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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诅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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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有很多名字。最早的名字是随母姓,这个名字基本没有在公开系统中流通。被接回港口□□后,父亲给了他新的名字,这时期随父姓。父亲死后,在森鸥外的默许下重新启用了第一个名字,“朝比奈悠”。大学期间主角用全新的化名。
……
时间线,主角没摔断腿,16岁的□□三人组。
总部,茶室的纸拉门隔绝了外界的枪声和惨叫。屋内燃着沉香,窗外是精致的枯山水庭院,装着水的竹筒偶尔发出“笃”的一声脆响。
尾崎红叶穿着华丽的振袖和服,姿态优雅地冲泡名贵的茶叶。
中原中也规规矩矩地正坐在榻榻米上,在红叶面前保持乖巧,他骨子里非常敬重大姐头。
朝比奈悠端着茶杯,轻嗅茶香,十分享受这难得的清静。
太宰治脑袋枕着手臂,四仰八叉地瘫在榻榻米上,露在绷带外的鸢色眼睛漫不经心地望着天花板。
屋内的气氛原本是极好的。
“太无聊了~”太宰拖长调子,“噪音制造机”眼珠一转,决定先拿正襟危坐的小矮子开刀。
“呀,仔细一看,中也正坐的样子,简直就像是一只没有脖子的老乌龟…”
中也的额角瞬间蹦出一个井字。为了红叶大姐的面子,他深吸一口气,忍了。
太宰变本加厉:“该不会是因为腿太短,所以只能这样跪着才能碰到地吧,噗…”恶劣的嗤笑。
“混蛋太宰!你是不是想死?!”
太宰捂住耳朵,在地上滚了半圈:“哇啊,野狗吠人了!好吵好吵!红叶大姐,中也的嗓门严重破坏了氛围…”
“你这混蛋还有脸告状!看我今天不把你的头按进茶壶里!”中也咬牙切齿地扑了过去。
两人扭打成一团,中也顾忌着红叶没有动用异能,太宰像条滑溜的泥鳅从中也的魔爪下溜走。
“好痛!悠酱~中也那个暴力狂掐我!让我躲一下嘛…”他一边用甜腻腻的嗓音喊着,一边极其自然地要把脑袋往悠的大腿上枕。
朝比奈悠对太宰的烦人程度了如指掌。他可不想被太宰拉下水。“离我远点,太宰。”
悠像只哈气的小猫,眼神里写着“莫挨老子”:“再敢往前走,我直接把你丢进外面的锦鲤池!”
太宰完全不带怕的,依旧我行我素。这正是悠觉得太宰极其烦人的根本原因,常规的威慑对那家伙完全无效,他就像一团油盐不进的黑泥,甩不掉!!
茶室里乱成了一锅粥,中也掐着太宰,太宰抱着主角不撒手,主角炸毛。
锵——
一道寒光闪过,原本还在撒泼的太宰只觉得耳边一凉,一缕微卷的黑色头发飘落在地。三人被按下暂停键,定在原地。
“哎呀呀…看来是妾身泡的茶不合三位小少爷的胃口呢。”
三小只同步摇头。
尾崎红叶端坐原位,那把剑是从她随身携带的艳丽油纸伞中抽出来的。那张美丽至极的脸上挂着一个极其温柔、却让三个少年瞬间头皮发麻的微笑。
“在茶喝完之前,谁敢再发出一点噪音破坏这份雅致,妾身就把谁的舌头割下来哦。”
效果立竿见影。
红叶满意地抿了一口茶:“呵呵,这才像话嘛。茶点还有很多,多吃点,正在长身体的孩子们。”
……
时间线再往前
下午四点。
15岁的朝比奈悠正坐在□□大楼的一间休息室里看书。
广津柳浪走进来,恭敬地低头:“悠少爷,首领有请。太宰先生已经在那里了。”
这一天终于来了。悠合上书。这是森鸥外坐稳位置后的第一次正式册封,也是对他和太宰这两个不稳定因素的最终定性。
港口□□首领办公室,森鸥外坐在那张原本属于悠父亲的办公桌后,夕阳穿透巨大的落地窗,将房间切割成黑红两色。
森鸥外站起身,从衣架上取下一件黑色长款大衣。“这件大衣我穿了很多年,它见证了我是如何从一个地下医生,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他走到太宰身后,将大衣披在少年削瘦的肩上:“太宰君,你知道这件衣服意味着什么吗?”
