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血蛊 螺旋状楼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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螺旋状楼梯看不见尽头，安妮一下一下的数着，三十七，三十八，三十九，她到了，旧皮鞋落下柔软的地毯上，她低着头，能看见对方袍角沾满的泥土，烛火跳跃的光芒映照在莱姆斯的脸颊上，他手里没有拿书，只是两只是局促地搅在一块。
“你来了。”莱姆斯的声音很轻，怕惊扰满屋的寂静。
安妮终于抬头，自从女孩知道莱姆斯毛茸茸的秘密后，女孩总是会给卢平送上热可可或者巧克力这样子的甜食，有时候莱姆斯会对着桌上突然出现的物品傻笑，还无数次被同伴们嘲笑。
女孩的目光让莱姆斯认为，他可能再也没办法得到女孩送来的一点点关心了。
“艾米说你想见我 ，”安妮顿了顿，没有露出平时那样温和的笑容，反而带有一种未曾见过的审视，“还是说，你的好朋友们觉得你该来见我？”
她讥讽。
沉默震耳欲聋，安妮的眼睛死死盯着莱姆斯，期望他吐出哪怕一言半语，休息室里面的人像是消失，但安妮还是注意到隐秘角落里露出来的校服袍子。
“我知道自己做的并不正确，”莱姆斯像是鼓起毕生的勇气，“我只是想解释一下 ，希望你不要对我失望。”
“没什么可解释的莱姆斯，我们都看到了。”安妮的声音中带着梳理，她看着莱姆斯，浅发男孩的话卡在喉咙里，喉结上下滚动一番最后却将话语都咽了回去。
安妮再次开口，“晚安，我们或许该好好想想。”
“假期过后的第一个霍格莫德日，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莱姆斯看着安妮即将离开的背影，他猛地攥住安妮的手腕这么问道。
安妮转过头，眼睛里露出些许惊讶。
“好。”
夏日的夜晚是那样难熬，她们第一次在离开学校的前一个晚上没能好好说话，这几天的生活按部就班却但她们都各怀心事。
这让艾瑞斯几乎每个夜晚都会爬上天文塔楼去吹一吹风，凉爽的夜空能使她心情舒畅一些。
艾瑞斯噩梦刚醒，她做梦的频率越来越高，但总是不能记起分毫，好像是梅林故意的，在真相面前拉起一层帷幔，直到今夜，终于能瞧见片语。
深夜的戈德里克山谷寂静无声，熟悉的房屋亮着温黄色的暖光，艾瑞斯以为自己回家了，她推开那扇大门却只听见二楼传来的尖叫声，是一个女人的叫喊，艾瑞斯冲了上去，但蜿蜒的楼梯像是永远没有尽头，直到她在慌乱之中一脚踏空摔入深渊。
月色透过火红的床帘落在艾瑞斯手边，她大口地喘着粗气，空气灌入喉咙，眼前的场景变得不再模糊，她才终于反应过来那是个梦。
艾瑞斯突然想出去吹吹风，这个夜晚恰到好处，于是她悄悄裹紧晨衣，她进入休息室才发现，这个晚上不仅仅只有她一个睡不着，黑发的男孩正占据着休息室内最舒适的单人沙发。
于是，艾瑞斯后悔了，她掉头就想回去。
“看来今天晚上我运气不错。”
西里斯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打破了休息室里死一般的沉寂，男孩回过头与艾瑞斯慌乱的样子对上。
艾瑞斯只能停下她慌乱的脚步，她放开紧紧抓着晨衣领口的手指，可能终于想明白现在该逃跑的不是她自己。
“我出来透透气。”艾瑞斯硬着头皮坐在距离西里斯最远的沙发上。
西里斯似乎对于这个无聊的夜晚提起兴趣来了，“透气？在凌晨三点半？”
“那又如何？”
“想去天文塔上吹风吗？”西里斯问。
艾瑞斯的眼里透出一丝惊讶，她没想到西里斯会这样提出，好像他早就知道艾瑞斯往日的习惯，于是顺着她的意思来。
女孩点了点头，两人踏上了前往天文塔的道路。
但噩梦刚醒的她头顶还附着一层薄汗，艾瑞斯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声音在走廊里过于响亮，西里斯倒好低声笑起来，他捂着脸，肩膀剧烈抖动着。
“别再笑了。”
“好吧，梅林保佑你？”
推开天文塔楼的大门，穿堂的长风灌入狭窄的入口，吹起女孩的裙摆。
艾瑞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夜色裹挟这草木的气味与湖水的波澜钻进女孩的鼻尖，头顶的星空好像离他们很近，这一个夜晚的天空没有一片云朵。
西里斯托着下巴，眼睛还在艾瑞斯身上打转，“这里的风才更自由。”
自由，这是他可望不可及的。
艾瑞斯抬头望着数不清的星星，她的天文课不是很好，手指在半空中划动几下，最后停了下来，她好像知道什么，但还是问，“你在哪儿。”
“你果然天文课不好，夏天看不见天狼星。”西里斯的脑袋在夜空里转了一圈。
艾瑞斯说，“我知道，但你在这，在我身边。”
女孩不再望着天空，将眼睛对向黑发的男孩，他的短发终于长了回来，眼下的黑眼圈即使在深夜里仍然清晰可见。
