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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番外一:同居三十题(中) 11-20 ...

  •   题十一:洗衣服
      这件事的起因,是钟涣的一件衣服不见了。
      “裴晏,你看到我那件灰色的睡袍了吗?”
      裴晏正在看光屏,头也不抬:“洗衣机里。”
      钟涣愣了一下,然后走向洗衣间。
      打开洗衣机门,他看到那件灰色的睡袍正可怜巴巴地和几件衣服搅在一起,湿漉漉的,显然已经被洗过了。
      “……”钟涣回头,“你洗的?”
      “嗯。”
      “手洗还是机洗?”
      “机洗。”
      钟涣沉默了一瞬,然后把那件睡袍拎出来,举到裴晏面前:“裴队长,这件睡袍的标签上写着‘只能手洗’。”
      裴晏终于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件皱巴巴的睡袍,又看了一眼钟涣的表情,沉默了一秒。
      “我没看见。”
      “标签这么大,你没看见?”
      “没看见。”
      钟涣盯着他,忽然笑了。
      “裴晏,”他把睡袍扔回洗衣机,走过去,从背后把人抱住,“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
      “想让我没衣服穿,只能穿你的?”
      “……不是。”
      “撒谎。”钟涣在他耳边笑,气息弄得裴晏耳根发痒,“你耳根红了。”
      裴晏沉默。
      他确实是故意的。
      那件睡袍太薄了,钟涣穿着它晃来晃去的时候,他有点……分心。
      但他不会承认。
      “晚上穿我的。”裴晏说,声音平静得仿佛在讨论天气,“那件厚的。”
      钟涣愣了愣,然后笑出了声。
      “好,”他把下巴搁在裴晏肩上,“穿你的。”
      后来,那件灰色的睡袍再也没出现过。
      钟涣问他去哪儿了,裴晏说“洗坏了”。
      钟涣不信,但也没追问。
      反正,他有裴晏的衣服穿。
      ——
      题十二:半夜偷吃
      钟涣有半夜偷吃的习惯。
      这是在某天深夜被裴晏发现的。
      那天裴晏半夜醒来,发现身边没人。他坐起来,扫了一眼卧室——没人。浴室——没人。
      他走出卧室,看到厨房的灯亮着。
      走过去,看到钟涣正站在冰箱前,手里拿着一块不知道什么做的小点心,往嘴里塞。
      裴晏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钟涣咬了一口,然后感觉到身后的目光,回头。
      两人对视。
      “……”钟涣嚼着嘴里的东西,含糊不清地说,“你怎么醒了?”
      裴晏没说话,走过去,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点心。
      “这是什么?”
      “蛋糕。”钟涣诚实地说,“从那个美食副本买的,李莎送我的。”
      “半夜吃蛋糕?”
      “饿了。”
      裴晏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从他手里拿过那块蛋糕,咬了一口。
      钟涣愣了愣。
      “还不错。”裴晏嚼了嚼,评价道。
      “那是我的——”
      “现在是我的了。”裴晏又咬了一口,然后把剩下的塞回他手里,“分你一半。”
      钟涣看着手里只剩一半的蛋糕,又看看裴晏嘴角那点极淡的笑意,忽然笑了。
      “裴晏,”他凑过去,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你学坏了。”
      裴晏没说话,只是耳根微微泛红。
      从那以后,半夜偷吃变成了两个人的习惯。
      有时候是蛋糕,有时候是水果,有时候是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小零食。两个人站在厨房里,就着冰箱的灯光,分吃一份夜宵。
      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分享。
      那种感觉,比任何大餐都温暖。
      ——
      题十三:生病照顾(角色互换)
      裴晏生病了。
      这件事比钟涣生病更让张大力震惊。
      “队长会生病?!”他瞪大眼睛,“他不是那个……那个……”
      “也是人。”鹿冷静地说,“是人都生病。”
      裴晏这次的病来得很突然。前一天还好好的,第二天早上就起不来了。发热,头晕,浑身无力——典型的过度劳累加精神透支。
      钟涣发现他没起来的时候,愣了一下。
      他走进卧室,看到裴晏躺在床上,脸色比平时苍白,眉头微蹙。
      “裴晏?”
