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第二十三章 是他男朋友违法吗 “到我手里 ...

  •   清早,韩萧二人坐在餐桌前安静的吃着早餐。今日两人公司的工作都不算太多,正商量着赶着下班早去看个最近热门的电影,顺便在外面解决晚饭。
      秦远山吃的差不多了,端着碗豆浆喝,手边手机忽然响起。男人接起电话,听声音应该是助理柏栗。
      韩萧一向对秦远山工作上的事不感兴趣,拿着筷子挑自己碗里的豆浆皮。没等送进嘴,他的电话也响了。
      韩萧随手将手机送到耳边,下一刻就听到了姜鑫焦躁不安的声音。
      “韩总,出事了!”
      韩萧一愣,无聊闲适的状态当即没了一半。
      他无声坐直腰板,认真听姜鑫讲话。
      姜鑫道:“辰升钢铁,出事了!”
      韩萧倏地抬眼,下意识去看对面的秦远山,却发现此刻秦远山也在举着手机,目不转睛盯着自己。
      四目相对,两人皆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抹讳莫如深的沉郁。
      事发自三日前南深高速的一场车祸。
      一家三口外出旅行,右车道货车司机疲劳驾驶,冲入左车道,与他们驾驶的小轿车冲撞,三口人当场死亡。
      这家人当时驾驶的车辆,是温氏集团旗下一款型号为X 590的家庭型轿车。这款轿车年初刚刚上市,凭借高端安全性能、潜水艇高级材质成为大众市场的宠儿,一经入市便大卖,股价飙升。
      车祸现场,这款号称国内顶级安全配置的轿车被货车撞到四分五裂。车身严重受损,甚至直接从中间断裂。车门、车架更是碎成了渣子。
      车子都损毁成了这样,车内三口人不用想也知道,画面惨不忍睹。
      事发后,死者家属将货车司机以及温氏集团同时告上法庭,对方律师当庭对X590轿车安全质量提出质疑。
      接着,司法机关相关部门对损毁轿车进行质量检测,检查结果当真震惊了全城。
      经检测,温氏集团旗下型号X 590家庭轿车车体钢材质量严重违规,钢体承受外力程度甚至连市场上任何一款普通轿车的受力都不如。
      而X590车身使用的所有材料全部来自辰升钢铁。此事一出,辰升钢铁迅速引起了警方关注。
      之后,X 590市场生产全面叫停,已经入市的车辆也被迫收回。辰升钢铁更是查封停产,等待警方进一步调查。
      温氏汽车质量违规,使用劣质钢材蒙骗消费者的消息一经报出,便引起了轩然大波。温氏集团股市一夜之间跌入谷底,南城舆论肆起。温程今早召开新闻发布会回应公众质疑,并向死者致歉,表示后续会继续关注彻查此事。
      作为辰升的两大股东秦氏、华生,股市同样受到严重冲击。
      放下电话,韩萧沉默不语。
      秦远山把碗里的豆浆喝完,然后道:“先去把公司的事处理好,辰升那边我来想办法调查。”
      韩萧抬眼:“远山,这事不对劲。”
      “嗯,我知道。”
      “邢升的技术不可能出问题,他的钢材是我多方考察过的。就算我看走了眼,你也不会看错。”
      “先别想那么多,顾好眼前,”秦远山从座位上站起身,套上外罩,又走到韩萧跟前,“有事给我打电话。”
      韩萧点点头:“华生我不担心,最坏不过资金折进去,赔再多的钱也是有数的。我担心辰升。。。”
      韩萧没说完,秦远山弯腰吻上了他。
      “不会的,不会有最坏,我不会让华生面对最坏。”
      韩萧抿嘴,他一直都知道秦远山的为人,也全身心信任着他。可如今站在恋人的立场共进退时,韩萧还是忍不住为这个男人动心。
      特别是一想到,面前的这个人是自己的,韩萧感觉刚才的噩耗带给他的所有消极情绪都一扫而光了。
      二人各自回到了工作岗位,平息辰升钢铁的风波,安抚动荡的人心。
      韩萧整整忙了一天,期间同秦远山打了两次电话,讨论当前的局面与事态发展。
      秦远山结束和韩萧的通话,又转手联系温程。
      “温总,辰升给您带去了这么大的麻烦,我很抱歉。”
      “老弟,你不需要跟我道歉。”
      电话那头的温程,讲话沉稳,态度坚定。看来这场危机并没有带给中年人过多的影响与压力。
      “温总,”秦远山的声音同样平静,“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这件事,秦氏和华生会负责到底,一定尽全力把影响降到最低。”
      对面电话静了静,随后温程道:“老弟,我不认为辰升的钢铁有问题。”
      秦远山一愣:“您掌握什么线索了吗?”
