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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幅画 最好(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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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知道付出真心的后果大概率会被辜负,明知结局也心甘情愿往火坑里跳。
他很喜欢慕胭凝,怎么舍得她为了自己的事忧心忡忡,他想成为她幸福的来源,而不是痛苦的根源。
慕胭凝挪开对视的目光,端起酒杯靠冰块刺激理智:“那你呢,你的感受不重要么?”
“你快乐我就快乐,你难过我就难过。”
傅温寒这会儿不嘴硬了,说的全是真心话,“我的感受就是喜欢你。”
她又倒半杯酒递到唇边,分不清意欲提神还是买醉。
黎清阑调低音乐声量,只当歌曲是聊天的背景音。
方糖拿着真心话大冒险的转盘和骰子,问在场所有人:“大家玩不玩真心话大冒险?这上面的问题都很刺激哦。”
慕胭凝想舒缓一下紧张的氛围,她问傅温寒:“我们也去玩吧?”
傅温寒顺从:“好。”
陪黎清阑的男生叫乐乐,方糖旁边的混血儿叫麦克。
六人围桌而坐,两两扔骰子决定输赢,输家选择惩罚方式,赢家滑动转盘依靠最后的指针方向决定惩罚内容,人人都有轮番当看客和玩家的机会。
第一回合,黎清阑输,她抱怨:“出师不利。”
乐乐急忙递台阶:“姐姐肯定是喝多了酒,影响手感了,要不再试一次,我们重新定输赢?”
在这种地方,客人尽兴最重要,输赢都是假标准。
黎清阑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那好吧。”
都看得出来乐乐在给她放水哄她开心,傅温寒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算是知道这里男生讨人欢心的方式有多花样百出了。
再摇一次,乐乐输,他选大冒险,黎清阑滑转盘,指针停留在“现场给大家热舞一曲”。
乐乐不好意思地故作腼腆:“那我就给大家献丑了。”
黎清阑挑了首最近热度很高的歌曲放给他当伴奏,他随着音乐节奏扭动身体四肢,腰腹爆发力量高,每个动作都很标准。
当然,是擦边舞的标准。
傅温寒斜一眼慕胭凝:“好看你就多看,回去可就看不到了。”
慕胭凝云淡风轻地气他:“没事,你说过网上帅哥一大堆,会跳这种舞的应该也不少,我回去慢慢看。”
“他们擦得明白吗?”傅温寒的好胜心被激发,“寒假我学跳舞,等你有空了验收成果。”
她勾起唇角,笑得狡黠:“好呀,就等你这句话呢。”
“……”好好好,给他下套等他往里跳是吧。
第二回合,麦克输,他选大冒险,方糖滑转盘,内容是当众倒立三十秒。
麦克身手矫健,马上靠墙倒立,衬衫衣摆下滑,腹肌线条浅显:“姐姐帮我看着倒计时。”
方糖答应:“倒立十秒就好了,久了耽误游戏时间。”
傅温寒再次压低声音阴阳怪气:“抓紧时间看腹肌,就十秒,看不了多久。”
慕胭凝伸手就往他腹肌的方向摸:“你练得比他好看,我今晚会看个够的。”
他疯狂暗示:“只是看么?”
“到你们了。”方糖递来骰子和转盘。
傅温寒输,选真心话,慕胭凝滑转盘,惩罚问题停留在“问对方一个你最想知道的问题,越刁钻越好”。
“愿赌服输,随便问。”傅温寒完全不怕。
黎清阑给慕胭凝出主意:“你可以问他和前女友在一起多久,还有没有联系。”
“他没前女友。”慕胭凝正在想,该问什么问题。
方糖也递馊主意:“那你可以问他的初吻给谁了。”
“给我了。”慕胭凝回过去一个眼刀,让她们适可而止。
黎清阑打趣:“哟哟哟,护夫狂魔上线咯。”
傅温寒听着这个新鲜的称呼,慕胭凝又没出声否认,他的唇角止不住上扬。
慕胭凝提出问题:“我想知道,你为什么14岁申请出国读书,以你的成绩和拿的奖,国内学校随你挑,年纪那么小,离家那么远,你不会想家吗?”
