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婆？我的了》十月月明

3、你结婚了？ 减凌僵住片

　　“好久不见。”乔思玉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遇见一个平常的旧识。

　　减凌眯起眼，不吃她这一套：“我有那么见不得人？怎么你一见我就要要走？”

　　青年有些气恼，刚刚他打电话时就看见她了，两个人眼神虽然没有眼神交流，却心有灵犀般回到这条路相见。

　　他都看见了！乔思玉才走十来分钟就不耐烦想跑了！

　　减凌也不脸红，绝口不提自己早在怀简路尽头望眼欲穿，等人出来后又偷偷尾随着走了十来分钟。

　　他语气凌厉，张口就是一副呛人的表情，一般人碰见指不得要生气，但乔思玉知道他只是心口不一。

　　“有事？”乔思玉深知他的秉性，即便有些无语，但是对方能够跑到她住处这么远等候，她也是按捺下离开的心思好好回答。

　　除了声音有些冷漠。

　　果然，减凌一听见她冷淡的回应瞬间失了气焰，声音变小自发转移了话题：“你……你的腿怎么了？”

　　“摔的。”乔思玉轻描淡写吐出两个字，末了又补充道：“没多大事，过来休息一阵子。”

　　似是为了让减凌相信，她一只手在身侧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紧接着腰腹发力，猛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减凌第一时间惊了一下，下意识伸手去扶，紧紧托住她的双手，两个人都因为这意外的接触有些紧张。

　　乔思玉压下腿部的不适，现在她的腿虽然能够支持站立，但并不能支撑较长时间，连每次起身都是一场痛苦。

　　魏家平有一点说的没错——自己的确需要修养。

　　她垂头抽出自己的手：“我没事。”

　　减凌有些尴尬，耳根发红，也不太好意思再继续问下去，牛头不对马嘴说起自己在这儿的原因：“那个，我来疗养院是过来看望我姨妈，没想到能在这儿碰见你。”

　　确实很久没见了，他们在毕业之后就分道扬镳，慢慢淡了联系，算起来该有近十年了。

　　乔思玉还没到魏家的时候，和减凌他们家住在同一条街上。那条街上那么多小孩儿，只有他俩的感情是出了名的好，天天泡在一起，形影不离。

　　当时大家的情境都不太好，孩子们都是散养的。一个小孩儿还好，做事情捣蛋成不了什么气候，但她和减凌两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当整条街的小孩儿相约一起“团伙作案”时，他们往往充当军师的角色，生成各种鬼点子。

　　导致最后事情闹大，所有孩子都因为捣蛋被大人揪走的同时，只有她和减凌，成功脱离干系。

　　因为两个人的“智谋”通天，在当时那条街甚至有一条隐藏的规矩，要让他们“出山”，需得诚心供奉各种零食辣条，并且保证事后发生什么事，都和他俩没有任何关系。

　　导致其他人被卖了还要给两个人数钱。此后一条街军师的名号让敌人闻风丧胆。

　　但很快，俩人过于调皮捣蛋却始终没作出风浪的原因被减凌和她妈妈发现，军师的事情暴露，一代天骄就此落马。

　　哦不，落幕。

　　乔思玉笑了笑，有些怀念从前的无虑时光，然而又突然想到自己身不由己、言不由衷的现状，眸色有些晦暗。

　　后来她的父母离世，被接到自己外族家里，沉浮于生存和算计，一切就都变了。

　　“有空一起吃个饭。”乔思玉撂下话。

　　虽然目前时机尚未成熟，她不欲暴露自己的现状，但和减凌，不能再失去联系。

　　“好。”

　　减凌看出她精神不太好，绅士地先一步止了话头：“我待会儿还有事，你后面有什么安排吗？”

　　青年抬了抬下巴，示意那边有人在等他。

　　乔思玉望过去，确实有两个头发五颜六色的人，在十来米开外的树后面躲躲藏藏，手忙脚乱。

　　他们被发现后有些尴尬地朝这边挥手，算是打了个招呼，只是因为幅度过大看上去有些滑稽。

　　她正准备说话，一串铃声响起，乔思玉按了接通，是保镖那边收拾好了。

　　“好，我马上回去。”她挂了电话，抬头看向减凌，意思很明显，自己那边也还有事。

　　“我送你回去吧。”减凌歪着头看她，眼睛眨也不眨。

　　乔思玉：“不用了。”