      “那倒没有。只是辰升的钢材投入使用前,汽车公司不可能不做检测。既然做了,且指标通过,就说明你们的钢铁是合格的。”
      “如果您将这些检测数据提交法院,是可以作为有力证据的。”
      “是啊,可是这些数据不见了。”
      “不见了?”
      “嗯,找遍了地方都没有。不论是纸质版检测报告,还是电子版存储数据,都不见了。”
      “有人清空了这些资料?”
      “有这个怀疑,可是没有证据。档案管理室的监控只保留七天,有谁动过手脚根本无从查起。”
      “死无对证吗?”
      电话里又是段沉默。
      想了想,秦远山道:“电脑系统或许我可以想到办法。温总如果放心,我来联系专业人士,看看能不能帮着恢复那些被动过手脚的数据。”
      “那感情好,就这么办吧。不过远山,你不必想太多,咱都是生意场上混出来的,你什么人,我什么人,大家心知肚明。不急着抓鬼,看看再说。”
      温程的洒脱不得不令秦远山心底喟叹,他又道:“温总,这事多拖一天,温氏的股市就会多一笔巨额折损。”
      “放心,我有数。”旋即中年人又叹息,“唉——就是遗憾,最近没法请你和韩少来Maria一起玩儿了。”
      秦远山苦笑:“温老哥还有心思挖苦我。”
      “怎么是挖苦,豆腐都吃到嘴里了,不打算来跟我交代交代吗?”
      秦远山突然就很想说上句“豆腐其实还没吃到嘴里”,话到嘴边又改口:“等事情过去,我带韩萧亲自登门致谢。”
      “哎呀,这就正式了。搞得我好像媒人似的。”
      公事私事都谈完,秦远山挂断电话。
      邢升的电话迟迟打不通。
      韩萧沉思,辰升最近正在接受警方调查,邢升作为技术主要负责人,难辞其咎,极有可能各方面都受到了限制。
      于是韩萧把电话打给了辰升团队的副主任。
      “韩总,我们的钢材没有偷工减料!您一定要相信我们!”
      电话一接通,另一头就传来了对方快要哭出来的声音。
      “辰升的名号刚刚打响,团队的技术研究才被大众关注认可,这样大好前景,我们不把握,跑去违规生产,我们是疯了吗?!”
      韩萧比他冷静:“我知道,你们先别急。邢主任怎么样?”
      对面叹气:“主任一早被警察带走接受调查去了,到现在也没回来。工厂这边已经停产三日,大家都待在员工宿舍里,不敢到处跑。”
      “嗯,策策呢?”
      “策策就在他房间,谁叫都不出来,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方便让我跟他说两句话吗?”
      “当然。”
      然后听筒传来阵脚步声,接着是敲门声。
      “策策,韩叔叔电话,他想跟你说话,你要不要接?”
      等了等,似乎是开门的动静。
      “喂,韩叔叔。”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传过来。
      韩萧心下一软,讲话语气也柔软了许多。
      “策策,还好吗?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的,”孩子的声音虽然听上去很萎靡,但却要比韩萧想象的好的多,“爸爸被警察叔叔带走了。”
      “嗯,我听说了。”
      “爸爸不是坏人。”
      “是,他不仅不是坏人,还是位了不起的人。”
      “爸爸。。。会没事的,对吗?”
      “对,警察叔叔只是去询问爸爸些事情。等问明白了,爸爸就会回来。”
      “那工厂呢?也会没事吗?”
      韩萧静了两秒,继而是一声肯定:“策策,你记住,只要韩叔叔和秦叔叔在,就没有人能动你和爸爸的工厂。”
      策策小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嗯!策策记住了!”
