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绿茶他总想以下犯上》越慕安

4、采访陷阱 “小狗，别

　　“小狗，别越界。”

　　五个字像投入深水的炸弹，余波在网络上持续震荡发酵。短短一夜，#云砚陆祈小狗别越界#的词条如同燎原之火，烧遍了各大社交平台榜首。紧随其后的是#Nuit ?ternelle神图#和#云砚钓系天花板#，品牌方做梦也没想到，一次常规的广告拍摄，竟能引爆如此恐怖的热度。

　　广告拍摄现场流出的偷拍片段被反复播放、解读、二次创作。云砚那句带着凉意和不容置疑的“小狗别越界”，以及陆祈瞬间凝固又迅速切换成委屈羞赧的表情，被显微镜般的目光反复审视。CP粉狂欢，路人惊叹，黑粉跳脚，整个舆论场乱成一锅滚沸的粥。

　　“疯了，真是疯了！”莫琳捏着平板，指尖划过屏幕上瀑布般刷新的评论和指数级增长的播放量，语气复杂，“品牌方那边电话被打爆了，官网预售通道差点瘫痪。他们现在……乐疯了。”

　　云砚靠在工作室宽大的沙发里，长发随意散在肩头，手里把玩着一串温润的檀木佛珠。他面前摊着几份新送来的剧本，眼神却落在虚空处，没什么焦点。对于外界的喧嚣，他似乎总是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意料之中。”他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意料之中？”莫琳挑眉，“你料到会有人偷拍？料到这句话会火成这样？”

　　云砚指尖捻动一颗佛珠，没回答。他当时只是顺应了那一刻的感受，说出了想说的话。至于后果，他懒得费神去预料，也无需预料。热度于他，从来不是必需品。

　　“品牌方趁热打铁，”莫琳把平板放到他面前，上面是一份刚发来的加急文件，“要求追加一个双人专访，直播形式，就在明天下午。他们想把这波流量彻底吃干榨净。”

　　云砚扫了一眼文件，没什么表情：“推了。”

　　“推不了。”莫琳斩钉截铁，“合同里有配合宣传的条款，而且现在这热度，你不露面，外面能编出八百个版本的故事。陆祈那边已经火速答应了。”

　　云砚抬眼。

　　“他当然答应，”莫琳哼了一声，“这波他吃到的红利可不比你少。‘国民弟弟’的人设更稳了，还多了个‘被钓系美人拿捏的忠犬’新标签，粉丝心疼得嗷嗷叫，路人缘也涨了一波。他现在巴不得多跟你绑在一起。”

　　“麻烦。”云砚吐出两个字，指尖的佛珠停止了转动。

　　“知道麻烦也得去。”莫琳放软了语气，“就当走个过场，应付一下。直播时间不长，问题品牌方会提前审核，不会太出格。我全程盯着。”

　　云砚沉默片刻，最终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佛珠在他指间重新开始缓慢地转动，发出细微的、规律的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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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下午，直播专访设在品牌方旗下某高端酒店顶层的空中花园。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天际线，阳光透过玻璃顶棚洒下，布置得清新雅致。

　　陆祈提前了近一个小时到场。

　　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浅灰色休闲西装，内搭白色T恤，头发打理得清爽利落，脸上是惯常的、极具亲和力的笑容，正和现场的工作人员一一打招呼，态度谦和，毫无架子。

　　“灯光角度再调一下，这边可能有点反光。”他指着云砚即将落座的主沙发位置，对灯光师建议道，语气自然又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关心，“云老师皮肤白，光太硬了拍出来可能不舒服。”

　　灯光师连忙点头调整。

　　他又走到沙发边，俯身试了试靠垫的软硬，然后对旁边负责道具的年轻女孩说：“这个靠垫有点矮了，云老师坐着可能不太舒服，麻烦换一个高一点、支撑性好点的？谢谢啊。”

　　女孩被他温和的笑容晃了一下，脸微红，赶紧去找合适的靠垫。

　　莫琳抱着手臂站在入口处，冷眼看着陆祈在场地里“忙碌”。她踩着高跟鞋走过去，在陆祈又一次试图帮忙调整云砚座位旁边的麦克风支架时，不轻不重地咳了一声。

　　陆祈动作一顿，直起身，看到莫琳，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更灿烂的笑容：“莫琳姐，您来了。”

　　“陆老师真早。”莫琳脸上也挂着职业化的微笑，眼神却没什么温度，“这些小事让工作人员操心就好，陆老师是嘉宾，别累着了。”

　　“不累不累，”陆祈摆摆手，笑容依旧阳光，“提前来看看，熟悉下环境，也怕有什么疏漏，影响云老师状态就不好了。”他语气真诚，带着对前辈的尊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莫琳笑了笑，没再说什么，眼神示意旁边的工作人员接手。陆祈从善如流地退开一步，没再插手，只是目光时不时扫过入口，带着不易察觉的期待。

