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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九章 交付真心的注定是弱者 “原来秦总 ...
秦远山刚从会议室出来,就接到了一条简讯,消息是韩萧发来的。
话唠精:秦远山,老子复活了!〔狗头〕
秦远山挑眉,抬手打字回复:“所以?”
话唠精:老子要好好活动筋骨,下班陪我去打球!〔两个狗头〕
讨厌鬼:你不是要活动筋骨,你是要作死。
话唠精:陪我去不去?
讨厌鬼:不去。
话唠精:可是我好容易拆了吊带做回正常人,不该庆祝下的吗?要不我回家做顿大餐好了!
讨厌鬼:你能不能消停一点,才好的手非要再弄残不可?
过了两分钟。
韩萧重新发来消息:“那我们出去吃一顿,我请客!”
这次秦远山没拒绝,他问:“吃什么?”
“螺蛳粉!”
秦远山很快回了俩字:“不吃。”
韩萧在那头闹脾气。
话唠精:不陪我打球,不陪我吃饭!秦远山,你今天可以不用回家了,家里没饭!
秦远山头有点大。
讨厌鬼:饭我可以自己解决,钥匙我也有,不用你开门。
话唠精:没人给你开门,家里没我!
得,这是要离房东家出走。
翅膀子硬了!
不对,是翅膀子好了!
最后,秦远山把电话打了过去。
“干嘛呢?”
“收拾行李!”
韩萧在另一头没好气的说,还附带着一段背景音——请03号患者到第二诊室就诊。
秦远山听了,唇角微翘:“收拾行李,去住院?”
韩萧被噎,开始胡搅蛮缠:“总之,螺蛳粉和我,你只能选一个!”
“选你。”秦远山不做犹豫。
韩萧反应过来,自己口误,赶紧改:“哎呀,不是,是打球和。。。”
“选你。”秦远山抢答。
“我说的是打球和螺蛳粉,你只能二选一!”
“选你。”
“滚!”
韩萧觉着,自己肉伤是好了,但是内伤要有了。
秦远山把人气够呛,总算让了步:“等晚上吧,我陪你去。”
韩萧声音闷闷的:“去吃?还是去玩?”
“螺蛳粉。”
“真的?说定了!”
“嗯,我可以陪你去,但我不吃。”
一家正宗螺蛳粉的网红店里,两个大男人当真只要了一碗粉。
韩萧眯缝着眼睛看对面的秦远山。
“老秦,真不吃?”
秦远山摇头,眼中有嫌弃:“我能忍受着味道陪你坐在这,已经是个奇迹了。”
韩萧循循善诱:“这个味觉和嗅觉其实是不一样的,有些东西闻起来和吃起来的感受截然不同。就比如这碗粉,你别看闻着怪,但是吃着香。”
“那你慢慢吃吧。”秦远山不为所动。
这时,一碗红红绿绿的螺蛳粉端上了桌。韩萧垂眼看去,欣喜的表情淡了。他没出声,掰开一次性筷子,筷子头探入碗中,捞起汤面上的一抹绿色,撇在桌子上,然后又是一点绿,捞出撇掉。
秦远山本来在看手机,没理会那个正与螺蛳粉约会的男人,可好半天没听见吃饭的动静,奇怪的抬头。
这一看不要紧,只见韩萧面前的桌子上,绿油油撇的到处都是。
秦远山快嫌弃死了:“你吃个饭怎么这么恶心?!”
韩萧很委屈:“我忘记提醒他,不加香菜了。。。”
“干嘛?香水过敏?香菜也过敏?”
“不是,因为不好吃。”
“事真多!”秦远山数落。
韩萧不高兴:“那怎么办,不把香菜择干净,我没法吃。”
秦远山看着被他祸祸了一桌子的香菜梗,无语的说:“那就再要一碗。”
韩萧拒绝:“不成,多浪费。”
勤俭节约的韩大少继续低头挑香菜。
秦远山看不下去,他一把拽过男人手边那碗螺蛳粉到自己面前,接着对店员道:“不好意思,给我们再来一碗一样的,不要香菜!”