      “……嗯。”
      钟涣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烫的。
      “你发烧了。”
      “知道。”
      钟涣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转身出去了。
      裴晏以为他去叫医疗机器人。但过了几分钟,钟涣回来了,手里端着一盆温水,搭着一条毛巾。
      他把盆放在床头柜上,把毛巾浸湿,拧干,然后轻轻敷在裴晏额头上。
      裴晏愣了愣。
      “你……”
      “别说话。”钟涣的声音很轻,“躺着。”
      裴晏看着他,心底那片冰冷的领域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
      钟涣的动作很生疏,显然是第一次照顾人。但他做得很认真,每隔一会儿就换一次毛巾,时不时探一探裴晏的体温,还会小声问他要不要喝水。
      中午的时候,他端来一碗粥。那是他自己煮的,虽然卖相不太好,但闻起来居然还挺香。
      “吃一点。”他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裴晏嘴边。
      裴晏看着他,张嘴,吃了。
      粥的味道……有点淡,还有点糊味。
      但他什么都没说。
      “怎么样?”钟涣问,眼里带着一丝期待。
      “还行。”
      钟涣眼睛亮了:“真的?”
      “嗯。”
      钟涣笑了,又舀起一勺,继续喂他。
      一碗粥,两个人,一个喂,一个吃。
      喂完,钟涣把碗收走,又回来,在他身边躺下。
      “你休息。”他说,“我在这儿陪着你。”
      裴晏侧头看他。
      钟涣的脸色也有些苍白——他昨晚也没睡好,一直在照顾他。但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钟涣。”裴晏轻声说。
      “嗯?”
      “……谢谢。”
      钟涣愣了愣,然后笑了。
      他凑过去,在裴晏额角落下一个吻。
      “不用谢。”他说,“你照顾我的时候,我也没谢过。”
      裴晏沉默了一瞬,然后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十指交缠。
      “睡吧。”钟涣说,“我守着。”
      裴晏闭上眼。
      这一觉,睡得比任何时候都安稳。
      ——
      题十四:看电视
      天枢区新开了一个娱乐场所——放映厅。
      据说是有玩家从某个现实类副本出来后,带回了“电影”这个概念。他们用回廊的技术,复刻了很多现实世界的经典影片,每天循环播放。
      裴晏和钟涣去了一次,是张大力硬拉着去的。
      “队长,涣哥,你们必须去看看!那个叫《泰坦尼克号》的片子,绝了!”
      于是四个人(李莎也去了)坐在放映厅里,看了三个小时的《泰坦尼克号》。
      张大力哭得稀里哗啦,李莎默默递纸巾,鹿面无表情但眼眶微红。
      裴晏和钟涣坐在最后一排,安静地看完整部电影。
      结束后,张大力抽噎着问:“队长,你觉得怎么样?”
      裴晏沉默了一瞬,说:“船挺大的。”
      张大力:“……”
      钟涣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回去的路上,钟涣问裴晏:“你真的只记得船大?”
      裴晏看他:“不然呢?”
      “男女主角的爱情呢?你不感动?”
      “他们才认识几天?”
      钟涣愣了愣,然后笑出了声。
      “裴晏,”他说,“你真是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
      裴晏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过了很久,他才轻声说:“我们的故事,比他们的好看。”
      钟涣愣了愣,然后侧头看他。
      星光下,裴晏的侧脸线条柔和,嘴角带着一个极淡的弧度。
      钟涣的心跳漏了一拍。
      “嗯,”他说,“好看多了。”
      后来,他们又去了几次放映厅,看了很多电影。
      喜剧片、爱情片、动作片、科幻片——什么类型的都看。
      张大力每次都要问感想。
      裴晏的感想一如既往地简洁:特效还行,剧情一般,主角不够聪明。
      钟涣的感想则很详细,有时候还能引经据典,把电影里的设定和回廊的规则做对比。
      只有一次,他们看了一部叫《你的名字。》的动画片。
      结束后,裴晏沉默了。
      钟涣问他:“怎么样?”
