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绿茶他总想以下犯上》越慕安

28、裂缝中的糖 清晨的阳光

　　清晨的阳光透过木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点。整栋小楼沉浸在安静的休憩中，只有偶尔传来的鸟鸣打破寂静。

　　顾昭醒来时，下意识先摸向枕边的手机，视频通话早已结束，屏幕冰冷。

　　他坐起身，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锁骨下方，昨夜屏幕那端露骨的言辞和威胁仿佛还带着余温，让他的耳根微微发热。他深吸一口气，试图驱散那种被无形丝线紧紧缠绕的感觉，才起身洗漱。

　　楼下，导演正鬼鬼祟祟地摸进客厅，打算搞个“突袭直播”，给观众来点清晨“福利”，结果一眼看见沙发上端着咖啡杯、眼神放空望着窗外的云砚。

　　“哟，云老师，起这么早？”导演凑过去。

　　云砚似乎被惊扰，回过神，淡淡应了一声：“嗯。习惯了。”他穿着简单的棉质睡衣，头发有些凌乱，整个人带着一种尚未完全清醒的慵懒。

　　“正好正好，我们准备开早间直播了……”导演搓着手。

　　云砚放下杯子，站起身：“我去换衣服。”说完便转身上了楼。

　　导演看着他的背影，对旁边的副导演小声嘀咕：“福利没了呀。”

　　副导演白了他一眼：“想什么呢你，云老师的‘福利’是你能随便播的？”

　　不一会儿，估计大家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导演拿出他的大杀器——电子喇叭：“各位老师！新的一天开始了！起床吃早餐，准备今天的挑战了！”

　　喇叭声成功摧毁了所有的睡意，嘉宾们陆陆续续下楼，脸上带着不同程度的困倦。

　　早餐桌上气氛还算轻松，大家讨论着今天会是什么任务。

　　“希望别又是体力活，”商瑾疏戳着盘子里的煎蛋，“昨天搭庇护所我现在胳膊还酸。”

　　傅骞然接话：“丛林求生，体力活是免不了的。对吧，顾昭？”他自然地看向顾昭。

　　顾昭正低头喝牛奶，闻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言。

　　坐在他对面的陆祈却撩起眼皮，看了傅骞然一眼，嘴角挂着一贯的温和笑意，眼神却没什么温度。

　　早餐后，节目组公布了今日任务：崖壁攀岩挑战。目的地是离营地不远的一处天然岩壁，难度经过评估，适合初学者，并有完善的安全保护措施。

　　到达岩壁下，专业的攀岩教练已经等在那里，开始讲解要点和检查装备。八个人被分成两组依次进行。

　　云砚排在靠后的一组，他换上防护装备，动作利落，神情专注地听着教练的指令。陆祈站在不远处看着，目光落在云砚被安全绳勾勒出的纤细腰线上，眼神微暗。

　　前面几个人进行得还算顺利，虽有磕绊，但都安全完成。轮到云砚时，他深吸一口气，抓住岩点，开始向上攀登。他的动作比其他人更显协调流畅，似乎对此并不陌生。

　　“云老师可以啊！”下面的商瑾疏喊道。

　　陆祈没说话，只是仰头看着，视线紧紧跟着那道向上的身影。

　　就在云砚攀登至约三分之二高度，伸手去够下一个岩点时，意外发生了。他脚下借力的一块岩石突然松动脱落！与此同时，上方保护点传来一声轻微的、不祥的“咔嚓”声！

　　云砚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猛地向下坠去！

　　“啊——！”下面响起几声惊呼。

　　刹那间，离岩壁最近、同样系着安全绳的陆祈猛地冲前一步！他的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一只手臂死死箍住云砚的腰，巨大的下坠力让他闷哼一声，却硬生生将人狠狠按进自己怀里，用自己的身体作为缓冲。另一只手在同一时间青筋暴起地死死拽住了云砚那根出现问题的安全绳，承担了两人大部分的重量！