“好嘞!”店里小哥干脆的应下。
韩萧抿抿嘴,试探着问:“你不是不要吃吗?”
秦远山不看他,声音不满:“你不是嫌浪费吗?”
韩萧坏笑起来:“你早说呀,我就不择这么半天了。”
然后他抽了两张餐巾纸,把自己面前的桌子擦了干净。
最终,秦远山硬着头皮被迫打开了味觉新世界的大门。
说实话,确实没有想象中那么糟。
从螺蛳粉店里出来,韩萧很满足。
他摸着自己吃的滚圆的肚子,又忽的蹙起眉来。
“我觉得我最近好像胖了,腹肌都快找不到了。”
秦远山走在他稍前面些,隔着一米距离,没回话。
韩萧凑上去问:“秦远山,我是不是胖了?”
秦远山连看都不看,回答敷衍:“没有。”
韩萧点点头:“好,我就多余问你。我该直接问我健身教练。”
说着,他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教练的号码还没找到,手机就被夺走了。
“手还没好,健身想都别想。”
韩萧抗议:“谁说的,我好了!”
“你只是拆了夹板吊带,不是痊愈。你那手臂上戴的护臂你当我看不到的吗?”
韩萧无言以对,他转眸见前面人走的很急的样子,两步追上去。
“你走慢点,这是赶着去跟谁约会?”
秦远山脚步却没有减缓,他头也不回的说:“我赶着回家洗澡。”
“哈啊?”韩萧惊讶。
秦远山稍稍转头,眼中带着些许怨怼:“我觉得我现在全身都是螺蛳粉的味道,必须马上洗掉。”
韩萧听懂了,忍不住哈哈笑:“要不要让你搞得这么夸张,我看你刚刚吃得也挺干净。”
秦远山无视他的揶揄。
韩萧瞧他模样,眼珠打转,肚子里坏水冒了出来。
“秦远山!”他把人喊住,“今晚一起睡,怎么样?”
秦远山的脚倏地顿住,意味不明的看过来,表情中带着警惕。
“为什么?”他问。
韩萧笑的不能再坏:“因为今天,我不洗澡。”
秦远山:“。。。。。。”
等他们急匆匆进了家门,秦远山一头钻进浴室,把自己从头到脚洗了个干净。
当他再次一身清爽的走出来时,抬头就看到韩萧穿着睡衣,躺在自己床上,问心无愧的打着游戏。
秦远山瞬间黑线:“你怎么真跑我床上来了?”
韩萧手指疯狂输出,口中漫不经心的回答:“我说了,一起睡。”
秦远山走到床前,面无表情的问:“你洗澡了吗?”
韩萧理直气壮:“我也说了,我今天不洗澡。”
秦远山难得反过来被韩萧气到,他阴恻恻的说:“回你房间去睡。”
韩萧铁心跟他较劲,摇头示威:“我不!”
秦远山真是有心把人从自己床上丢下去,想了想,考虑到他的手臂,又忍住了。
于是男人绕到床铺另一边,极其明显的背身躺在了床的边边上,和韩萧空出了一个躺下两个人都绰绰有余的距离。
韩萧打完游戏,起身端详这条“楚河汉界”,就很不高兴。
“瞧把你嫌弃的,我换过衣服,也洗漱过了,你值当这么夸张吗?”
秦远山不理,盖着被子背对着人,就好像已经睡着了。
韩萧瘪着嘴,朝着男人后背做鬼脸。接着很欠揍的越过了那条“楚河汉界”,爬到秦远山身后,低声问:“老秦,你真睡了?”
秦远山闭着眼睛,动也不动。
“啧,”韩萧咋舌,“逗你真没意思。好吧,既然睡觉了,那我走了。”
秦远山:“。。。。。。”
韩萧又故意凑到他耳后,贱兮兮的强调了一次:“我可真走了?”