      韩萧又道:“策策,你和爸爸一样是了不起的男子汉,所以你要学会等待,学会照顾自己。等到一切要发生的事都过去,你就可以去做你所有想做的事了。”
      “好,我知道了,韩叔叔。”
      “策策很棒,把电话给主任。”
      “嗯。”
      孩子把手机递了回来。
      副主任的忧虑丝毫不减:“韩总,我们该怎么做?”
      “什么都不要做,如果有司法部门或是警方来做调查,就让他们尽管查。除此之外,封锁工厂,不要放任何外人进入,包括媒体记者。”
      “明白。”
      晚饭后,韩萧和秦远山窝在沙发里讨论着白日的事。
      韩萧:“辰升工厂那边不会有问题,这个已经可以肯定。”
      秦远山:“嗯,调查部门至今没有进一步进展,就是因为他们到现在还没有查出问题来。”
      “你刚才说,汽车生产这边的钢铁材料检测也是合格的?”
      “是。”
      “所以,至少到加工组装前,我们的钢铁都是没有问题的,对吧?”
      “对。”
      韩萧绞尽脑汁想不明白:“那就只有一种可能,生产车间里被人。。。掉包了?”
      秦远山轻飘飘看他一眼:“这个可能性基本为零。先不说温氏内部有没有内鬼,就算是全员‘叛变’,也做不到在三百六十度监控无死角的生产线上,众目睽睽之下大变活车。”
      “哈哈。”
      韩萧被逗乐了,凑过去把人搂住。
      想着活跃下当前压抑的气氛,结束工作上的糟心话题。于是韩萧将下巴搁在秦远山肩头,贴着耳根讲悄悄话。
      “大变活车是来不了,但是韩大魔术师会小变活人。你想看吗?”
      秦远山被他转移注意力,将信将疑:“怎么变?”
      韩萧推推他:“你先闭眼。”
      秦远山无语:“谁家魔术师变魔术前,先叫观众闭眼?那叫变魔术吗?”
      韩萧想想,觉得有道理:“行吧,那就睁着吧。”
      然后他从秦远山身上爬起来,往自己身上摸了一遍。
      秦远山睨着他,只觉好笑:“还没变出来?”
      “快了快了,别急。咦,哪儿去了?”韩萧一通忙乎,“啊,有了!”
      秦远山眼看着韩萧重新趴了过来,右手成拳,食指上挂着一个钥匙扣。
      “什么呀?”秦远山纳闷。
      “锵锵锵!”韩萧五指打开,接着,一个拇指大小的小人出现在手心。
      秦远山接过来,仔细端详。发现这银灰色的小玩意儿居然是用螺丝和螺母拼接在一起,扭出来的。
      小人头上带着一顶高帽,四肢舒展,双臂大开。被挂在钥匙扣上,摇摇晃晃,感觉下一刻就要扑过来送上一个大大的拥抱。
      韩萧一脸神气:“我做的,怎么样?”
      秦远山拿在手里一通把玩,越看越觉着有意思。
      “手工活做这么好,韩少这是要发展第二职业?”
      韩萧高傲的长鼻子都快杵秦远山脸上了。
      “快夸我,厉害吧!厉害吧!”
      秦远山笑着拍他头:“厉害死了。”
      韩萧得到夸奖,心满意足的要把钥匙链收走。
      秦远山意外,倏地将螺母小人攥在了手里。
      “你这不是送我的?”
      “啊?不是呀!”韩萧理直气壮的给出否,“我本来是要做一对儿的,另一个还没做呢,这个先给我。”
      秦远山却不答应,直接把钥匙链揣进了裤兜里。
      “到我手里的东西,没有拿走一说。”
      韩萧郁闷:“秦总你讲点理行吗?那是我做的!”
      秦总很讲理:“你都是我的。”
      说完,拉着人脖子往脸上亲了亲。
      韩萧哭笑不得:“我还打算照着那个比例做另一个呢。你这样霸道,当心你手里的螺母小人不喜欢你。”
      秦远山铁心不给,甚至还威吓起来:“它敢不喜欢,我就让它主人加倍还回来。”
      说着,一个翻身把人压在了沙发里。
      韩萧边跟他亲吻边呵呵傻笑。
      “别这么摸,我腰怕痒!”