　　青年听到拒绝眼底的光黯了黯，有些丧气：“好吧，那，那我走了。”减凌磨磨蹭蹭转身，一步三回头，竟还有些不舍。

　　“再见。”乔思玉准备转身往回走，只是还没摁下轮椅的按钮又被打断。

　　“等等！”

　　减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不顾远处朝他挥手的兄弟，扎了个猛子回到乔思玉跟前，递出自己的手机。

　　“加个通讯吧！”

　　乔思玉：“……”

　　“好。”

　　……

　　减凌站在原地看她远离的背影，眉目一肃，嘴角的弧度慢慢放下，面孔中那一丝稚嫩也消失殆尽。

　　乔思玉和从前判若两人，不仅有了腿疾，性情也变得冷漠。

　　更让他想不通的是，一个早年对烟味深恶痛绝的人，如今身上怎么会带着打火机？

　　她会出现在这里，减凌绝不相信只是“休息”这么简单。

　　乔思玉回了住处，房间已经被收拾好，她拿上电脑去了书房。现在还有一些工作需要整理。

　　一切文件处理好，外面天已经黑完了，肚子有些空乏，乔思玉揉揉眉心，拿出手机看时间。

　　凌晨一点了。

　　虽然提早用了饭，到底抵不过脑力的消耗。

　　如果没记错的话，她记得自己前几天开会有个没来得及吃的面包。

　　乔思玉循着记忆拿了面包来啃，等填饱了肚子，她才有精力看私人通讯的消息。

　　联系人处有个红点。

　　【“我是减凌”申请添加为好友。】

　　啊，忘记还有这个了。

　　乔思玉点了同意。

　　这么晚了，对方竟然也没睡，看见好友申请被通过，很快发过来一个打招呼的表情。

　　【我是减凌：还没睡？小狗探头JPG】

　　【乔：嗯】

　　对方正在输入中ing

　　乔思玉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回复，她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就看到手机上减凌发过来一串表情包。

　　【我是减凌：有工作也要注意身体噢】

　　【我是减凌：晚安.JPG】

　　【我是减凌：小狗盖被子.JPG】

　　乔思玉躺回床上，关了灯，也回了个晚安，她闭上酸涩的眼皮，意识沉入梦乡。

　　翌日。

　　天光大亮，乔思玉许久不曾睡得这样充实，她从床上起身，看见管家给她发了消息，问她是去疗养院特有的餐厅吃还是给她送过来吃。

　　乔思玉拒绝了管家的好意，决定去餐厅吃饭。

　　她跟着路牌往里走，偶然间一道听到脆生生的童声在附近响起：“哥哥，我们今天还吃蘑菇吗？”

　　另一个回答的声音有些熟悉，乔思玉只随意张望了一下，看到一个红色的脑袋和背影，但她十分确定是减凌。

　　减凌的声音被树阻隔，有些失真，他对那个声音说：“今天吃土豆味儿的蘑菇。”

　　乔思玉不受控制地勾了下嘴角，又匆匆压下，目不斜视地离开了。

　　离开前的一秒，她听见女童有些失望地回答：“好吧。”

　　乔思玉进了餐厅的门，很快被接引的员工送到一个无障碍包间，她随意点了几个菜，便静默地坐在位置上玩手机。

　　“女士您慢用，后面的菜马上就上齐。”餐厅的服务生进来送了点小菜，笑盈盈准备关上包间门出去。

　　“开着吧。”乔思玉低着头，似乎并不准备现在就吃。

　　“阿玉！”未过片刻，减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他有些惊喜，没想到乔思玉今天也会来蘑菇餐厅吃饭。

　　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大概七八岁的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长得圆头圆脑十分可爱。

　　“这是我姨妈的小孩儿，”减凌把人捞到自己身前：“来，宋梨，给姐姐打招呼。”

　　“姐姐中午好。”宋梨眼也不眨地看着乔思玉，她觉得这个姐姐长得好漂亮！

　　“哥哥，我们中午要和姐姐一起吃饭吗？”宋梨上前一步，显然并不是性格怯懦的那种小孩儿。

　　“对，坐下来吃吧，菜刚好上齐了。”乔思玉让服务生给宋梨拿了儿童餐具。

　　减凌安顿好宋梨，却没坐到小孩儿旁边的位置，他三步做两步走到乔思玉旁边，给人布好菜。

　　乔思玉瞥了他一眼，没忍住：“我有手。”