秦远山的声音有些闷:“要走快走。”
韩萧憋笑,他没走,低头往男人脸上“吧唧”啃了一口,声音还有点清脆。
秦远山倏地睁开眼,像极了只受惊的野猫。
韩萧大笑,玩儿的不亦乐乎。
不想,秦远山一个翻身,整个人直接压了上来。
“都告诉你,要走快走了。”秦远山的声音低沉了下去。
韩萧被他的动作带着,仰面朝上,脸上那玩世不恭的坏样却丝毫不减。他根本不担心自己会不会被秦远山揩油,也不怕把人招惹急了反手遭到报复。他就是享受现下二人这样闲适自在的相处模式,这让韩萧身心愉悦,没有半分压力。
秦远山想必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翻身压在韩萧身上后,便没了动作。
男人把头埋在韩萧的肩窝里,一下下嗅着他身上的清爽气息。
韩萧脖子底下又湿又痒,咯咯笑:“我身上有味道没?”
秦远山埋着脸讲话:“有。”
韩萧不屑:“有味道还抱过来?”
秦远山说话有些含糊:“是你的味道。”
韩萧抿嘴乐,他动了动身子,找了个舒服姿势。被秦远山半抱半压着,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和秦远山一起睡觉并不是第一次,每次韩萧都觉得自己睡得格外好,一觉到天亮。
等再次睁眼,床上只剩了韩萧一个。侧耳去听,秦远山已经起床洗漱。
韩萧穿鞋下床,也不避讳,直接用了秦远山卧室里的卫生间。
秦远山还在里面刷牙,看见韩萧睡眼惺忪的踱进来,含着牙刷没说话。
韩萧就跟看不见这人一样,照常解裤子上厕所。完事又把衣服、护臂、鞋子脱掉,打开淋浴冲澡。
秦远山就这样边刷牙边欣赏韩萧在自己面前裸|着身子洗澡。
温热的水流打湿男人柔软的短发,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额角那颗淡棕色的小痣,水汽的氤氲下性感迷人。
清水自上而下,流过他完美的身体曲线,骨骼轮廓,肌肉线条。韩萧的肌肤很光滑,头顶昏黄暖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诱人。
秦远山早就刷完牙了,但他没走,侧倚在洗手台上,目不转睛的看着韩萧。
韩萧洗完头,转身就对上了秦远山不加掩饰的赤|裸目光,吓了一跳。
“你怎么还在这儿?我以为你早出去了!”
“我在看你洗澡。”秦远山说。
韩萧关闭淋浴,嘴里抱怨:“变态,偷看人家洗澡。”
秦远山扬起半边眉:“怕看,你倒是去外面的浴室洗。”
“你偷窥还有理了?”
“谁偷窥,我是正大光明的看。”
韩萧扯了毛巾把身子和头发简单擦干,只套了条内裤便踩着拖鞋从浴房里走了出来。
一直走到洗手池边,他意味不明的笑:“说说,都看着什么了?”
秦远山睨他,目光晶亮。
“我在看你是不是真的长胖了。”
韩萧笑的更邪:“切,说的好像以前看过我裸|体似的。”
“怎么没看过。”
“嗯?真看过?”
“你忘记,你和我一起洗过澡了吗?”
“嗯??”韩萧一点都不记得,“我们,洗过澡吗?”
秦远山提醒:“在游轮上。”
韩萧想起来了,是那次在游泳池,确实一起冲过澡。但当时他正专心回忆池尚行的情感史,分享给面前人听,所以没太在意其他的地方。
韩萧忽的意识到了什么,他把赤|裸的上身贴近了过去,讲话声音很低沉:“秦远山,我不会那次就被你偷看了吧?”
“我说了,我是正大光明看的。”
“好哇,原来秦总这么闷骚的,喜欢看人洗澡?”