      “那怎么摸?”
      韩萧笑的有点喘不上气:“哈啊,哈哈,你使点力气。”
      “使力气?这样?”
      “啊!哈哈哈!”韩萧直接叫出声,“秦远山你大爷的,你故意的是吧!”
      秦远山不说话,缓缓停下了手上动作。
      韩萧被玩儿的很是狼狈,喘着气平复呼吸。
      片刻,两人倒在沙发上停止了打闹。韩萧想起正事,小声问:“秦氏集团的股市影响严重吗?”
      秦远山整个头都埋在韩萧脖子里,瓮声瓮气的回应:“不严重。”
      韩萧却不信:“瞎说,我都看了,跌了好几个点。”
      “没事,不叫什么。华生不是也损失了不少吗?”
      “那怎么能一样。”
      秦远山抬起脸垂眸看过来:“哪里不一样?”
      韩萧眼中闪出歉意与内疚:“这笔投资起因是我,如果不是我拉你入股,你大可不必承担这些。。。”
      秦远山眸光瞬间变得犀利:“又在想没用的东西了,不说这笔投资本身是我自己看好的。就算是被你拉着入股,我也早做了心理准备,与你无关。”
      “可是。。。”
      韩萧还想说别的,秦远山打断了他。
      “韩萧,你听好,对我来说,当初决定和你一起合作投资辰升钢铁,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选择。就算是赔到一无所有,我也高兴。”
      韩萧怔怔的回望着男人的眼。
      “为什么?”
      秦远山笑:“傻瓜,因为我得到了你。”
      韩萧愣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回过头想想,不论出于什么目的,如果那份企划书当初不是被秦远山莫名其妙签下的,或许他们二人也不会走到今天。
      这时,秦远山又道:“而且,我不觉得我输了,我觉得我赢了。”
      “赢了?怎么个赢法?”
      “单看各人股市,温氏、华生、秦氏都是损失惨重。但是,刨除亏损不提,秦氏和华生的资产加起来,可是远远超出了商界龙头温氏集团的总资产的。这样想来,是不是赢了?”
      韩萧眨眨眼,忍不住笑了。他伸手把人抱在怀里,轻轻咬着对方耳垂,调笑道:“你就哄我吧!”
      结果两人说说闹闹,就这么偎在沙发里睡了过去。
      温氏集团劣质车一事还在持续发酵,南城媒体头条几乎全是相关报道。秦氏、华生作为合伙人,同时受到大众高度关注。
      韩母从浴室里出来,看见电视上的新闻播报,一脸担忧。
      “老韩,辰升钢铁的事闹得那么大,咱儿子到现在没跟咱打招呼,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韩父穿着睡袍,悠哉悠哉的躺在摇椅上看书。听见妻子问话,这才放下书本。
      “儿子是成年人,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华生现在是他的,想怎么做他说了算,咱插不上手。”
      “那个重工业本就风险大,当初他要往里投钱时,你怎么也不劝着点儿!”
      “别说我没管,利害关系我都跟那小子讲清了。你儿子你还不了解?认准的事谁也拉不回来。”
      “唉。。。也不往家里打个电话,真不让人放心。”
      “萧萧从小不喜欢让我们操心,报喜不报忧。不过他不是个逞强的孩子,真有摆平不了的事,他会说的。他没说,就说明没事。你个老妇女就别瞎操心了!”
      韩母白了眼摇椅上颐养天年的老头子,不由感慨:“亏的合伙人是远山这孩子,要是换别人,摊上这档子事,估摸我连觉都睡不好。”
      韩父停下摇椅,坐直身:“远山?谁呀?”
      “不就是秦氏集团的总裁嘛,秦远山,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知道是知道,儿子和他有合作,我先前也听说了些。不过听你这口气叫的挺亲切,你们很熟?”
      韩母点头,满脸笑意:“对呀,接触过几次了。那可是个好孩子,又成熟又稳重,说话办事也是可靠的很。之前萧萧手臂受伤,回家时候还把人一起带来过呢。”
      这事韩父第一次听说,不觉皱眉:“我说韩太太,你的笑容我瞧着有点瘆得慌。”
      韩母不乐意,走过去也一屁股坐在摇椅上。女人侧头在韩父耳边嘀咕了两句,后者摆出一副惊疑模样。
      “真的假的?”
