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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三章秋水明月夜撩人 这个算不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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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秋水明月夜撩人
秋月当空,晚风微凉,此刻静夜无双。
装饰大气精雅的闺房内,透过青色的轻纱,青烟徐徐从精致的鎏金莲花香炉中升腾而起,丝丝缕缕渐渐消散无迹,而香气却依旧萦绕在鼻翼,微微袅袅,经久难消。
房间正中一张紫檀雕花洞月式架子大床,床身并无精细繁复的雕琢,只用流畅的线条雕刻出莲花灵芝的图案,看起来沉稳大气又典雅豪华。只是,床上摆了两个风格与奢华大床完全不搭的可爱Q版布偶。
房间右边临窗放置着一张紫檀木书桌,上面只寥寥放置着文房四宝和几册书,旁边的书架上整齐有序的摆放着各种书籍。墙上挂着一把宝剑,并一幅落款为则明的山水图。这幅山水中的狂傲凛然更甚一旁高悬的宝剑,与女子闺房极是不搭调,可李秋水依旧将它挂在墙上,因为这是她很不容易才从师父手中骗来的。书画下方是一张古琴,颜色有些微暗沉,但很明显得可以看出是张颇为名贵的古琴。李秋水对音乐什么的算不上热爱,一开始就连学琴也只为与师父合奏这个不纯的目的,也不耐烦去找什么绝世佳品,只从师父那抢了张了事。
房间左侧一扇双面刺绣山水书画屏风隔开了一方天地,隐约可以看到陈设着一张典雅雍容的红漆描金彩绘美人榻。美人榻的斜后方是一座红花梨镶嵌玳瑁彩贝梳妆台,梳妆台两边各点着一盏琉璃彩灯,看起来甚是华美。梳妆台后的窗户紧闭,两边的墙上分别挂着两幅精巧绝伦的刺绣,一幅绣的是国色牡丹,上书皮日休的诗句:“竟夸天下无双艳,独立人间第一香”。另一幅绣的是雪景,淡淡疏月,几支寒梅,衬着旁边的诗句:“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整个卧房风格看起来很矛盾,奢华交织着简洁,大气里蕴含着婉约,却奇异的流动着一种微妙的和谐,正如李秋水其人。
刚刚沐浴过的李秋水穿着轻薄的纱衣以极其慵懒的姿势斜躺在太妃椅上,闭着眼似乎在浅眠,又似在神游,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与平时不一样的妖娆风情。紫苏和白芷坐在边上拿着自己研制的养颜花露细致为她按摩。
前世李秋水就很喜欢在出任务回来后去自家旗下的美容院做一个SPA放松身心,兼美容养颜。现在到了古代自然是没地去做SPA了,可她有两个擅长医术的侍女。没有高科技,什么浓缩精油是提炼不出来,要一些养颜秘方还是有的,而且紫苏白芷对人体穴位把握极为精准,加之习武使她们对力量的把握也极其适宜,所以她们在按摩上很有一套,技术并不比现代专业人士差。每隔几天晚上沐浴过后,李秋水都会让紫苏白芷给她做个“古代版SPA”放松一下。
这里得赞一下白芷紫苏的好医术。李秋水潜意识里就认为没高科技的古代弄不出什么好东西,于是对古代的美容偏方也没抱太大的希望,至多只希望能给她养出雪白娇嫩的肌肤——毕竟中国人的审美观是一白遮三丑。可白芷紫苏着实能耐,靠着她说过的一点现代知识和逍遥派里浩瀚的书海,愣是研制出一系列美容膏药,从保养头发到处理脚趾甲无一不全。李秋水不得不感慨古人的智慧并不比现代人差,顺带自恋的自我陶醉一下慧眼识英才。