      裴晏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如果我也忘记了你,你会来找我吗?”
      钟涣愣了愣,然后笑了。
      他凑过去,在裴晏耳边轻声说:“会。”
      “不管你在哪里,不管我叫什么名字,我都会找到你。”
      裴晏看着他,眼底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
      “……嗯。”他说。
      那是张大力第一次看到队长眼眶发红。
      他悄悄问李莎:“队长怎么了?”
      李莎看了他一眼,说:“你不懂。”
      张大力:“……”
      他确实不懂。
      但他觉得,那应该是挺好的事。
      ——
      题十五:一起做饭
      有了“裴晏做饭,钟涣洗碗”的分工后,他们的厨房生活一直很和谐。
      直到有一天,钟涣说:“我想学做饭。”
      裴晏正在切菜,闻言抬头看他:“为什么?”
      “因为……”钟涣顿了顿,“想给你做一次。”
      裴晏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放下刀。
      “好。”
      于是,钟涣的厨艺课程开始了。
      第一课:切菜。
      钟涣拿着刀,看着案板上的土豆,表情凝重。
      “这个……怎么切?”
      裴晏走到他身后,握住他拿刀的手,手把手地教他。
      “这样切,手指弯进去,刀贴着指节……”
      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气息拂过耳畔,钟涣有点走神。
      “钟涣。”
      “嗯?”
      “看菜,别看我。”
      钟涣笑了,依言低头看菜。
      第一刀下去,土豆被切成了两半,但形状……不太规则。
      “没关系。”裴晏说,“多练练就好。”
      第二课:炒菜。
      钟涣站在锅前,看着锅里的油,有点紧张。
      “什么时候下菜?”
      “油热了就行。”裴晏在旁边指导,“你看油面有波纹了,就可以——”
      钟涣把菜倒进去。
      “哗”的一声,油花四溅。
      钟涣往后一跳,裴晏眼疾手快,把他拉开。
      “没事吧?”
      “……没事。”钟涣盯着锅里的菜,有点心虚,“接下来怎么办?”
      裴晏看了一眼锅里正在变黑的菜,沉默了一瞬,然后拿起锅铲。
      “接下来,我来。”
      那天的菜,是裴晏做完的。
      钟涣炒的那盘,被他默默倒掉了。
      但钟涣没有放弃。
      他每天学一点,每天进步一点。
      一个月后,他终于做出了一盘能吃的西红柿炒鸡蛋。
      那天晚上,裴晏把那盘菜吃得干干净净。
      “好吃吗?”钟涣期待地问。
      “嗯。”裴晏说。
      钟涣笑了,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那以后我做饭,你洗碗。”
      裴晏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还是轮流吧。”
      从那以后,厨房里多了另一个身影。
      有时候是裴晏主厨,钟涣打下手。有时候是钟涣主厨,裴晏在旁边指导。
      偶尔两个人一起炒菜,手忙脚乱,锅里的菜差点糊了,但笑声不断。
      张大力来做客的时候,看到他们在厨房里并肩忙碌的背影,默默拿出偷拍的设备。
      “这张照片,”他对鹿说,“值一顿火锅。”
      鹿看了一眼,点头:“值。”
      ——
      题十六:夜晚散步
      他们有一个习惯:晚饭后散步。
      说是散步,其实就是沿着天枢区的主街慢慢走,看看来来往往的人群,看看街边新开的店铺,看看头顶模拟的星空。
      有时候说话,有时候不说话。
      有时候牵手,有时候不牵。
      但不管怎样,那个时刻,只属于他们。
      那天晚上,他们走到一个卖小玩意儿的摊位前。摊主是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小姑娘,扎着两个小辫子,正在认真地串珠子。
      钟涣停下脚步,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手链。
      “喜欢?”裴晏问。
      钟涣摇头:“不是。只是想起以前的事了。”
      裴晏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以前,也见过这种东西。”钟涣的声音很轻,“在一个很小的世界里。那里的人,喜欢用珠子串成手链,送给喜欢的人。他们说,每一颗珠子,代表一个愿望。”
      他顿了顿,笑了:“那时候我不懂。现在懂了。”
      裴晏沉默了一瞬,然后对那个小姑娘说:“这个,多少钱?”