      “哎呀,你不信呀?改天我把他俩叫回来,你亲自瞅瞅。”
      韩父颇动容:“如果是真的,那是好事啊。老实说,经过了上一段婚姻,我以为那孩子不会再。。。”
      韩母轻轻靠在男人肩膀上:“我想过了,儿子高兴比什么都重要,由着他去吧。”
      韩父嗤笑:“切,说的好像你自个不满意似的。八字没一撇的事,瞧你那一脸姨母笑。啊!你掐我干什么?我哪句说错了?”
      “死老头子,儿子就是随了你,嘴贱!”
      韩父嘻嘻笑:“不不,咱儿子比我嘴甜多了,保准不会找个掐人的。”
      “滚!!”
      辰升被查封,接受调查的第五日,可以说从各方面讲事态都已达白热化,铺天盖地的社会舆论几乎把人压垮。
      韩萧刚从华生出来就迎上了一群媒体记者。
      “韩总,请问华生投资的辰升钢铁是否真的涉及违规生产?”
      “韩总,您与秦氏合伙入股辰升。现如今的局面,不知秦总那边是何态度?”
      “秦韩两家还会继续合作下去吗?还是说自此决裂,一刀两断?”
      “温氏集团资产雄厚,不知今日劣质车一事是否是您与秦总授意?意图搞垮温氏,坐享其成?”
      “有传言,您与秦氏总裁秦远山是同居关系,请问是否属实?你们是恋人吗?”
      “听说不久前,秦总曾于Maria为情人夜夜买醉,不知秦总情人的身份韩总知不知情?还是说那位地下情人其实就是您本人?”
      “网上有言论,声称秦远山曾是宋家二少宋和初恋?这事又该怎么解释?”
      “韩总,您与秦远山究竟什么关系?同学?情敌?伴侣?您真的丝毫不介意情敌做情人吗?”
      “圈子里都知道您对婚姻开放又包容,那么接纳秦远山是不是也是您的大度?你们同样是各玩各的吗?”
      “秦总于温程会所花天酒地,是不是就是证明?”
      记者的每一句逼问可以说都是在直接人身攻击,韩萧听在耳中,只想把那些条多余的舌头拔掉。
      心里是这样想,面上不露声色。
      他不做回应,不慌不忙的掏出了手机,当着所有媒体的面打出了一通电话。
      “喂,亲爱的,就在刚刚,我被人泼了一身脏水,怎么办呢?”
      韩萧的电话开的免提。
      片刻,对面传来一个磁性好听的低沉男音:“泼回去,然后让他赔衣服。”
      对面的记者立刻辨认出了秦远山的声音。
      韩萧委屈:“好可惜,我洁身自好,光风霁月。既没脏水,也不泼人。”
      秦远山又说:“那就报警,找律师。”
      “嗯,这个主意不错。你说,恶意诽谤,侵犯隐私,可以判多少年?”
      “侵害名誉权、侵犯个人隐私权,可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情节严重者可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真棒,”韩萧夸了句电话里的人,转头去看面前呆若木鸡的媒体们,“各位,还有什么想问的,通通问出来,好让我再知道知道,你们还掌握哪些我的个人信息,数罪并罚,一次管够。”
      空气凝固数秒,当真有不怕死的出头鸟,开口依旧犀利。
      “韩总,请问现在和您通话的是您什么人?我们刚刚的质疑您这算是向公众承认了吗?”
      韩萧眼底隐着不悦,嘴角却挂着讥诮的笑,他把手机举到众人面前。
      “亲爱的,他们在让你回答呢,我们什么关系。”
      电话那头,秦远山冷冷的声音同样不善:“我是他男朋友,违法吗?你们有意见?”
      不容置疑的强硬态度,场面瞬间被震慑,一度陷入死寂。更让人大跌眼镜的,韩萧手机屏幕的来电显示上并不是秦远山的名字,而是两个大字——滚滚。
      滑稽又讽刺。
      最终,韩萧让所有人滚了。
      秦远山下班回到家,一推门满室飘香。韩萧还在厨房里,他凑过去好奇:“做什么呢?这么香?”