白芷紫苏弄出的这些东西效果真的很不错。不管是因为李秋水这具身体底子好,还是因为美容膏药原料难得,现在的她出落的非常对得起她的名字:“秋水为神玉作骨”,欺霜赛雪的肌肤,似能流光溢彩的秋水明眸,墨色琉璃丝般的长发,从骨子里不经意带出的独立疏离和清幽淡雅,美的恰似古典画卷走下来的绝世佳人。
不过除却养颜秘方将容颜变得更加精致的功效,这其中也有李秋水自身的原因。可以说,这句身体即是给前世的李秋水——有不同经历的同一灵魂,也未必能有这样的风华。
美,是一种让人非常难以把握的感觉。即使有幸能确切的看到,却经常似隔着时间的壁障,只能从眼中呈现的景象感受到瑰丽的光芒,即使以为已经拘在手心,一握紧却又流逝。但是又无时无刻缠绕着,盘旋着,窥视美色之人的身心,让人难以挣脱,也不忍挣脱。在美丽精致的外表若没有相称的灵魂,那美不过是流于表面的漂亮。就好像原著里的李秋水、李沧海、王语嫣,甚至王夫人,就算她们拥有一模一样的外表,可杀伤力就是不同。李秋水让人惧怕、王夫人变态恶毒、王语嫣花瓶的连段誉也迷不到,只有那从未出现的李沧海高高的站立在众人之上,美的就像段誉赋予的称呼:“神仙姊姊”,不仅仅让无崖子痴迷了一辈子,还单单靠玉像就迷倒了段誉。
当然无量山里的玉像未必就是真正的李沧海。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加之以无崖子让人惊艳的才华,玉像有了比本人更绝佳的风华也是有的。就好像断臂的美神维纳斯,人类的想象赋予它无上的美丽,而无崖子眼中的李沧海也通过他的倾心爱恋愈见迷人。
来自千年之后来的李秋水再如何也比不得人们的想象,但绝对配得这个上天精心打造的皮囊,不仅仅是因为她来自千年之后得那份独特,一开始的她就像阵自由无束的风,在来到古代后,因为与这世界的格格不入不自觉的带上清冷疏离,跟随师父生活了几年,骨子里的气质也变的愈加狂傲决绝,再经过逍遥派的熏陶和世事的历练,对隐藏和伪装更加得心应手的李秋水早已变得更加惑人。她可以是可爱的萝莉,一举一动都萌到极点;也可以是教养良好的贵族千金,一颦一笑都尊贵优雅;也可以是暗夜的魅魔,目光流转皆是无限风情;也可以是自由的精灵,举手抬足皆是潇洒恣肆。这样的她未必比不上原来的李秋水,也至少要有这样的灵魂才不至于降低惊才绝艳的逍遥派的格调。
对于她的美貌,李秋水其实并不很困扰,甚至还挺高兴。虽然在很多时候,总是说红颜祸水、红颜薄命。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既没有受过美貌带来的苦,也绝非没有自保之力,声名不显的她还擅长易容。不是谁都有本事让她红颜薄命。所以从另一方面看,悦人也悦己的美貌有总比没有好,你看就算是空有外表的花瓶,它也会被人轻拿轻放,而那些名贵的、可称为古董的花瓶更是让人时刻小心保护。而且若李秋水算是个花瓶,那也绝对是观音菩萨手中那个走哪带哪的看家宝贝——能斗量四海之水能灭三味真火的杨柳玉净瓶,耐摔耐打还多功能,美丽又彪悍。
李秋水感受着柔细的纤指在肌肤上轻重得宜分外舒适的按动,神色愈发慵懒。时间一点点流逝,紫苏白芷的按摩渐渐结束。因为按摩的很舒服,李秋水不仅姿态慵懒的像只被主人爱抚的波斯猫咪,就是声音也不自觉的带着慵懒的风情:“紫苏留下给我梳梳头发。”
“是,小姐。”紫苏起身去梳妆台准备,而白芷则自然地收拾物品无声的退下。
李秋水从美人榻上坐起,走到梳妆台坐下,神色淡然看镜子里的紫苏梳理因为躺着而有些凌乱的头发。李秋水漆黑如墨的长发没有毛躁没有干枯也没有分叉实在得感谢紫苏她们的努力。紫苏轻柔的按摩头皮,她忍不住开始神游。