剩余的人全都竖起耳朵,屏息静听。
傅温寒眼角眉梢的松懈瓦解,有些不自然的沉重情绪笼上他的眼底。
看他的反应,慕胭凝这个问题确实出够刁钻。
就连傅温寒本人,都猜测她大概率会问些过往感情相关的内容,万万没想到,她感兴趣的是他原生家庭的事情。
“不会。”傅温寒先给出总结,再讲起原因。
慕胭凝听着他讲的内容,从认识到现在,她第一次看到他脸上浮现出隐痛的表情,轻皱的眉宇明显撬动他的陈旧心事。
空气中无声裂开一道时光缝隙,傅温寒看见被藏起来的,真实的自己。
傅家两兄弟的关系从小就不好。
在外人眼里,兄长傅知寒性情温和,为人低调谦虚,对长辈孝顺,实在从他身上挑不出错。
弟弟傅温寒,自小成绩优异,各种规模不等的竞赛,他向来只拿第一名,可是性格远不及傅知寒稳重成熟,常年热衷于和长辈唱反调,做尽让长辈为他操心的事。
偏偏他还不服管教,为逃离家里人的说教,14岁就不远万里奔赴大洋彼岸躲清静,踏进哈佛大学的校门之后,他回家的次数更是少之又少。
实情怎样,局外人不在乎,只有几位当事人明白个中滋味。
傅知寒出生后,傅家夫妇本不打算生二胎,奈何天意弄人,傅知寒的先天性心脏病越来越严重,家里庞大的企业不能没有继承人。
全球连锁的酒店产业,父母不舍拱手让人,这才决定生二胎以防后患。
从傅温寒在母亲体内有生命迹象的那天起,注定成为哥哥将来发生意外后的替代品。
似乎他注定是合格的酒店接班人,身体各项指标正常,身强体壮,很少生病,加上头脑聪明,一家人确实拿他当继承人培养。
自他有记忆开始,父母的心思大多花在了体弱多病的哥哥身上,所有的偏爱也都毫无保留给哥哥,毕竟哥哥说不定某天就会离开这个世界。
傅温寒起初也心疼哥哥的病情,读幼儿园的时候说过长大要当医生,亲自给哥哥治心脏病。
父母夸他懂事,小小年纪就知道为哥哥着想。
他抬起懵懂的眼睛,满怀憧憬地问父母:“等哥哥的心脏病治好了,爸爸妈妈就会像爱哥哥一样爱我吗?”
父亲和颜悦色地说:“这是什么话?我们给你的爱,和哥哥的爱是一样的。”
“不一样不一样!”
傅温寒着急地跺脚,“爸爸妈妈总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哥哥!给哥哥买最新的玩具!每晚都给哥哥讲睡前故事,我都没听过睡前故事呢!我也要听!”
被孩子当面指出偏心的证据,父母也有改正过,但时间久了,重心还是在傅知寒身上。
为了抓住父母更多的注意和关心,傅温寒在学习方面狠下功夫,各科试卷上鲜红的一百分是他寻求宠爱的钥匙。
读小学的他把卷子和奖状拿回家,给爸爸妈妈看:“我又考了年级第一!老师说我很厉害!”
父母先是欣慰地夸他,紧接着惋惜低语:“知寒身体不好,总请假,功课落下不少,要是能正常上课的话,成绩应该比温寒还好些?可惜了。”
这是傅温寒内心第一次萌生出“凭什么”的想法。
他付出努力辛苦考来的成绩,凭什么要和哥哥比?
心里的不满,他没有说出来。
哥哥的身体不好,他也是心疼的,身上流着同样的血,他们是一家人,理应该相亲相爱的,怎么可以嫉妒哥哥呢?