对于15岁的太宰来说,这件大衣不仅太大,而且太沉重。它代表着森鸥外的影子,也代表着要替森鸥外去处理所有见不得光的脏活。
“森先生这是打算把我彻底绑在黑夜里吗?真是精明的算计啊。只要我也染上了洗不掉的颜色,就再也无法去指证您的篡位了,对吧?”
森鸥外微笑着帮他理好领口,并不否认:“太宰君,这就是最优解。只有身处黑暗,才能守护这座城市。你比谁都懂这个道理。”
随即,他转身走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朝比奈悠:“悠君,太宰君已经接受了他的位置,现在轮到你了。”
森鸥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黑色丝绒盒,打开。
左边是一双质地极佳的纯白羊皮手套,右边是一枚巨大的反射着血色光芒的红宝石印戒。悠的瞳孔微缩,那是他父亲生前从不离手的权力象征。
森鸥外取出了那双手套:“伸手,悠君。”
悠犹豫了一瞬,还是伸出了手。森鸥外亲自为他戴上。
“你知道为什么优秀的外科医生总是偏爱纯白的手套吗?”
“不仅是为了阻隔细菌,更重要的是白色能暴露出哪怕最微小的一滴血迹。”
“港口□□想要长久地统治横滨,就不能只有黑夜的厮杀。那些政府高官、商界巨鳄,他们畏惧鲜血,却又渴望利益。我们需要一张能让他们放下戒心坐在谈判桌前干净的名片。”
森鸥外清楚未来的横滨不会再是单纯靠枪火和恐惧维系秩序的时代。暴力可以夺下一条街,却夺不下一座城市的规则制定权。他同意悠去上学,不是出于仁慈。他要悠在学校里学到的知识,最终全都将化为养分,反哺给庞大的黑暗帝国。
“悠君,去学习阳光下的法则。哪怕身处黑暗,也要通晓光明的运作方式。当你用这双不染纤尘的手与他们交握时,你就是连接黑白两道最完美的桥梁。”
“同时这层白色也会时刻提醒你不要弄脏自己,从今往后,你的每一次出手都必须是没有一滴血溅出的‘无菌手术’。”
悠:“森先生,我明白了。您需要一把看不见的刀。太宰在暗处杀人,而我在明处制定规则。”
紧接着,森鸥外拿起那枚前代首领的红宝石印戒。他没有把它戴在悠的手指上,而是将它串在银链上,绕到了悠的身后,替他戴在脖子上。
冰冷的金属滑入衣领,贴在悠温热的胸口。森鸥外贴在悠耳后,声音温和却令人战栗:“但这并不代表你要遗忘你的本源。”
悠感受着胸口那枚戒指的重量,他听懂了这层诅咒,森鸥外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的血统是你心脏的一部分,你可以用衣服遮住它,但你永远无法摘下它。
用“白道门面”的身份利用他,再用“无血杀戮”的规矩限制他,最后用“前代印戒”的锚点拴住他。
“悠君,不要试图扼杀你父亲留给你的本能,而是要像优秀的外科医生一样,冷静地解剖它、管理它、利用它。”
“等你哪一天能彻底支配这头野兽的时候,你就可以把戒指戴在手上了。”朝比奈悠听着森鸥外画大饼。他非常清楚森鸥外现在的年龄,在未来几十年内都绝对不可能放权。
“我会戴好这双手套的,森医生。”悠得体地向森鸥外微微颔首,“至于这枚戒指…现在的它太烫手了,放在您的阴影下冷却几年,或许是目前维持组织稳定的最优解。”
听到这句一语双关的反击,森鸥外不仅没有动怒,反而笑得非常愉悦:“跟聪明人说话,果然让人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