      秦远山立马听到关键,微微扬眉:“我们?”
      “嗯。”
      “一起?”
      “对,我妈叫的是咱们两个。”
      想了想,韩萧又补充了句:“好像因为今天我爸在家。自打手臂受伤痊愈,我还没见过他老人家面。”
      秦远山倒是没再说别的,只是讲了一个字:“好。”
      两个人收拾妥当一起来到韩家别墅时已经是下午一点,他们故意错过午饭时间,毕竟才刚吃完早餐不久,根本吃不下去。
      开门的是韩母,风风火火迎出来,又是欢欢喜喜的对着秦远山一通嘘寒问暖,最终把人请进了屋。
      秦远山倒是不像上次那么见外了,笑着与韩母聊天。
      韩萧没理会献殷勤的母亲,自顾自找了个苹果开始啃,还给秦远山递了一个最红的。
      秦远山接在手里没动。
      一直走进客厅,见到了沙发上坐着的韩萧父亲。
      老韩总不紧不慢摘下鼻梁上的老花镜,笑眯眯的对两个年轻人招手。
      “来来来,快坐下,坐这儿。”
      秦远山第一次见韩父,以前只知道这个人退出商界前也是位响当当的人物。想不到,这样厉害的大人物,原是这般亲和慈祥的。
      韩父头发白了大半,可红光满面,精气十足。老人家眼睛笑的眯成了缝,平和的目光打那小小一条缝里映出来,显得格外亲切。
      那一瞬间,秦远山总算知道了,韩萧身上的气质是打哪儿来的。
      他下意识回头看身后的人,韩萧还在啃着苹果,满嘴汁水,讲话含混:“坐呀,别站着。”
      秦远山暗想:“嗯,还是有区别的。”
      另一头,韩父开口了,语气温和:“远山是吧?”
      秦远山听见长辈呼喊,赶忙回应:“叔叔好,我是秦远山。”
      几个人各自坐在了沙发上,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韩父始终和蔼可亲的看着秦远山,手中端着的茶缸里悠悠冒着热气。
      “前阵子,韩萧受伤的事,我听他母亲讲了。听说交到了很不错的朋友,我就总想着见一见。今天得空,把你们叫到家里来,没耽误你们年轻人时间吧?”
      秦远山笑着说:“怎么会,让叔叔和阿姨惦记了。韩萧的手臂上月做了最后复查,已经痊愈了。”
      为了证明秦远山说的话很真,一旁的韩萧立刻举起胳膊晃了晃。
      韩父没理耍宝的儿子,依旧认真的看着秦远山:“他那点小伤算不得什么,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
      韩父会讲这话,说明他们二人受伤的经过韩母已经告诉了他。老人家这是在宽秦远山的心,让他别有负担。
      不得不说,韩父的这句话确实说在了点子上。
      韩萧因自己受伤这件事,一直是秦远山心里的一道坎。他总是在有意无意的自责、后怕。今天,韩萧父亲坦坦荡荡的一句宽慰,反是让人心头豁亮了不少。
      秦远山的笑容愈加明朗,身后的韩萧不干了。
      “爸,您儿子受伤在您心里就这么轻描淡写、一笔带过的吗?”
      韩萧心说,我妈至少还象征性“哎呀”了两句。
      韩父却转移了话题:“上个月,辰升钢铁的风波闹得全城皆知,你让华生怎么处理的?”
      “啊?”
      老父亲的第一个问题,韩萧就傻眼了。他嘴里叼着苹果核,眼珠往秦远山方向瞟。
      秦远山对这人了解的很,于是接话:“韩叔叔,辰升钢铁的事已经解决了。华生和秦氏先前受到影响的股价,也随事件真相的曝光,逐步缓和。”
      韩父考虑显然更长远:“那些给你们使绊子的墙头草,怎么办的?”
      秦远山默了默,接着把自己的做法讲给了韩父听。包括事后的处理方案,对借机打压他们的公司和媒体,如何一网打尽。所有这些,秦远山讲得平平淡淡,面不改色,仿佛在谈论的根本不是什么商场上的腥风血雨,而是今天天气好不好,太阳大不大。
      韩父听的专注,期间不时缓缓点头。
      显然,秦远山的处事之道,他的强硬手段,冷静谋划,都得到了面前老人家的欣赏与认可。
      直到年轻人毫无保留的交代完。沉了片刻,韩父启唇,声音淡然:“做的很好,远山,你是一个有眼界的孩子。不过,一网打尽免不了漏网之鱼。哪怕已经断了牵扯的那些,也要多留意。墙头草这种东西,看着东倒西歪,掀不起风浪。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秦远山听的出,韩父在提点他,当即很是谦逊的请教:“韩叔叔觉得,应该怎么做?”
      “草嘛,得连根拔。”说这话时,韩父慈爱的目光里闪出些冷硬狠辣的光。
      “啧啧啧,”一旁的韩萧看戏不嫌事大,“老韩总就是老韩总,姜还是老的辣!”
      韩父瞅瞅儿子:“你这个小韩总能不能也长点心?”