秦远山纠正:“我从不和别人洗澡。”
韩萧反应也快,马上嘴贱改口:“哦,原来是喜欢看人家洗澡。”
秦远山不想看他这个样子继续在自己眼前卖弄风骚,旋即往他腰上推了一把。
“别贫了,快把衣服穿上,当心着凉。”
韩萧却没有放过这人的打算,他探手撑住洗手台,将秦远山圈在自己身前。
“秦总还没回答我,是不是很喜欢看我洗澡?”
秦远山后腰抵着台子,与面前人对视。他沉了两秒,启唇回应:“如果我说是,你怎样?”
韩萧没有怎样,只是把头探到男人耳侧,声音诱惑好听:“你看我胖了吗?”
秦远山不说“胖”还是“没胖”,他直接把手按在了韩萧劲瘦性感的腰上。
韩萧被握上腰时,熟悉的触感令他有些战栗,暗哑的声线暴露了此刻动摇的内心。
他问:“长肉了没有?”
秦远山真就跟个形体管理师似的,很正经的回答他:“没有。”
可惜,话讲得正经,手却一点不是。宽厚的手掌直接往臀上按。
韩萧有些受不住,身子前倾,一口咬上秦远山丰润的唇瓣。
秦远山嘴巴被堵,含着笑调|情:“你肉都长这儿了。”
韩萧嘴上发狠,咬着人笑骂:“流氓。”
秦远山眸子一沉,不轻不重的往韩萧屁股上拧了一把。
后者吃痛,瞪了过来:“你掐我?!”
“到底谁在耍流氓?”秦远山吻着男人耳垂,挑逗道,“你*到我了。”
韩萧也不退让,死死把人圈在怀里。
他低低坏笑:“你也没比我好到哪儿去。”
韩萧能清楚的感受到秦远山的温度,于是贴着人逼问:“我好好奇,秦总这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难不成是看我洗澡的时候?”
秦远山不理睬,依旧一脸坦然。
韩萧把头扎进秦远山颈子里,小猫似的摩挲。
秦远山见他起了兴致,讲话引诱:“你可别被我摸两下屁股就*了,像上次一样那么快。”
韩萧猛的抬头,骂出口:“操,秦远山你有种!”
韩萧自己也承认,上次莫名其妙被秦远山***,确实是有史以来最快的一次。就是因为让那混蛋说中了,韩萧才会羞恼。
他探头往男人脖子上咬,嘴里喃喃:“嫌我快?我敢说,你比我更快。”
面对挑衅,秦远山不为所动,他心里想的是——等下出门又得打领带。
然而让韩萧万万想不到的,自己居然被比下去了。。。
韩萧苦笑一声:“老秦,你举着这么个**,毫无经验的去给人**,不要命才怪。”
秦远山不服:“你行你来。”
韩萧不怀好意的眯起眼:“我来就我来!站好别动,乖。”
男人的声音像是带着能使人着魔疯狂的魔力。秦远山当真一动不动,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那个人啜了啜自己鼻尖,随后蹲下了身。
这是秦远山有生以来第一次体验**。
韩萧好到没话说,秦远山开局就遇上了这么个王者级的老司机。
秦远山感觉很崩溃。
。。。。。。
待秦远山耳中嗡鸣声平息下去,韩萧已经帮他打理好衣服,不紧不慢站起了身。
韩萧调笑:“是不是被我说中了?你比我更快。”
秦远山渐渐恢复常态,红晕退去,留下的依旧是冰冷淡漠的神情。
秦远山慢慢抬起眸。韩萧对上那双冷到近乎冰点的双眼时,犹如头顶淋下的冰水,浇了透心凉。
秦远山的眼中哪里还找的见半分情yu,只有死一般的沉寂。
他开口,第一句话讲的是:“韩萧,你就是这么来讨好宋和的吗?”