　　“宋梨可以自己吃饭，我更想照顾你多一点。”减凌扬扬下巴，水润的眼睛在暖色灯光下很是夺目。

　　这餐厅备的是中餐，乔思玉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碗里，没再和他争论这个话题：“你没住h市了？”

　　“家里出了点事，族里让我们搬回本家，也就是c市了。”

　　疗养院正是在c市，她要设的局也在c市，减凌竟然也搬到了c市，乔思玉不得不说一句确实很巧。

　　减凌像是想到什么，心情有些沮丧：“后面我有回去找过你，但是问遍了周围所有人，都没有你的新电话。”

　　没找到很正常，那个时候乔思玉的至亲去世，她整个人都处于游离世外的感觉，手机在一次外出中丢失，也没精力再去找回过去。

　　索性建了新号，去了陌生的城市开始了新的生活，再然后，就去了魏家。

　　乔思玉敛下眼皮，一想到魏煅青就有些生理性地恶心，她拿了一杯茶水往嘴里灌，勉强压制住了那股作呕感。

　　减凌很有眼力见地又给她把杯中的茶加满，嘴里一刻不停诉说起自己这些年的生活。

　　饭桌上一时之间只有他侃侃而谈的声音，乔思玉终于得以把魏家父子从脑海里赶出去，有时间品味这蘑菇餐厅的多份佳肴了。

　　减凌是她在餐厅偶遇后故意叫来一起吃饭的，今天的胃口出奇地好，乔思玉在青年周到的服侍下吃了很多，甚至感觉肚子有些涨。

　　减凌给人布菜的同时也不忘自己干饭，他吃得很快，在聊天的间隙把饭刨进嘴里，乔思玉皱了皱眉：“慢点吃。”

　　减凌笑眯眯地回应好。

　　宋梨早就吃完了饭，对着乔思玉犯了会儿花痴，乖乖坐在那儿等她哥哥吃完饭。

　　“去散步消消食吧，正好我有事和你说。”乔思玉抽了张纸巾递给光盘的减凌。

　　减凌回过头，看着暖色灯光下美人如玉的脸庞，被蛊了一下，才回神似的点点头。

　　回简漳居的路上，宋梨已经被两人送回了住处，减凌走到乔思玉身后给她推轮椅。

　　“感觉你变了好多。”减凌有些感慨，曾经乔思玉的性格并不是这样，她十分聪慧但性子比较软糯，声调也总是带着江南特有的韵味。

　　现在的乔思玉，可以说完全推翻了以前的形象，减凌不得不承认，今天这样强势的她，比以往更加炫目，让他全副心神都被牢牢吸引。

　　乔思玉脊背挺直坐立，她声音低沉了些，伴随着微风吹拂到减凌的耳边：“你……还留着那封信吗？”

　　减凌僵住片刻，他能感到一股无以言说的电流感迅速窜到自己的脊背，从耳边到脑海里炸出惊喜的火花。

　　他难得有些语无伦次：“什什什么？”

　　乔思玉一只手抓住扶手，转了半个身体去看他的脸。

　　很好，是惊喜不是惊吓。

　　她确认了减凌眼中的情绪，才继续慢悠悠道：“怎么，你扔了？”

　　减凌清晰感知到对方的语气中暗含几丝警告，他磕磕巴巴回应：“我我我我我我我哪儿敢啊，我我我我只是有点惊讶你现在就提起这个。”

　　没错，在他的想法和计划中，应当是自己努力追爱，赢得昔日暗恋之人的芳心后再慢慢回忆过去。

　　乔思玉的性子果然大有所变，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自然得好好收着，但是当年你走得太急，我的那一份，没来得及给你。”

　　乔思玉哑然，片刻后回问：“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要是我早就结婚了怎么办？”

　　她是真没想到，减凌竟和她有同样的心思，只是因为当年的错过，让两人之间徒增了不知多少遗憾。

　　减凌听到结婚两个字瞬间血气上涌，他眯起眼睛，狭长的桃花眼满是醋意：“你结婚了？”

　　“我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