      韩萧听见秦远山声音,咧嘴乐:“烤了几个蛋挞,这就好了。”
      秦远山侧头:“锅里还有什么?也好香。”
      韩萧哈哈笑:“鼻子真灵。”
      片刻,他端着碗汤放在男人面前。红彤彤的汤汁上挂着莹亮香浓的红油,肉香扑鼻。
      “是什么?”秦远山问。
      “罗宋汤。”韩萧答。
      秦远山拿起汤匙搅拌,汤料十足。去皮小番茄、土豆、胡萝卜、四季豆、高丽菜。汤头以牛腩熬煮,还是选的牛腩正中间,最嫩最鲜美的部分。所有食材炖煮在一起熬至熟烂,光是看着成品都能想见此间所耗费的时间与心血。
      秦远山用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鲜香甘美的牛肉配上各色蔬菜特有的口感,口腔甜腻,满满都是幸福感。
      秦远山偏头问:“你这锅汤熬了多久?”
      韩萧想了想:“也还好,两个多小时。”
      秦远山又问:“你做饭都这么有耐心法的吗?”
      韩萧笑着:“那得看给谁做。比如我在家里就根本不会下厨,在风鸣里也很随意,大多数都是王阿姨额外做好端过来。”
      他又指了指面前骨瓷金边汤碗里盛着的罗宋汤。
      “正宗的罗宋汤,味美的关键,是它的汤一定要浓。现在外面的西餐厅或是料理店,很难喝到真正浓郁地道的罗宋汤了。就是因为他们偷工减料,时间和食材上一减再减,把所有的精髓都丢掉了。”
      韩萧倚在椅背上,语重心长的说:“做饭呀,看的就是耐心。谁急了,手底下的东西肯定不出彩。”
      秦远山一口口喝着汤,全身暖洋洋的。看着汤碗里被煮到烂熟的牛腩肉,不禁感慨。
      秦远山爱吃牛肉,这个韩萧知道,然后他就给变着花样的做。单用牛肉做食材,秦远山已经吃过十好几道不重样的菜了。
      韩萧把烤好的蛋挞放在桌上,接着坐在秦远山旁边想去拿蛋挞。结果手被烫到,又倏地缩了回来。
      韩萧往指尖上吹气,下一秒手指被握住。
      “刚出锅的,别烫着。”
      秦远山搓了搓他的指腹,顺手把叉子递到韩萧嘴边。
      “吃块胡萝卜。”
      韩萧愣住,看看鼻子底下通红的胡萝卜块,又望望男人汤碗里的牛肉和土豆。
      韩萧很不高兴,这个人绝对是故意的!
      秦远山一动不动举着胡萝卜,模样瞅着还怪执着。
      “张嘴,有营养。”
      韩萧瘪着嘴嘟囔:“我都说了,我长这么大个,不缺营养。”
      “你缺。”秦远山认真的说。
      韩萧被逼的无路可逃,硬着头皮把叉子上的一点红吞下了肚。
      吃完,他一脸幽怨:“我缺不缺,我是不知道,但你是真缺!!”
      秦远山低笑一声,没接话,转头问了别的。
      “今天那些记者,没影响到你吧?”
      韩萧看着痞痞的:“怎么会,老子可高兴了!”
      秦远山扬起眉:“这么高兴?”
      “你没看见今天那些记者的脸有多绿,”他把头凑到男人近前,“你今天老帅了!”
      秦远山眼中含着笑,讲话却冷冰冰:“今天出现在华生的媒体和记者,我都已经查到了。特别是那些说了难听话,脏了你耳朵的。”
      韩萧抿嘴乐:“你想干嘛?”
      “不急,再等等,”秦远山漆黑的瞳孔里翻滚着意味不明的情绪,“知道我们是老同学,知道我们都追求过宋和,还知道我们现在在同居。能同时掌握这么多信息,并有能力散布给多方媒体,唆使他们向我们施压。背后的人,肯定对我们非常熟悉。”
      秦远山侧目垂眸,声音压低:“同时符合这些条件的人很有限,韩萧,我不相信你心里没想法。”
      “你是在怀疑宋家?”韩萧敛起脸上戏谑,“无所谓的,你不必有顾虑。如果这件事真的是宋家在背后搞鬼,韩家不会替他们出面。”
      “韩叔叔他们毕竟和宋家是世交,如果可以,我不想把事情做绝。”
      “是他们自己作死,就算你不做,我也会做。不论背后的人出于什么目的,既然他们已经把水搅浑了,就应该做好心理准备。”
      秦远山直视上韩萧明亮的眼睛:“别心急,让水再浑些。”
      韩萧眯起眼:“你在打什么算盘?”
