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歌》kingtai

2、第 2 章

　　two
　　赛斯克开着车在城市里游荡了许久，最后脑子里一片麻木才回了家，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总之应该极夜了。天幕的颜色黑得不能够再浓重了。他没有开灯，也没有开暖气，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其实很早就开始了，他一贯都是压抑着自己对皮克的渴望在生活着。可是今天晚上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难受一些。喝点酒吧，喝醉了就能睡着，这样就好过了，他对自己说。于是他在黑暗中摸索到冰箱那儿，一口气抱了好几罐啤酒出来。看，这个也是为了招待皮克常备的，不可避免地又想到了皮克，赛斯克无声地苦笑了。
　　啤酒又苦又涩，冰冰地进到赛斯克的胃里，更加难受。没有开暖气他本就觉得冻，现在连身体里面也是冰冷一团，血液像是要凝结了，骨髓里都渗出寒意。可是出奇地，竟然觉得不那么难过了，赛斯克于是一罐一罐，把这些苦酒吞咽下去......

　　皮克猛然从床上弹起来，他现在烦躁得很，本来今晚他应该跟那个火辣的黑发女郎缠绵一晚的，结果最后却跑来赛斯克的房子里，傻兮兮地一个人。不过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让他在意的是赛斯克居然还没有回来。
　　他有一种很不安的预感，当酒吧的保安跟他说赛斯克提前离开的时候他就有点担心了，而当他给赛斯克连着打了几个电话却没人回复的时候，这种预感就更加强烈了。其实这不算多么稀奇的事情，赛斯克是有点迷糊的，或者手机没电了，或者手机忘带了，都有可能。只是皮克没有办法放下心来，他果断地推开了那个美人儿，然后跑到这里。
　　电话一直没人接，天气冻得要命，他自觉地跑到赛斯克的床上窝起来，等着等着，他居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可惜他睡得并不安稳，在恍惚的梦境里，他总是能看到一个越走越远的身影，头也不回......皮克觉得，那个身影很像是赛斯克。
　　他“霍”地一声从床上弹起来，这太奇怪了，他可不是什么多愁善感到会做这种有预言色彩的梦的人，但是今天他确实一直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不安。不行，他得出门去找找赛斯克。

　　他匆匆忙忙套上换上来时的衣服，跑到楼下打开客厅的灯，准备穿鞋。然后他惊异地发现赛斯克蜷缩着身体窝在沙发上，仰着面孔，赛斯克的眼睛好像被突如其来的光线刺激到了，眯缝着，望向他的方向，面前是一大堆东倒西歪的啤酒罐。赛斯克的眼神对着他，但是他仿佛并不在赛斯克的眼中，他的眼睛没有焦距，只有一种空茫的意味。他看起来很不好。

　　这幅景象落入皮克眼帘的一瞬间，他的感受难以形容。他简直就像是毫无防备地被人迎面施以老拳，目呲欲裂，太阳穴突突直跳，反应不得。等他从眩晕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心中只有恶狠狠的愤怒。他妈的，就只有几个小时不在他身边而已，哪个混蛋把赛斯克变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