西里斯好像听见了心脏跳动的声音，他第一次直到心跳声可以这么大，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冲破阻碍喷涌而出。，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转过脸，耳朵红得发烫，他庆幸还好夜色够浓，西里斯嘟囔一句，“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些？”
艾瑞斯并没有接话，风将女孩的发丝吹至西里斯的肩膀上，又卷走。
两人之间沉默了很长时间，突然艾瑞斯隐约听见一声闷哼。
那一声很轻，仿佛只是风吹拂着树叶，如果不是西里斯支撑不住半跪在地上勉强支撑起自己的身躯，艾瑞斯可能根本没法发现任何端倪，男孩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在月光下格外刺眼，他的脸通红，更像是喘不上气而导致。
“西里斯？发生了什么！”艾瑞斯猜测到是因为婚契的原因，“你能听见我说话吗？阿尼马格斯！你可以吗？”
显然这并没有用，西里斯几乎无法听见外界传来的任何声响，艾瑞斯反复抚摸着他的背脊试图让男孩自己变成阿尼马格斯。
但很快艾瑞斯就发现，西里斯的胳膊在发光，一种颜色极深的红色光芒从他的皮肤里透了出来，纹路沿着血管向上蔓延着，像是数不清的藤蔓。
她将男孩的袖子撸至大臂，艾瑞斯尝试去触碰，手指触碰到纹路的瞬间，冰寒刺骨的寒意顺着她的指尖钻入骨髓，这不像是法阵带来的惩罚更像是，黑魔法，艾瑞斯的脑中闪过了一个人影，克劳奇！
西里斯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他的眼睛失焦了，灰色的瞳孔被暗红色的光芒吞没了，他大张着嘴巴却发不出声音，身体像一张紧绷的弓，女孩完全能感知到，西里斯体内的魔力正在被蚕食着。
没时间了，艾瑞斯擦去流下的眼泪，好在她总是贴身带着魔杖。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西里斯的身体离开地面，晨衣的衣摆垂落下来，艾瑞斯不敢再看，她咬紧牙关，用魔杖控制着西里斯的身躯，直到他稳定的停在艾瑞斯身侧。
“让我们走吧，至少这一次我能在你旁边。”
天文塔的旋转楼梯在凌晨四点的夜晚显得格外漫长，每转一圈艾瑞斯都要控制西里斯漂浮的高度避免让他撞上石壁，她的魔杖在抖动着，漂浮咒不难施展，只是咒语之上是她所爱之人而已，汗水顺着她的鬓角滑下来，滴在石阶上。
走廊里空无一人，火把在墙壁上投下两个影子——一个在跑，一个在飘。
直到终于推开办公室的大门，邓布利多似乎有些惊讶，这是艾瑞斯第一次在邓布利多的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他穿着一件紫色的睡袍，上面绣着星星与弯月通体散发着淡淡的银色光芒。
“进来。”
邓布利多挥手，西里斯从艾瑞斯的魔咒下脱离稳稳落在办公室的长沙发上，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受托着放下来。
艾瑞斯松开魔杖的瞬间，手指如抽筋般蜷起来。
“他的胳膊。”艾瑞斯比划着，语无伦次道。
“我看见了。”邓布利多大步走到西里斯面前，袍子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弧度，他没有触碰西里斯的前臂，只是将手指悬在距离男孩三四寸的位置。
艾瑞斯紧张到屏住呼吸，好像连一点点声响都会打乱邓布利多的节奏一样。
他的蓝眼睛里少见的闪过一丝冷意。
“血蛊。”他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是重击落下艾瑞斯心头，她想起了那个清晨在禁书区看到的只字片语。
艾瑞斯头疼起来，或许过度的紧张让她没办法思考，眼前模糊一片，“怎么能救他，至少让他！”
邓布利多从袖口里拿出那根奇妙的魔杖，像骨头关节般的材质轻点在西里斯额前，男孩终于平静下来，恢复了意识，眼睛里终于有了片刻清明。
“真奇怪，它不应该出现在这，看来有个不为人知的学生把他带了进来，或者说，是教授？”邓布利多直起身，走到书架面前取下一本布满灰尘，通体黑色的书籍，“这件黑魔法物品很少见，据我所知，现世唯一留存的一样前段时间在魔法部失踪了。”
邓布利多意味深长地望向艾瑞斯，“解决一定是有办法的，不过有什么东西和它正在西里斯的身体里打架，这就让事情没那么简单了。”
艾瑞斯的手指攥紧了沙发的边缘，指尖还能触摸到西里斯的头发，男孩冲着艾瑞斯虚弱地微笑着。
“婚契，他体内有和维娅的婚契，他一直为此痛苦着。”艾瑞斯闭了闭眼睛，像是不愿看到这一幕一样。
邓布利多的目光透过镜框落在女孩身上，“沙菲克小姐？那么看来今晚我们的客人不止你们两位 。”
办公室大门的石壁挪动，金发女孩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发丝被汗水粘在额头上，她衣衫不整，像是慌乱之下赶来。
“我以为我没有迟到。”沙菲克说。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血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