      “水浑,里面藏着的鱼才会冒出来。等所有鱼露了头,再收网。眼下就让这局面乱着吧,越乱越好认清形势。”
      韩萧“啧”了一声:“都被人算计摆了一道,我看你倒是挺享受!”
      “我喜欢和人博弈,”秦远山深深看过来,“特别是和聪明人。”
      韩萧撇嘴:“真可怕,我该庆幸不是对家吗。”
      秦远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拿起手机点开了张照片。
      “话说回来,是不是该先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照片里,韩总站在一众媒体前,表情轻蔑,手里举着的手机通话屏幕上“滚滚”两个大字亮的扎眼。
      看了照片,韩萧险些把嘴里的罗宋汤吐出来。
      秦远山似笑非笑的睨着他,等待男人的进一步解释。
      韩萧:“这是。。。你在对记者说是我男朋友时的事。”
      “我知道,”秦远山声音波澜不惊,“我是想问‘滚滚’是什么?”
      “是你的来电显。”韩萧眨巴眼,看着还挺纯良。
      “我的来电显为什么是滚滚?”秦远山纳闷。
      韩萧嘿嘿笑,没去解释,反是单手勾住了眼前人的脖子,调侃道:“别误会,你跟那些记者可不一样。你是‘滚滚’,他们是‘滚滚滚滚滚’!”
      到底秦远山被逗乐了,懒得同他计较,顺势揽着腰把人揽到跟前。
      “我是什么?”
      韩萧坏笑:“滚滚。”
      “怎么个滚法?”
      “额。。。”韩萧思考状,“屎壳郎,滚一滚,滚一滚。”
      “唔,所以你是屎?”
      “滚!”
      笑骂声最终淹没在了秦远山的手心里。韩萧清楚的感觉到,那双掐着他腰的手正来回磨蹭。
      耳边,秦远山问:“这样摸,腰会痒吗?”
      韩萧有点说不出话,只得摇起头。
      秦远山勾唇,他现在基本已经了然。该拿捏多大的力道,才不会让这个人不舒服。
      又忍受了片刻,韩萧搂着人脖子的手臂缓缓收紧。
      “痒是不会痒,但是。。。”
      秦远山目光沉了下去:“但是什么?”
      韩萧薄唇微启,唇缝间泄出破碎的低吟。秦远山往那红润的唇上含了一口,然后笑的有些不怀好意。
      他说:“胡萝卜味的。”
      韩萧气恼,就要扑过去反击,不料肚子里飘出阵不算小的动静。
      “咕噜噜噜噜——”
      韩萧:“。。。。。。”
      秦远山:“。。。。。。”
      韩萧瞬间大红脸,红晕一直蔓延至耳根。对面人瞅着,干脆笑出了声。
      “还是好好吃饭吧。”
      韩萧乖宝宝似的坐好了,拿过已经放凉的蛋挞,一口塞进嘴里。
      又十日,秦氏、华生股市还在持续走低。奇怪的是,面对如此严峻形势,两位集团老总谁也没有出手干预,以冷处理的方式任其发展。
      秦氏和华生的损失不断扩大,愈演愈烈。
      终于,有人坐不住了。
      最先跳出来的是入股两方公司的部分小股东,开始纷纷股权转让。紧接着,秦氏、华生的合作商陆续撤资。许多已经商谈好的合作项目,或是正在动工的产业被迫终止或停工。
      更有甚者,落井下石。趁机抬价、反水、毁约。
      一时间,股市乱做一团,乌烟瘴气。
      秦远山手里翻阅着助理柏栗拿来的最新股票波动数据。
      “今早,秦氏集团又收到了两家合作商的解约函。还有上次您谈下的那笔订单,昨天供应商表示要加价五个点,不然不能按预期供货。”
      秦远山面无表情的听着,没做回应。
      柏栗有点害怕,小心翼翼的觑着自己上司那张神鬼难测的脸。直到敲门声响起,高挑帅气的身影迈进来。
      秦远山抬眼看见来人,可怕阴鸷的鬼眸瞬间染上了春满人间的烟火气。
      他轻声启唇:“怎么过来了?”