      韩萧漫不经心的点头应和,吃完苹果,又打算伸手扒橘子。
      老人家就突然语重心长起来:“以后别什么事都指望公司里的老辈人,你爹我都这把年纪了,华生的那些老人又还能帮衬你几年?你早晚要自己一个人面对。别天天傻呵呵,多跟远山学学。”
      老父亲一脸恨铁不成钢,就差把那句“我怎么生了个这么没出息的儿子”说出口了。
      韩萧噘嘴,小声嘟囔,表示抗议:“这不是还有秦远山了吗?”
      秦远山哭笑不得,把话接了过去。
      机会难得,他向韩父虚心的请教了许多商场上的事。本就是个聪明的,有头脑,有谋算,有手段。韩父说的话,秦远山一点就透。
      一老一小相谈甚欢,愣是足足聊了一个多小时。
      韩父退休在家多年,很久没跟人聊过商业圈里的事了,今日与秦远山的一通畅谈,好似高山流水遇知音,终于让他找见了个知己。
      韩父发自真心的赏识着面前这个小伙子的能力、为人、做派。有主见,很精明,城府深,手段狠,可人又特别正,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
      老韩总很多年没像今天这样这么痛快、高兴过了,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真是怎么看怎么爱。
      韩母说儿子对人动了心思时,韩父虽然嘴上淡淡,其实心里有顾虑,毕竟前一段失败的婚姻给韩萧带来了太多痛苦。他总觉着,自己儿子选人的眼光不算太好。
      爱上了个宋和,爱的死去活来,还让宋家借此联了姻。到头来呢,对方一点也不爱他,最后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痛苦不堪。
      韩母告诉韩父,儿子看上的那个人叫秦远山。商场新秀,业界精英。老父亲又开始忧虑,城府这么深的人,那个笨儿子应付的来吗?
      韩父实在是太了解自己儿子。韩萧重情义,讲义气,感情单纯,一点小恩都要涌泉相报。待人更是真诚坦然,直来直去,堂堂正正,从不懂虚与委蛇。
      做父亲的是真的怕,怕自己的傻儿子又被人伤了去。
      结果就是,韩萧替秦远山挡撬棍,伤了手臂。韩萧又为了秦远山,断了跟南中合作,与宋家断交。
      韩父从担心转为震惊。
      特别是当华生的老主管悄悄告诉他,小韩总某天把自己账户里的所有钱一分不剩的全部转了出去。
      韩父再也坐不住了。
      他的儿子就算有些恋爱脑,也不该是个猪脑壳的吧?
      再然后就是,这个叫秦远山的小伙子来了。端正的坐在沙发上,一脸真诚的看着韩父。老父亲一颗七上八下的心,终于是重新安放回了肚子里。
      还好,看来自己儿子的眼光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遭。
      聊完生意,他们又聊起了家常。
      秦远山出身普通家庭,自小被母亲一人拉扯大,大学四年创业公司,短短八年成就商业帝国,这些丰富的人生阅历,让这个年轻人身上带了特有的气质与颜色,而这些都是韩萧所不具备的。
      韩萧不想让秦远山谈及太多父亲去世的事,把那颗被秦远山随手放在了茶几上的苹果重新递了出去。
      “给,最红的呦,特别甜。”
      秦远山被打断,下意识回头,就撞见韩萧一脸老巫婆给白雪公主递毒苹果时的诡异笑容,接苹果的手都慢了半拍。
      韩萧见人反应迟缓,借题发挥:“爸,别拉着人聊你那些生意经了,你看把人都聊累了。”
      “嗯?远山累了吗?”韩父小眼睛依旧笑眯眯的。
      秦远山摇头:“没有叔叔,您讲的话我很爱听。”
      这倒是句实话,秦远山是真的很想多听一听韩父的话。毕竟这么多年了,他还没像这样被一位长辈教导过。秦远山发自真心的高兴,特别是韩父慈爱亲和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秦远山只觉如沐春风般温暖。
      他的心顿时变得无比柔软,他想再多跟韩萧的父亲说说话。
      秦远山的父亲三十二岁离世,在他模糊幼小的记忆里,父亲的形象永远定格在了三十岁的年纪。他根本想象不出,五十岁的父亲会是什么样子。
      就在今天,他发现他不用想象了。透过韩父的眸光,他完完整整的望见了,自己年迈的和蔼的父亲的模样。
      原来,即便父亲老去了,他依旧是那么高大,秦远山想。
      “远山啊,”这时,韩父突然喊了他一声,“以后要常来。华生也好,秦氏也好,工作上的问题,都可以来找我们商量,当然生活上也是。就是没有事,也可以过来说说话嘛。老头子我老了,好在肚子里揣着些经验教训。我们这辈人走过的路,摔过的跤,怎么也不能让你们再摔一次。你说是吧?”
      闻言,秦远山愣住了,有瞬间的恍神。突然听见的这句提点,一句真正来自父亲的提点。
      秦远山的目光就从没有这么柔软眷恋过,像是酝酿着一个孩子童真绮丽的美梦。
      他笑了,笑的无比单纯,带着孩子气。那是韩萧从来没见过的笑。
      韩萧看着这一幕,心下温暖又动容。
      他知道,那个笑,是秦远山露出的对父亲的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八章 你赔我十年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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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致我的羊羊:预收《念念不忘》10492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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