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蛊而来》羊柳木

65、不屑交换

　　“怎么才来啊，撒芒~”（侗语）少女坐在一个大缸上，悠哉晃着双腿，“呀，该不会是，先送荧去救伤了吧。”（侗语）左手指尖微微盖住一点点唇边，嘴巴形成O字，佯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啧啧啧，那她可伤的不清呢，那么高，那么硬，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了呢。”（侗语）

　　仡桥巫淡然看着她，“把他给我。”　（侗语：die卯凹及）

　　“呀~撒芒好吓人哦，好凶啊。”（侗语：撒芒漏允银噢，漏O喔）少女继续做着略带嘲讽的样子，“可是，很可惜，他被我拿去喂虫了。。！”（侗语：菓丝儿了，卯窦及多ni撩）轻盈的脚一跃轻轻落地，“啊呀呀。”少女抚上腰间的鞭子，“啊，哇呀，不得了了，撒芒这是生气了吗。”（侗语：乜两吧，撒芒啊奈洗为洛撩）朝着仡桥走近几步。

　　沙沙沙

　　缸蛊里瞬间涌出密密麻麻的怪异虫子，少女整个人都兴奋了，小虫远远不敢靠近，甚至有的虫子爬回缸里，这让少女整个人都感到更兴奋了。

　　“把金蛛给我，不然，你就别想找到他。”（侗语：dei卯凹及，乜洗，妳镀bie象hiao窦卯）

　　仡桥巫踩着泥土一脚一脚走近少女，“把他，给我。”（侗语：dei卯，凹及）

　　“用金蛛来换他，不然，你就别想找到他。”（侗语）少女抽出鞭子，伶俐破空的声音，格外清晰。

　　“行啊，你有这个本事么。”（侗语）仡桥巫从肩上抓出金蛛，迅速朝着少女丢过去，“那你可得，好好接着了。”（侗语）

　　丹目光紧盯金蛛时左手往上准备接住，眼看就要抓到了，少年的动作更快，一把扼住了她的喉咙，慢慢收紧。

　　“找死么。”（侗语：象dei倆）仡桥巫的语气格外冷漠，“别真的以为你泡了什么蛊毒的鞭子对我有用。”（侗语）

　　仡桥巫的一番话让她感觉到格外窒息 ，张着嘴努力想要呼吸，甚至声音都一起被扼制在禁锢的喉嗓间出不来。

　　“你阿爷没告诉你么。”（侗语）仡桥巫加紧了握力 ，“我从小就被我阿妈用药蛊灌大的，你觉得，你的东西对我，有什么伤害。”（侗语）薄凉的目光对少女嗤之以鼻。“既然，你一而再再而三挑衅我的底线，那你就 ，去死吧。！”（侗语）

　　少女被掐的眼白往上翻。

　　“不要。！！”（侗语）喊的人没看到少年停下。

　　“仡桥巫。”一呼喊声静静漾在空荡里 。

　　少年手掌力气顿住，“季杭阿哥。”整个人回过神 ，眼睛在寻找声音的来源 ，“季杭阿哥，你在哪。”

　　嘈杂的银铃声扶着季杭州走近少年，这是季杭州第一次见到少年的骇人，这是，要掐死那个少女么，他听到了，风把那句“去死吧”引到了他耳里，季杭州是听不懂，旁边的人说了出来，“去死吧”三个字。

　　“仡桥巫，松开她，你疯了吗。”

　　少年松开手掌，随着少女落地，他移步朝着两人走去，“季杭阿哥。”眼里全是季杭州，目光全然是温柔。

　　少年在季杭州跟前被喊停，定在了一臂的距离，头部微微侧动了一下，目光从季杭州的肩颈往上扫，带着微微疑惑，“季杭阿哥？”边喊边抬起右手准备靠近他。

　　还没伸出半臂的距离就被季杭州后退的举动刺激到了，愣神看着他，“季杭阿哥？”

　　“……你。”季杭州真切看到少女被少年半臂掐脖子半悬起来，那只手还朝着自己过来，人的下意识反应总会被恐惧支配躲避，这是条件外的反应。“我……”季杭州完全不敢让他靠近 ，咬了咬里唇，“我问你，沈凌铃呢。”

　　“她啊，我送她出山了。”

　　“真的出山了吗？”

　　“。”仡桥巫微微蹙眉，“你怀疑我。”

　　“我……”季杭州看着少年直白的面皮，慌了神，偏开头躲开对视的眼睛，“那你，把我也送出去，不然，你就是骗人。”

　　沉默的风声也在听少年的反应，只听见简短的笑。

　　“呵～”仡桥巫往后退了几步，“你一直都是这么看我的吧，什么也不懂，一个住在山里的人，这一辈都没有见过你说的那些故事，没有你的生活多样，肯定是瞧不上我的。”

　　季杭州嗫嚅唇角，终究还是闭上，没有回应少年的话，即使，他自己知道没有那样想过，从来没有。

　　“媚，别总想着你的那些把戏，真以为我不知道，不清楚。”（侗语）少年目光落在女人搀着季杭州的胳膊处。

　　大跨两步揽过季杭州的肩膀，纤长的臂弯有力厚劲，从女人搀扶的手上拉搂进自己怀里，垂落下巴轻轻点在他头顶上，“季杭阿哥，我是不是太好说话了。”

　　话说完就强行扛起季杭州到肩膀上。

　　突然悬空倒头下去，季杭州先是吓到了一下，开始挣扎，扭动身体，挥动双拳捶打少年的后背，嘴里不停喊着：“放开我，放开我。”

　　闷声的肉拳一下又一下捶打。

　　“啪”

　　周身的声音只剩错落的蝉鸣声，鸟叫声，蟋蟀的伴乐，突然的巴掌打下去，连媚都错看视线，佯出一副很忙的样子，看向地上的丹，走路错脚绊了绊身蹲下去看她，不敢转头看他们。

　　肩上的人整个脸色涨红不堪，双手紧紧拽着少年的衣衫，麻衣被抓得扭曲，正显现出来，季杭州的尴尬和羞愤。

　　“再乱动，我就在这里，gan你。”

　　“你。”少年的这句话无疑是在羞辱他，而且，还是真可能会那样做的感觉油然而生，他的力气相对常年都在做事干活的高大少年来说，对付他，简直就是轻而易举，“我，我会自己走。”最后也只是窝窝囊囊喊了一声。

　　“我知道。”仡桥巫继续走，“我喜欢这样。”

　　少年的步伐很快，带着轻快的愉悦心情回半山的吊脚楼。

　　媚在两人走后才堪堪扶起丹，看她慢慢回气确认清醒了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