听了秦远山夹带着火药味的质问,韩萧整个人僵住了。
“不是,我。。。”
秦远山根本没兴趣听他辩解,抬手用力捏住面前人的下巴,口气不善的说:“做的这么熟练,看来不是一两次的事。”
韩萧被秦远山禁锢,吐字不清:“也不是。。。”
“还说不是!”秦远山眼底的怒意显现了出来,“韩萧,你可真行啊。你就这么喜欢讨好取悦他?我就问你,这种事,宋和可会帮你做?哪怕一次?!”
秦远山咄咄逼人的模样令韩萧哑口无言。
对,秦远山说的对,宋和没有为他做过这些,一次也不会。反是韩萧,情到深处,总想让对方获得更多。看着宋和因自己的煽动而乱|性,韩萧就好满足。
秦远山一语中的,像刀一样捅过来。
感情面前,韩萧总是那么的卑微,那么的迁就。
一忍再忍,一让再让。
所以,秦远山生气了。
男人只要一想到,面前这个混蛋口*技术如此纯熟,是因为长久以来迁就讨好宋和的缘故,秦远山只觉一股邪火直往头顶上冲。
方才他有多爽,此刻他就有多气。
韩萧被秦远山突然的发怒给吓住了,表情都很慌。
可转念寻思,自己心虚个毛线?
他与宋和曾经是合法伴侣,别说夫妻,就是情侣间的亲密事,也没有听外人指摘的道理。
但觑着秦远山可怕阴冷表情,韩萧心里也不是完全不明白。
他不是在气自己和前任怎么上|床,他气的是。。。
秦远山等了等,发现面前人一言不发的杵着,眼神飘忽。遂扬手,强迫他抬起脸与自己对视。
“为什么不说话?被我说中了?”
韩萧眼神复杂极了,这个事根本就没法解释。
他只能安抚:“秦远山,你冷静一下。以前的事我。。。”
做过的事韩萧否认不得,现在想来,他也觉得自己以前的样子很难看,连他自己都瞧不起。
所以秦远山跟他动气,他找不到回嘴的理由。
只是,韩萧不知道的,秦远山最讨厌看到的就是他这副逆来顺受的卑微样。低眉顺眼,伏低做小。秦远山光是看上一眼,就一肚子火气。
现在,那个人又是这样,不言不语,不阴不阳。
秦远山怒意更胜,他凑到韩萧跟前,一字一顿道:“韩萧,你给我听好了,别把你用来讨好迎合宋和的那套低微做派用到我这里来,我嫌你窝囊!”
秦远山的话深深刺痛了韩萧,他感觉自己的心口猛然抽紧,很疼。
忍让了半天,韩萧也火了,他用力甩开秦远山抓着自己下巴的手,抬眸瞪了回去。
“秦远山,你认为我给你做这些,是在讨好?在迎合?”韩萧讥笑出声,眼底闪着寒星,“对,没错,我就是在讨好你!谁让我贱呢,我他妈就是下贱!你看我不爽是吗?那需要我滚吗?!”
气氛骤然变得凝重,二人怒视彼此,谁都不做退让。
最终,秦远山没有让人滚,他也不可能真的对韩萧说“滚”。
长久的沉默过后,还是秦远山的一通电话打破了令人窒息的诡异氛围。
当看清屏幕上“宋和”二字时,韩萧盛怒的心又瞬间沉入谷底。
秦远山拿起手机瞥了眼屏幕,没有当着韩萧的面接听电话。
韩萧掩住眼底落寞,讲话带刺:“看来我确实该滚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秦远山的房间,甩手关上房门。
韩萧不知道秦远山什么时候出了门,他只是傻傻坐在客房的床边,隔着房门听着外面的动静,一直到传来关门声,整个屋子陷入死寂。
韩萧的脸上一片灰败,他瞳孔晃动的厉害,喘息更是深一下浅一下。
刚刚的事,秦远山对自己的态度,男人讲的每一句话,韩萧都很受伤。
他不知道,原来在秦远山眼里自己是这样的不堪。被误解,被伤害,被轻视,明明曾经这些滋味他都经历过,也曾抱着一颗平常心勇敢面对过。实在面对不了,他也会选择逃避。
他就是这般的胆小、怯懦。
整整四年,韩萧都是这么走过来的。
他不在乎,他应该不在乎的吧?对,他早就习惯成自然,他不在乎了。
可是为什么,他现在好难过,他的心很痛很痛。秦远山最后讲的那句话一直响在耳边,每一个字都深深扎进了他的皮肉里,让他无法释怀。
韩萧苦涩的扯起嘴角,扯的心窝生疼。
“韩萧,你他妈就是贱的。。。”他蜷缩在床角,自己骂自己。
秦远山自家里离开,开车去见了宋和。宋和满目哀伤的看过来时,不想却看到了一张更加阴暗诡谲的脸。
“秦哥?你怎么了?”