没办法,这是李秋水前世生活时常高度紧张养成的习惯,一旦处于非常放松的状态,又很无聊的时候,李秋水就会习惯性漫无边际的神游,还专注的丝毫不理外界变化。这是她有效地放松方式之一。
不知过了多久,李秋水蓦的发现不对劲。紫苏手艺突然怎么变差了。往镜子里一看,只见神色同样淡然的师父拿着她的玳瑁梳一下一下的梳理着她的青丝,而白芷紫苏早就收拾好一切离开了。
看着自己的发丝在师父手指间滑动,此刻脉脉的温情让李秋水莫名的红了脸。她不知道怎么了,明明小时候师父经常给她梳头发,就像她小时候爱给娃娃梳头发一般,从一开始的笨拙,梳个小辫子也弄很久到后来随手就替她挽起一个发髻。这只是师父养小孩的一项乐趣,没什么特殊含义,如此清楚明白的她还是不争气的脸红了。
列御阳透过镜子同样可以看清李秋水的一切,当然包括她的脸红。他似乎非常愉悦的勾起一抹笑容,看的李秋水神色愈见恍惚。而李秋水的恍惚似乎让列御阳非常满意,他的笑容愈加魅惑。
半响才从师父笑容里挣脱的李秋水怒了,因为她发现师父竟然对她用了媚术。虽然并不完整,但足够叫她愤怒了——因为不完整的媚术还让她看失神,太丢脸了。师父果然还是师父哪怕暂时有温情流动也不忘戏弄她。她夺下师父手中的头发,一闪身,远远的滑出师父可接触的范围之内,顺手从袖间射出一把针。好吧,李秋水承认这叫恼羞成怒。
而师父以非常优雅的姿态躲过这一阵针雨,唇边的笑愈见迷人:“这是新暗器?有点意思。”
李秋水原本就没想过能射中师父,可看师父这么轻易就躲过也太让她泄气了。毕竟这是她潜心弄出来的新暗器,创意来源是武侠小说里的暴雨梨花针,设计参考了现代的枪、古代的弩,一次可以射出99枚钢针。一旦出手,目标人物速度不够就得乖乖变刺猬。要在针上涂了剧毒,那滋味可就更好了。只可惜安装后,一共只能用三次,要接着用只能拆开来重新装钢针进去。本来对于这个李秋水是挺得意的,有防备的师姐师哥都完全躲过去,今天她更是用这个狠狠收拾某个她看不顺眼的人。
果然师父你太妖孽!
“你就是用这个收拾了婉茹?”列御阳貌似对这个暗器很感兴趣。
“是又怎么样。你心疼了,打算来教训我?”李秋水知道慕容婉茹的来历不简单,师父似乎对她也也有维护之意。忍不住在心底磨牙。
列御阳轻轻一拂将李秋水带进怀里:“好了,我又没打算训你。婉茹这丫头平素嚣张成了习惯,你教训一下,让她长点记性也好。”
“可是,师父因为她忘记徒儿的生日了。”李秋水感觉自己很幼稚,可又感觉很委屈。她和师父一起生活了十三年,虽然六岁时被师父丢出九渊殿,却也没拒绝她时常溜回去。这多年,师父有些像她的爸爸,又有些像她的哥哥,她说不清对师父是什么样的感情,也不知道是不是借着师父享受前世很少感受到的亲情,但她全心全意依赖的只有师傅。师父好像也很享受这种亲昵,一向都顺着她。可这次却为了慕容氏父女居然忘记她的生日。所以李秋水嫉妒了。嫉妒中的女人是可怕的,于是李秋水借着帮师姐教训情敌的借口发泄自己的怨气。
列御阳宠溺的笑笑,用一段微微泛着祥瑞紫气的凤凰锦带将李秋水的长发扎起:“不是因为他们,而是弄这个花了点时间。这是鲛纱云锦,随你怎么用。”
鲛纱云锦,水火不侵,刀枪不入,纹如流水,薄似蝉翼,一丈见方的鲛纱云锦可以折叠成巴掌那么大,而李秋水头上这个怎么也有一丈。
“好吧,看在这个的份上,徒儿就原谅你了。”李秋水不知道自己脸上的笑容有多明媚。不是因为传说中的神物鲛纱云锦,只是师父不是为了别人遗忘她。
“那么,现在你可以告诉今天发生了什么吧。”列御阳看着小徒弟脸上明媚的笑,心情有些出乎意料的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