      韩萧今天没穿正装,内里是件浅灰色休闲衬衣,深色牛仔裤,纯白板鞋,外搭墨灰色长风衣。全身都充满了清爽潇洒的阳光气。
      秦远山目光迎过去,像是在欣赏一幅画。
      韩萧打从走入秦氏集团开始,就吸引了无数人的视线。不少经过身边的秦氏员工主动打来招呼。
      “韩总好。”
      韩萧礼貌的回应,心里还是很纳闷。这个楼里的每个人见到他似乎都是那么的习以为常,出入行走在集团大厦里更是畅通无阻。
      他路过的每一个地方,都会如山风海浪般掀起无数波澜涟漪。
      “快看,是韩总。”
      “哇,韩少好帅,他真的好帅啊!”
      “你们有没有看到前两天华生集团的记者事件?”
      “我看了!我看了!咱秦总那才叫帅,愣是隔空把所有媒体给卷了回去!”
      “那他俩这算不算是官宣啊?!”
      有调皮的小姐妹故意板起脸模仿。
      “我是他男朋友,违法吗?”
      之后是一众的尖叫和陶醉。
      “不违法,就是有点违规。。。”
      秦总办公室里,见韩萧出现,柏栗识趣的退了出去。
      韩萧大大咧咧坐在秦远山旁边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你要的鱼,上勾了。”
      “嗯,看到了。你那边怎么样?”
      “嚯,人脑袋快打成狗脑袋了。”
      秦远山轻笑:“秦氏这边撤资、抬价、使绊子的,已经有眉目了。和他们做过接触或密切联系的,你猜,是谁?”
      韩萧挑着半边眉,手臂轻搭在秦远山身后的椅背上,低声说了个名字。
      “宋加。”
      秦远山目光幽深:“你很了解。”
      韩萧冷笑出声,只觉恶心。
      “我还真不希望自己对他有了解,这辈子最好都别再有。”
      “看来他是恨透了我,”秦远山叹着气,“就是手段实在拙劣了些。”
      韩萧抿嘴乐:“谁让你把我给拐跑了呢!”
      秦远山轻轻瞥他,又问:“华生那边有结果吗?”
      韩萧来不及答,掏出手机接了个电话。简单几句沟通后,韩萧结束通话,一脸高深。
      “撺掇对华生趁火打劫、落井下石的背后主使,还真是出人意料,又很原来如此呢!”
      秦远山正色:“别卖关子,谁?”
      韩萧幽幽吐了几个字:“庆扬涂料”。
      秦远山眸子倏地危险的眯在一起。
      “丁伟?”
      这个名字可是很久没在二人的生活中出现过了,猛然提起仍旧是那么刺耳。
      韩萧总结:“一个记恨我的,一个妒恨你的,这算是沆瀣一气到一块儿去了?”
      秦远山很洒脱:“‘丁伟’这名字出现在这里,可以说很不错,帮着解决了不少难题。”
      说着,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对面传来温程爽朗的声音。
      秦远山言简意赅的说:“温总,查丁伟。”
      温程一愣:“谁?丁伟?”
      秦远山不紧不慢的问:“X590的车型,有没有使用庆扬的涂料?”
      温程答的很干脆:“有。”
      “那就对了。查吧,从这个方向查起。兴许温总的所有糟心事就都迎刃而解了。”
      放下电话,扭头看见韩萧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
      秦远山问:“你有什么想法?”
      “我没有想法,我在等你。”
      “我的想法就是,这群墙头草,留之无用,全烧了就是。”
      韩萧咂舌:“啧啧啧,当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啊。”
      秦远山看过去:“我怎么做事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秦远山以为韩萧会嫌他手段太狠,不料旁边人把身子挪到近前,眼角带弯,笑的又痞又邪。
      “没呀,我是在想,我男朋友真他妈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三章 是他男朋友违法吗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致我的羊羊:预收《念念不忘》10492256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