　　云砚是在直播开始前十五分钟到的。

　　他依旧是一身简单的黑色，丝质衬衫，长裤，长发用一根深色发带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额角。他步履从容，神色疏淡，仿佛周遭的忙碌和隐隐的兴奋都与他无关。他一出现，整个忙碌的现场都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过去。

　　“云老师！”主持人立刻迎了上去，热情又不失分寸。

　　云砚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目光扫过已经布置好的采访区。

　　陆祈已经坐在了侧面的单人沙发上，见他进来，立刻站起身，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喜和一丝紧张：“云老师，您来了。”

　　“嗯。”云砚应了一声，声音没什么起伏，走到主沙发前坐下。他坐下时，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那个被特意换过的高靠垫，以及被精心调整过角度的麦克风。

　　直播准时开始。

　　巨大的环形补光灯亮起，镜头对准了沙发上的两人。主持人经验丰富，开场白轻松幽默，很快将气氛调动起来。问题也如莫琳所说，大多围绕着香水本身、拍摄趣事、对彼此的印象展开，中规中矩。

　　陆祈表现得无可挑剔。他笑容明亮，回答得体，时不时抛出几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活跃气氛，对云砚的称呼始终是恭敬的“云老师”，眼神里也总是带着恰到好处的崇拜和欣赏。他几次试图将话题引向云砚，语气真诚地表达对前辈的敬佩，云砚则大多以简短的回应带过，态度平和但疏离。

　　直播间的人数在疯狂飙升，弹幕刷得几乎看不清屏幕。

　　【啊啊啊同框了！活久见！】

　　【陆祈好乖！眼神一直黏在云神身上！】

　　【云砚好冷淡啊……感觉不太想搭理陆祈？】

　　【前面的懂什么！这叫钓系！钓系懂不懂！】

　　【“小狗别越界”到底是不是剧本啊？好好奇！】

　　主持人显然也看到了弹幕的疯狂，她脸上保持着专业的微笑，话锋却悄然一转，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好奇和犀利：

　　“两位老师，我们都知道，之前拍摄时发生了一个非常有趣的小插曲，云老师那句‘小狗，别越界’现在可是火遍全网了。能跟我们分享一下，当时是即兴发挥，还是剧本里设计好的呢？这个‘小狗’的称呼，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问题一出，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

　　【来了来了！名场面拷问！】

　　【主持人好勇！问出了我的心声！】

　　【啊啊啊好紧张！云神会怎么回答？】

　　【陆祈耳朵是不是红了？】

　　镜头特写立刻给到两位当事人。

　　陆祈脸上的笑容似乎僵了零点一秒，随即迅速转化为一丝恰到好处的羞赧和局促，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他微微低下头，浓密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云砚身上。

　　云砚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甚至没有看主持人，也没有看旁边似乎有些紧张的陆祈。他只是微微垂着眼眸，视线落在自己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左手腕。

　　那里，一串深色的檀木佛珠正被他修长的手指缓慢地、一圈一圈地转动着。珠子碰撞，发出细微而清晰的声响，在突然安静下来的直播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转动佛珠的动作很慢，很稳。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探究的目光、等待答案的焦灼，都与他无关。

　　几秒钟的沉默，像被拉长了一个世纪。

　　终于，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主持人，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声音也听不出情绪，只是淡淡地开口：

　　“现场教学而已。”

　　六个字，轻描淡写。

　　现场教学。

　　教什么？教界限？教分寸？还是教一个试图靠近的后辈，认清自己的位置？

　　陆祈猛地抬起头，看向云砚。他脸上的羞赧还未完全褪去，眼底却有什么东西迅速沉淀下来，像投入石子的深潭，幽暗难辨。但他反应极快，几乎是云砚话音落下的瞬间，脸上立刻重新堆起笑容，带着点不好意思和真诚的感激，迅速接话：

　　“是，是我没把握好分寸，云老师教得好。”他的声音依旧清朗，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活力，只是仔细听，似乎比刚才低沉了一丝丝。他看向云砚，眼神干净，带着全然的信服，“能和云老师合作，真的学到了很多。”

　　他微微侧身，姿态放得更低，语气带着十足的诚恳：“以后我会更注意的，云老师。”

　　云砚没有回应陆祈的“感激”，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在陆祈身上多停留一秒。他依旧看着主持人，仿佛刚才那段对话只是无关紧要的插曲。

　　主持人也被这简短却信息量巨大的回答弄得怔了一下，职业素养让她迅速回神，脸上重新挂上笑容，正准备将话题圆回来，进行下一个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