父母给傅温寒买了限量版的钢铁侠玩具来奖励他考到的好成绩,包装盒上还有几位电影主演的亲笔签名。
这是唯一一件,他拥有,哥哥却没有的礼物。
他终于也得到了一次父母的偏爱,那天晚上,他抱着钢铁侠睡了个香甜的觉。
本以为钢铁侠会陪他很久很久,结果哥哥生日那天,说想借他的钢铁侠玩一会儿,他借了,没想到哥哥玩的时候不小心,弄断了钢铁侠的一条手臂。
傅温寒抱着断臂的钢铁侠哭了一天,父母却责怪他只是一个玩具而已,想要的话还能再买到新的,在哥哥生日这天嚎啕大哭,多不吉利,真不懂事。
只是一个玩具而已?这是父母为数不多偏爱他的证明,承载着一段最美好的记忆。
虽然钢铁侠的手臂接回去了,但灵活度大不如前,还是经常会跌落下来。
流过眼泪后,他重新认真学习,可能好成绩拿多了,父母习以为常,开始想要他其他方面再优秀一些,事事拿他和傅知寒对比。
类似的话,他听过很多,比如——
“你的成绩确实很不错,不过如果你再听话一点,像你哥哥那样就好了,你哥哥从来不会在外面玩到很晚。”
“叔叔带妹妹来我们家,你为什么不陪妹妹玩一会儿?你哥哥多懂事,知道带妹妹去玩,还给妹妹辅导了作业。”
“你学钢琴怎么这么没有耐心?一会儿都坐不住?你哥哥已经会弹贝多芬的好几首曲子了。”
要他听话,要他成绩优秀,要他收敛脾气,要他向哥哥看齐。
越是给他压力,他就越是叛逆,以此来反抗父母。
打架、交白卷、逃掉兴趣班的课程、为了逃避练字故意把墨水打翻……
惹父母关注的方式歪曲成了让他们发脾气,父母给他的爱是在有哥哥对比的基础上做减法,发的脾气却是实打实地生气他成天闯祸。
他在家里的“存在感”与日俱增,让父母和爷爷都很头疼,他却误以为这是长辈唯一会重视他的方式。
长此以往,亲情关系越发紧张,父母怪他不懂事,他怪父母只爱哥哥不爱自己。
14岁那年,他想逃离这个家,好像只要不看到父母和哥哥,就能忘记他们给的“爱”有多让他心痛窒息。
不看到父母偏爱哥哥的话,心里就不会难受了吧。
他准备手续去美国读大学,靠自己的能力,成功获得国内知名高中校长和大学校长联名写给哈佛的推荐信。
入学后,课程不紧张的日子里,还是会想起令他倍感难受的家庭关系,他离家这么远,爸爸妈妈会想他吗?
爷爷和管家关心他的次数,都比爸爸妈妈多。
父母似乎早就觉得他很多余,没有他在家里争风吃醋,更能肆无忌惮宠爱傅知寒了。
这个家,有他没他,都一样。
看清迟来的真相,傅温寒依靠寻找其他兴趣爱好来冲淡对现实的失望。
危险系数高的刺激运动是首选,高空跳伞、百米蹦极、翼装飞行、自由潜水、巨型冲浪、徒手攀岩、高山速降滑雪……
16岁生日刚过,他在美国考到驾照,开始玩高速赛车,昂贵的跑车和摩托车,一辆接一辆换。
父母给的爱很少,零花钱却很慷慨,再加上他玩股票和理财的钱,整个人孤单到就剩银行卡里冰冷的几十亿美金。
玩刺激运动的神经高度紧绷和心跳急速上升,足以他暂时忘记生活中的烦恼和痛苦。
傅家在国外的关系网和国内相差无几,有长辈得知傅温寒玩那些活动,一个越洋电话拨过去,傅家夫妇大发雷霆。
他们竟然是最后得知儿子在国外这么放飞自我的人。
以断他零花钱为要挟,逼他暑假回家,他在电话里不屑一顾:“断呗,你们看看不给我钱,我会不会饿死。”