“没什么,”秦远山收住情绪,回归冷漠,“你当真想好了?不后悔?”
宋和声音里掩不住的失落:“嗯,已经想了足够久了,我们走吧。”
秦远山也不多言,开着车把人领进了一处技术高端的研究所。
负责人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客气的接待他们。
“秦总,您说的就是这位朋友吗?”
秦远山点头,侧目对宋和道:“这是江主任,研究所的负责人,可以信任。把你想调查的电子产品都交给他就可以了。”
宋和犹豫着缓缓递出了手机和笔记本电脑。东西被技术人员拿走,开始进行系统检测。
期间宋和的脸色难看极了,秦远山轻飘飘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两小时后,江主任拿来了检测报告。
“手机和电脑都有被黑客长期入侵的迹象。”
虽然有提前预见这样的结果,宋和还是倏地苍白了面色。他沉了沉,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不算太狼狈。
“能查出黑客都对我的手机和电脑做了些什么吗?”
江主任点点头:“已经查到了,这个黑客系统是在半年前,确切说是去年五月被植入你的手机中。”
“五月。。。”
宋和回忆,那是二人刚刚正式确立关系,开始同居不久后的事。
江主任继续道:“植入的系统是一种可以监视窃取信息的软件。这个软件很隐蔽,一般非专业人员根本无法察觉。它连接着你的终端以及另一个监控器,你在使用手机时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完整传送到对方那里。同时它还兼具窃听追踪功能。你与人的所有通话记录,信息传输共享,甚至是出行定位,对方终端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说完,江主任将数据资料递交给宋和。看过手中材料,宋和的面庞垮了下去,一点血色也没有。
江主任又递过笔记本电脑。
“这台电脑同样植入进了黑客系统,里面的信息应该也有被完整泄露复刻。”他点击开一个文件,“不过,这三个加密文件夹,由于加密者不是您二位本人,按说我们无权强行解密,毕竟这涉及到个人隐私。”
江主任抬头看秦远山,询问他的意见。
一旁的宋和开口:“算了,我也不想知道这里面会有些什么了,谢谢江主任。”
宋和收起了手机和电脑。
江主任又说:“我已经拷贝了系统入侵者的数据账号,另外清空了黑客信息。您的设备现在很干净,可以放心使用。记得,千万不要把手机这种涉及隐私的电子设备随便交到他人手里,要提高警惕。”
宋和点头应下,心里却不受控制的想起许多过往。
段宇凡确实不止一次的向宋和借取过手机,他甚至还撞见过段宇凡无故把自己的手机拿在手里。被发现时,段宇凡面不改色的解释说刚刚有一通骚扰电话打来。所有这些,宋和从未多想,他甚至想象不到,自己毫无防备的向那个人坦露一切时,对方早已把他从头到脚,从骨到皮,窥伺了个透。
宋和莫名有点反胃,肚子里一阵绞痛,是胃病犯了。
秦远山说:“江主任,后期的事还要麻烦您。”
“秦总放心,我会尽快将手里的数据和附属医院的黑客入侵账号进行比对,一旦出结果,立刻联系您和医院。”
“好,麻烦了。”
从研究所出来,宋和一句话不说,低头跟在后面。直到惶惶无措的上了秦远山的车,身旁的秦远山出声问他:“你有什么打算?”