      小姑娘抬头,看到是他,眼睛一下子亮了:“你是——你是那个裴晏!直播里的那个!”
      裴晏面不改色:“嗯。这个多少钱?”
      “送、送你们了!”小姑娘手忙脚乱地把手链塞给他,“我不要钱!”
      裴晏沉默了一瞬,然后从怀里掏出几枚系统币,放在摊位上。
      “谢谢。”他说,然后拉着钟涣走了。
      钟涣看着手里的手链,是一条简单的红绳,上面串着几颗彩色的珠子。
      “裴晏,”他说,“你送我这个?”
      “嗯。”
      “为什么?”
      裴晏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代表愿望。”
      钟涣愣了愣,然后笑了。
      他低头,把手链系在手腕上。红色的绳子在星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那你呢?”他问。
      裴晏抬起手腕,露出另一条一模一样的手链。
      钟涣的笑更深了。
      他们继续往前走,两条红绳在夜色中轻轻相碰,发出极轻的声响。
      ——
      题十七:关于名字
      钟涣的名字,是一个偶然的话题。
      那天他们坐在阳台上看星星,张大力发来消息,问他们要不要一起去吃火锅。
      消息里写的是:“涣哥,队长,来不来?”
      钟涣看着那个“涣”字,忽然说:“这个名字,我用了一百多年了。”
      裴晏侧头看他。
      “刚进回廊的时候,系统录错了,把‘唤’录成了‘涣’。”钟涣的声音很轻,“那时候我什么都记不得了,也无所谓叫什么。涣就涣吧。”
      “后来呢?”
      “后来,慢慢习惯了。”钟涣笑了笑,“涣散的涣,也挺好。”
      裴晏沉默了一瞬,然后说:“那你原来叫什么?”
      “钟唤。”钟涣说,“呼唤的唤。”
      裴晏看着他,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轻声说:“那个名字,也很好。”
      钟涣愣了愣。
      “呼唤的唤,”裴晏说,“有人在呼唤你。”
      钟涣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在呼唤你。
      那个在湖边画画的父亲,一直在呼唤他。
      只是他没有听到。
      “裴晏。”他轻声说。
      “嗯?”
      “现在,有人在呼唤我吗?”
      裴晏看着他,伸手握住他的手。
      “有。”他说,“我。”
      钟涣的眼眶微微发热。
      他靠过去,将头枕在裴晏肩上。
      “够了。”他说,“有你就够了。”
      星光洒落,照亮两个人相依的身影。
      ——
      题十八:关于称呼
      裴晏叫钟涣什么?
      大部分时候是“钟涣”,偶尔是“你”,极少数时候是“涣”。
      钟涣叫他什么?
      大部分时候是“裴晏”,偶尔是“裴队长”,极少时候是“晏”。
      是的,“晏”。
      那是一个意外的夜晚。
      那天晚上,他们刚经历了一场小型冲突——不是和敌人,是和系统派来的“例行审查员”。那人嘴太欠,说了一些让钟涣很不爽的话。钟涣差点动手,被裴晏拦住了。
      回到安全屋,钟涣还在生气。
      “他就不能说人话?”他靠在沙发上,脸色很差,“什么叫‘异常个体需要加强监管’?什么叫‘建议保持距离’?他以为他是谁?”