硬的不行来软的,又说爷爷身体不好,整天念叨他,就想见他一面,怎么这么难。
傅温寒于心不忍,回国看爷爷,老爷子也劝他少玩那些,让他跟书法老师练练字,修身养性,暑假就在家里,别去美国了。
实际就是为了盯着他,不准他玩任何有危险性的活动。
他接连气走几个书法老师,爷爷有苦难言,钓鱼的时候给慕止棠姥爷倒苦水。
姥爷说慕止棠在书法院工作,让他给傅温寒教书法,熟人之间好办事好说话,应该也能管住傅温寒。
商量好时间,傅温寒准时上门,见到的不是慕止棠,而是慕胭凝。
相处中,往常的桀骜不羁、难驯嚣张都是他的保护色,脆弱孤独、缺爱敏感才是他的本色。
似乎只要表现出对所有事满不在乎的随意态度,就不会被外界所伤。
笨拙地保护着自己,却还是被慕胭凝闯进了心里。
家人鲜少鼓励他认可他,经常拿他和哥哥做对比,对他要求诸多,让他喘不过气。
慕胭凝刚好弥补这些空缺,她总是夸奖傅温寒,从不拿他和任何人做比较,对他随意又不上心,完全不限制他。
她想起自身的成长环境,可以说和傅温寒截然相反。
她从小就是在鼓励中长大的,在空白本子上胡乱涂鸦都会收获家里人的夸奖。
“小凝真棒!这次又画了什么呀?”
妈妈看到她绘画本上的彩色线圈,变出一套72色水彩笔,“这么厉害呀,妈妈奖励你一套新的水彩笔,你想画什么尽管画,爸妈永远支持你。”
她读小学期间,就对各个时期具有代表性的美术家了解透彻,能知无不言地说出他们的背景、绘画风格和生平代表作。
姥爷在国画院当了大半辈子院长,很注重对她的栽培,他给外孙女倾囊相授毕生所学的丹青笔墨,将本就天赋异禀的她培养成名副其实的才女。
慕止棠也是个妹控,什么事情都会为妹妹考虑,和家里上上下下把她捧在手心当宝贝。
她的原生家庭没给她任何创伤,受到的磨难全是过往爱情上的,现在看开了,对爱情没那么执着,有种看破红尘的通透感,只注重自己。
傅温寒言简意赅讲完大致原因,一圈人脸上浮现同情的神色。
慕胭凝听完,的确有些心疼他:“你就是你,独一无二的你,没有人配和你相比,画家都画不出两幅一样的作品,父母怎么能要求两个孩子完全一样?”
安慰的话,像一件暖和的貂皮大氅,裹住他被父母冷落到失温的心脏,给他缓慢回温。
“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的。”
慕胭凝这句话的真心含量是多少?她也不知道,就是一句脱口而出的话,几乎发自潜意识里,没来得及斟酌就说出来了。
对于傅温寒来说,这两句话就是他早已溃烂伤口的最好解药。
围观几人发出暧昧的长吁短叹,傅温寒受环境烘托,眼眶微微发热,嗓音干涩:“谢谢姐姐。”
慕胭凝不愿太煽情,回归正题:“游戏继续。”
第二轮,慕胭凝输,傅温寒滑动转盘,惩罚内容停留在“你和前任分手的理由是什么”。
傅温寒公然维护她:“换一个吧,这个问题太尖锐了。”
她付之一笑:“没事。”
黎清阑和方糖记起慕胭凝的前任,因傅温寒在场,不好多提,她们对了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
慕胭凝指节轻敲桌面:“你们两个,要说什么直接说,还用眼神交流,拿我当外人?”