宋和惊醒,目光迷茫:“我。。。不知道。”
“不知道?”秦远山冷笑,“那个败类早该下地狱了,你居然还在动摇?”
“可是秦哥,”宋和的眼眶湿润了,“我爱他,我真的爱他。。。”
秦远山神色冷峻:“宋和,感情面前,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卑微懦弱了?这一点都不像你。”
“很难看是不是?你可以嘲笑我了,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为了一个这样的人我放弃了一切,包括尊严,多么可笑!”
宋和自言自语般的说。
说着说着,泪水自眼眶涌出,一滴滴落在前襟和手背上。
接着他抬手粗暴的擦掉,流下来就擦,擦了一次又一次,白净如玉的面庞被他擦拭到红肿。
秦远山默默坐着,给足他冷静、发|泄的时间。
大概过了二十来分钟,宋和慢慢平复下来。启唇说话时声音有些沙哑,语气却变得沉静许多。
他说:“秦哥,送我回家吧。”
秦远山一愣:“段宇凡的家?”
“嗯。”
“你要回去?”
“嗯。”
秦远山有心问上一句,事到如今,回去还能做什么?继续和那样一个人恩爱肯定是不可能了,质问或拆穿这一切于宋和来说也很不利,谁也不知道那个变态虚伪的外皮被扒开后,会做出什么事来。
话在嘴边打了一转,到底又咽下了。
秦远山启动车子,打算送人回去。
宋和见旁边人不言不语,没多阻拦,也不来宽慰,心底寒凉。
他强颜挤出一个笑,轻声道:“以前,我看着韩萧待我好时,我也会不在意的想,这个人的爱好卑微。明知我根本不会回应他,还要待我好,还要对我笑。固执的抓着不放,多没意思。”
听见宋和口中突然提到韩萧,秦远山心思颤动,胸口震荡,仿佛是猛的被触碰了自己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他紧抿薄唇,眸光幽深。
宋和没有注意到男人的反应,继续自顾自的说:“秦哥,你说我感情面前也变得卑微了,你说的对。所以现在的我对韩萧不会再有任何偏见,因为交付真心的那个注定是弱者。韩萧给了我真心,他只有示弱的份。如今我把真心给了出去,也算是尝了一遭韩萧当初的滋味。秦哥,这滋味真是不好受啊。就算那颗心已经让对方蹂躏成了一摊血水,也愣是不舍得拿回来。”
宋和自嘲的苦笑着,目露悲凉:“秦哥,我是不是很贱。”
听了这句话,秦远山暗自惊住了,眼前就突然闪过早上的情景。
“谁让我贱呢,我他妈就是下贱!你看我不爽是吗?那需要我滚吗?!”
韩萧讲出这话时,眼底的受伤肉眼可见。
秦远山一颗心紧紧揪在了一起,宋和的那句——交付真心的那个注定是弱者,令秦远山心口钝痛。
所以,那个人把真心给自己了吗?
他会示弱,会亲近,对他好,对他笑,都是因为把真心递给了自己?
结果,被妒火冲昏了头的秦远山不计后果,用言语深深伤害了韩萧的心。
秦远山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件事,他伤到韩萧了。
另一头的宋和见人在出神,张口唤:“秦哥?你怎么了?”