　　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只看到陆祈紧紧抱着云砚，两人被绳索悬在半空，微微晃荡。陆祈的手臂因为极度用力而肌肉偾张，握住安全绳的手更是被粗糙的绳索瞬间磨破，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下方的岩石上。

　　而最让人心惊的是陆祈那一刻的眼神。他平日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脸此刻冷得像冰，下颌线条绷紧，眼底是一片毫无掩饰的、几乎要噬人的暴戾与冰冷，与平时那个温和有礼的他判若两人！

　　直播镜头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个眼神特写。

　　【卧槽！！！】

　　【陆祈刚才那眼神……我吓傻了……】

　　【这真是陆祈？！他手流血了！】

　　【妈的出事故了！节目组干什么吃的！】

　　【这眼神……我后背发凉……】

　　直播信号在一片混乱的弹幕和现场工作人员的惊呼中被迅速切断。

　　救援人员迅速上前，稳住绳索，将两人安全放回地面。脚一沾地，云砚立刻想查看陆祈的手，却被陆祈更紧地搂住了腰，动弹不得。

　　“没事吧？”云砚的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陆祈没回答，只是用那双依旧残留着骇人冷意的眼睛扫向惊慌跑过来的导演和现场安全负责人，声音像是淬了冰：“装备为什么没检查好？岩壁为什么没提前彻底排查？”

　　这是他第一次在镜头前，在所有嘉宾面前，用如此冰冷且充满攻击性的语气说话。平日温和的假面碎裂殆尽，露出内里尖锐的、不容置喙的强势本质。

　　导演额头冒汗：“陆老师，这、这是意外，我们……”

　　“意外？”陆祈打断他，每个字都带着压力，“如果刚才我没有及时抓住，现在会是什么后果？这就是你们的安全标准？”

　　现场一片低气压。最后还是云砚轻轻拉了拉陆祈的衣角，低声道：“陆祈，我没事。你先松手，让医生看看你的手。”

　　听到云砚的声音，陆祈周身那股骇人的气息才稍稍收敛。他低头看了看云砚，箍在他腰上的手臂终于缓缓松开，但眼神依旧冷厉。

　　莫琳快步上前，把云砚拉到一边低声询问情况。

　　随队医生赶紧提着药箱过来给陆祈处理手上被绳索磨破的伤口。云砚不在身边，陆祈脸上那点残存的缓和瞬间消失，他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对医生急促而不耐烦地吐出两个字：“快点。”

　　医生被他看得压力巨大，动作更加小心翼翼。

　　然而，当云砚和莫琳说完话，走回来的瞬间，陆祈脸上的不耐和冰冷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委屈和依赖的神情，他对着云砚，声音都软了几分：“云老师～我疼。”

　　正准备继续上药的医生手一抖：“……”

　　云砚走到他身边坐下，看了看他血肉模糊的手掌，眉头微蹙：“忍着点。” 但他还是任由陆祈顺势又搂住了他的腰，把受伤的手伸给医生。

　　陆祈得寸进尺，把下巴搁在云砚肩头，低声说：“糖。”

　　云砚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剥开糖纸，递到他嘴边。陆祈就着他的手含住糖，舌尖尝到甜味，眼底那点残存的戾气终于彻底消散，甚至带上了一点满足。

　　接下来的包扎过程，陆祈异常配合，仿佛刚才那个冷言冷语催促的人不是他。他的注意力全在云砚身上，以及嘴里那根橙子味的棒棒糖上。伤口的疼痛似乎已经无关紧要。

　　经过这番惊魂，上午的活动提前结束。节目组需要彻底检查所有设备和场地安全。嘉宾们返回木屋休息，气氛有些沉闷。

　　午餐时，陆祈的手包着纱布，动作不太方便，云砚便自然地帮他夹了些菜。陆祈安静地吃着，偶尔看云砚一眼，眼神恢复了平时的温和，甚至多了些难以言喻的黏稠。

　　下午，导演宣布原计划调整，改为相对轻松的木工手工课，让大家压压惊。但所有人的心思似乎都不在手工上。

　　傍晚，趁着其他人在客厅闲聊，莫琳再次找到云砚，两人走到屋外的回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