“这不是……”黎清阑的下巴朝傅温寒轻抬,“照顾你现男友感受吗。”
慕胭凝轻笑:“今天上午我们去沈雨婷家附近的餐厅吃饭,刚好碰到陈正舒,他给了我两张音乐会的票,我转送给婷婷了。”
方糖一下就听明白:“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估计他原本想约你去音乐会吧?一看傅温寒在场,直接美梦泡汤。”
“我们早就没可能了,没必要藕断丝连,”慕胭凝说出分手原因,“我每段感情的分手原因都一样。”
傅温寒打起十二分精神倾听原因,也心疼她过往感情的不顺。
她像是在说别人的事,表情不痛不痒:“对方想结婚,想要孩子,我不愿意,就分手了,一辈子太短,我想做的事太多,没时间把精力放在经营婚姻和孕育儿女身上。”
她停顿了一秒,继续说,“爸妈很伟大,为人父母也很伟大,但我不想那么伟大,我只想为自己而活。”
黎清阑赞成她:“不结婚挺好的,多少男人结完婚就跑去外面潇洒,扔老婆孩子在家里不闻不问的海了去了。”
剩余几个人都附和着,结婚了有一大堆烦恼,双方亲戚往来、孩子成长的过程、家庭琐事加速消磨感情,真正能白头偕老又无愧于对方的夫妻,能有多少。
而不结婚的话,只有不结婚这一个烦恼。
傅温寒没想到理由这么简单,他完全站在慕胭凝这边:“不结婚的话,谈一辈子恋爱也很美好,每天都是热恋期。”
他吐露真心,“虽然我没谈过恋爱,但我也不想结婚,我还没玩够那些刺激的活动,万一哪次有个意外,回不来——”
慕胭凝皱眉,打断他:“说什么呢?你肯定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傅温寒知道她开始重视他了,他恃宠而骄地笑:“都说了万一。”
要是没有万一,他想陪她到天长地久。
“你喝多了吧?”方糖提醒傅温寒,“你不是都和我们凝凝谈半年了?还没谈过恋爱?”
朋友眼中,他们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不走到最后,天理难容。
真实情况只有傅温寒和慕胭凝清楚,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感情薄弱到全靠傅温寒的单向喜欢在强撑着继续,要不是他有毅力,估计现在坐慕胭凝身边的另有其人。
傅温寒很清醒,清醒地感知着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心脏,感受着对慕胭凝剧烈的喜欢。
“好像是有点多。”他不好说实情,只能装作喝多。
慕胭凝放下酒杯:“那我们就先走了,你们继续玩。”
告别之后,慕胭凝穿上外套,带傅温寒出包厢:“你去换衣服,外面冷,我在大厅等你。”
傅温寒换回他自己的冲锋衣外套,和慕胭凝往外走,还没到电梯口,就被一个工作人员拦住:“女士,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这里的男生不能带走。”
“你哪位?”傅温寒声音低冷,很有压迫感,眼里的不悦明显,“让经理过来。”
工作人员的态度变得强硬:“就是经理过来,你也不能走。”
真把他当这里的男模了是吧?
慕胭凝忍笑,看热闹不嫌事大:“那怎么办呀?”
傅温寒给朋友打电话兴师问罪:“你给我办的什么好事?给我搞成正式员工了?”
朋友在电话那边幸灾乐祸:“Freya酒店太子爷落魄到下海当男模,想想就好笑。”
慕胭凝听到对面的声音,没忍住笑出声。
傅温寒气笑:“你有病?”
挂掉电话不到二十秒,经理飞奔而来,给傅温寒鞠躬赔不是:“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老板交代过,我刚才给客人调解矛盾去了,忘记给前台说,您二位慢走,欢迎下次再来玩。”
傅温寒和慕胭凝往电梯口去,听到经理在后面骂骂咧咧:“你混腻了?我给你千叮咛万嘱咐,这位客人是我们老板铁哥们,你还拦人家?”
“我以为他是……”
“你以为什么你以为!我们整个店里的男模颜值加起来,有他一半高吗!下次长点记性!”
慕胭凝笑声悦耳:“你要是来这里上班,营业额肯定会超出几百倍。”
傅温寒挑眉:“没兴趣,我只免费服务你一位客人。”
“真的?那你今晚给我……”她凑到傅温寒耳边低语,“也可以?”
他欣然答应:“那我可有口福了,我会好好品尝的。”
甚至,有些期待为她服务。
“那我们现在回酒店?”
进了电梯,傅温寒瞧眼时间,“距离零点还有四十分钟,能陪你跨年,真好。”
慕胭凝故弄玄虚地笑笑:“先不回酒店,带你去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