秦远山慌忙敛起心绪,掩盖住心底的自责,淡然回复:“如果你已经做好了决断,我没有意见。不过以段宇凡的为人,我不保证他会做出什么来。你自己要想清楚。”
宋和垂着眼帘,心情沉痛。
“我和他的事,我会考虑好,不会冲动乱来。”
宋和要去面对段宇凡,寻找自己至今还未找见的答案。
把人送走,秦远山又接到了助理柏栗打来的电话。掉头回了公司,处理事务。
就这么一直忙到深夜,男人才从繁忙的公务中脱身。他有些疲惫,不单是身体上,精神上也是。
当他返回住处,打开家门的一刻。屋子里漆黑一片,所有的灯都紧闭着,也没有熟悉的饭香飘来。黑暗中夹带着陌生的冰冷气息,令人压抑。
秦远山心下一沉,第一反应是,韩萧真的走了。旋即去瞅鞋架,当看到韩萧的鞋规整的摆放在上面时,秦远山才敢松掉一口气。
他脱去外衣,进屋查看,韩萧卧房的门关着。秦远山没有急着去敲,而是进了浴室洗澡,等把自己清理干净,脱下穿了一天的衣物,再换好睡衣。秦远山一身清爽的站到韩萧门口,抬手轻轻扣响房门。
自打秦远山出门以后,韩萧就闷在房间里,整整一天没有出来,也没有吃饭。秦远山对他说的每一句话,他的表情,他的语气,过电影似的在脑子里闪过,一遍又一遍。
他惹秦远山生气了吗?
韩萧自己问自己。
是因为他做的事太过火了的缘故?
想来也是,怎么就这么不矜持,不收敛?
现如今他们二人算是什么,他韩萧又算是什么?
冷静想想,他们什么都不是,甚至连房东房客的关系都说不上,因为秦远山不要他的房钱。
早上究竟是被什么迷了心智,不过是被摸了两下屁股,就屁颠屁颠的给人做这等下|流事。
不怪秦远山要恼。
韩萧陷入了自我反省中,反省会一直开到中午,肚子咕咕叫起来,把韩萧从臆想中叫醒。
他没有做饭的心情,喝了杯温水,继续缩在床角。
下午,韩萧的检讨大会没开。因为他突然想起了秦远山的告诫——不许自我反省!
然后他很听话的不做检讨了。
其实也没什么可检讨的,因为他不后悔,为秦远山做的事,他每一件都不悔。
对,他没错。
想对一个人好,没错。
更何况,他对那个人表现出的所有亲近与信任也根本不是出于讨好迎合。
秦远山这样误会他,这样凶他,还让他滚。
哦不对,这个是他自己说的。
不过韩萧还是很委屈,他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于是一个下午的时间,他又开了一场申冤大会,在内心为自己哭诉,哭诉秦远山的蛮横、霸道、不讲理。
一直批斗到天黑,韩萧累了,身心俱疲。他重新钻回被窝里,心里又开始不住想,已经几点钟了?秦远山为什么还不回来?他今天应该去见了宋和,他是不是现在还和宋和待在一起?
韩萧烦躁起来,把头埋在被子里,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个人。
就这么干瞪着眼睛瞪到星星都快睡着了,韩萧一丝困意也没有。
韩萧想,大概今晚他又要失眠了。
深夜,门外隐隐传来响动,秦远山回来了。
不久,房门被敲响,韩萧静静躺在床上,心口一紧,没敢做声。
等了等,他听见了身后的开门声,接着是秦远山低沉的轻唤:“韩萧。”
韩萧立刻闭上眼睛装睡,不打算理人。
空气陷入了几秒钟的安静,复又是一声轻微的关门声。
韩萧理所当然的认为是那个人离开了,暗地里松了口气,可让他万万想不到的,明明已经恢复了安静的房间,身旁床铺突然传来下沉的响动,有人躺了过来,还自身后一把揽住了他的腰。
下一秒,韩萧的后背紧贴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有力的臂膀把他环过。
男人震惊,双眼猝然撑大。
萧宝宝活太好,把秦哥哥醋坛子打翻了。
评论区看见宝子们很心急,希望快点在一起。不是在拖沓,相信羊羊们也有发现,这两个人的身上都暴露出了些小缺点。如果就这么稀里糊涂在一起,未来的磕绊只会更多,就像曾经和宋和一样。
我们再给秦哥哥一点时间,给萧萧一点时间。让他们为对方改掉身上这最后的缺点,磨平棱角,然后去成为彼此生命中最完美的恋人,在不久的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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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十九章 交付真心的注定是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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