      裴晏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钟涣。”
      “嗯?”
      “看着我。”
      钟涣转头,对上他的眼睛。
      裴晏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不管他们说什么,我不会走。”
      钟涣愣了愣。
      “你是我的。”裴晏的声音很平静,却异常清晰,“他们说再多,也是我的。”
      钟涣看着他,心底那片因为审查员而生出的烦躁,忽然散了。
      “裴晏。”他轻声说。
      “嗯?”
      “……晏。”
      裴晏愣住了。
      这是钟涣第一次这样叫他。
      那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和缱绻。
      “晏。”钟涣又叫了一声,笑了,“好听。”
      裴晏的耳根微微泛红,但没有躲开。
      “随你。”他说。
      从那以后,偶尔的“晏”,成了他们之间的小秘密。
      只有两个人的时候,钟涣会这样叫他。
      每一次,裴晏的耳根都会红。
      但他从不躲。
      ——
      题十九:关于过去
      钟涣的过去,是个很大的话题。
      大到他们在一起很久之后,还在慢慢聊。
      那天晚上,钟涣忽然说:“我想起更多了。”
      裴晏正在看书,闻言抬头看他。
      “想起什么?”
      “想起……很多世界。”钟涣的目光有些悠远,“有些很美,有些很可怕。我见过文明的诞生,也见过它们的毁灭。我什么都记得,又什么都不记得。”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那时候,我什么都没有。没有名字,没有感情,没有……”他顿了顿,“没有自己。”
      裴晏放下书,握住他的手。
      “后来呢?”
      “后来,我成了BUG。”钟涣笑了笑,“我开始觉得不对劲,开始想逃跑,开始——”
      他转头看裴晏。
      “开始学会‘想要’。”
      裴晏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想要自由。想要答案。想要……”钟涣的声音越来越轻,“想要你。”
      裴晏伸出手,将他揽进怀里。
      “现在有了。”他说。
      钟涣将脸埋在他胸口,轻轻“嗯”了一声。
      过了很久,他闷闷地说:“裴晏。”
      “嗯?”
      “你会不会觉得,我的过去太复杂了?”
      裴晏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不会。”
      “为什么?”
      “因为那是你。”裴晏的声音很平静,“不管过去是什么,都是你。”
      钟涣没有说话。
      但裴晏能感觉到,他抱着自己的手臂收紧了。
      窗外,星光缓缓流转。
      ——
      题二十:关于未来
      未来这个词,对回廊里的玩家来说,很奢侈。
      但钟涣还是喜欢想。
      “裴晏,等这一切结束了,你想做什么?”
      那天晚上,他们躺在床上,钟涣忽然问。
      裴晏想了想,说:“没想过。”
      “那现在想想。”
      裴晏沉默了很久。
      “找个安静的地方。”他最后说,“有你,有树,有湖。”
      钟涣愣了愣,然后笑了。
      “像那片湖那样?”
      “嗯。”
      钟涣侧过身,看着他。
      “还有呢?”
      “还有……”裴晏顿了顿,“每年去看看那个地方。你的父亲。”
      钟涣的心脏轻轻一颤。
      “还有张大力他们,偶尔聚一聚。”裴晏继续说,“吃火锅,聊天,听大力吹牛。”
      “还有呢?”
      “还有——”裴晏转头,对上他的眼睛,“每天醒来看见你。”
      钟涣的眼眶微微发热。
      他凑过去,吻住裴晏。
      那个吻很长,很温柔,带着所有的感谢和期待。
      结束后,他抵着裴晏的额头,轻声说:
      “好。就这样。”
      “就这样过一辈子。”
      裴晏握住他的手。
      “嗯。一辈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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