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4、番外三:陌上花开      ...


  •   成都的冬天来得不疾不徐,像是秋天舍不得走,在路口磨蹭了好一阵,才慢吞吞地把风染凉。

      沈心澜从工作室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她站在门口,拢了拢围巾,抬头看了一眼灰蓝色的天空,路灯亮得早,整条街都笼在一片暖黄里。

      新工作室比上海那间小很多,但布置得用心。暖色调的灯光,柔软的沙发,咨询室里那幅丁一帮她挑的抽象画挂得端端正正。

      她在这里接待来访者,一周排得不算满,足够她从容地工作,慢慢的生活。

      这种日子,是她想要的。

      丁一的事业也相对稳定了,这两年不像以前那样连轴转,她有选择地接工作,把更多时间留给自己、留给创作,也留给家。

      最近她接了一部电影的主题曲,词曲演唱一手包办,电影是明年暑期档的重点项目。

      丁一很重视这件事,沈心澜看的出来,从拿到剧本和样片的那天起,丁一就把自己关进音乐间,反复看,反复听,在谱纸上写写画画。

      有时候半夜醒来,沈心澜发现旁边的位置是空的,丁一在音乐间里,皱着眉,手指在琴弦上反复拨弄同一段旋律。

      不顺利。

      丁一没说,但沈心澜看得出来。她没追问,只是会在丁一的琴案边放一杯温水,偶尔路过时揉一揉她紧绷的肩膀。

      有些事,急不得,创作这种事,更是如此。

      年末的时候,上海那边来了消息。

      沈心澜和苏雯合开的工作室,她虽然退出了日常管理,但作为原始合伙人,年底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她亲自过去一趟。刚好那几天有两场讲座,是业内一位很有影响力的老师主讲,苏雯说机会难得,约她一起去听。

      “正好你来上海,把工作室的事办了,咱俩一起去听讲座,完美。”

      苏雯在电话里语气轻快,“大家也念叨你呢,说好久没见了。”

      沈心澜应下来,挂了电话,开始收拾行李。

      丁一难得从音乐间里出来得早,靠在卧室门框上,看她往箱子里叠衣服。

      “几天?”

      “一周左右。”

      “哦。”

      这个“哦”说得有点闷,沈心澜回头看她,丁一抱着手臂,表情倒没什么,就是嘴角往下撇了一点。

      沈心澜笑了笑,走过去,亲了亲她的嘴角。

      “一周很快的,你不是要写歌嘛,刚好没人打扰你。”

      丁一被她亲得脸色缓了缓,伸手搂住她的腰:“那你每天要跟我视频。”

      “好。”

      “不许不接电话。”

      “好。”

      “不许跟苏雯姐说我坏话。”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坏话?”沈心澜无奈地笑了。

      今年的上海比她想象中冷,湿冷的、黏腻的,风钻进衣领像冰凉的指尖。

      沈心澜和苏雯碰了面,处理了几桩年底的账务和合同变更。

      晚上回到酒店,和丁一视频。

      丁一靠在沙发上,哆来咪趴在她腿上,懒洋洋地眯着眼。

      丁一把镜头转向哆来咪:“来,跟妈妈打招呼,说你想她了。”

      哆来咪“喵”了一声,尾巴甩了甩。

      沈心澜心都化了。

      两个人聊了半个小时,丁一说明天要去录音棚试一段旋律,声音里带着一点困倦,沈心澜催她去睡,丁一不肯,说再聊五分钟。

      五分钟又五分钟。

      最后还是沈心澜板起脸:“丁一,挂电话了,明天你还要早起。”

      丁一委委屈屈地说了晚安,又飞快地对着镜头亲了一下,才挂断。

      事情办得很顺利。工作室的账目清晰,合同变更也只跑了一趟就搞定。沈心澜和苏雯约了以前几个同事吃了顿饭,聊起从前共事的趣事,笑声不断。

      到了第四天,她们去听了第一场讲座。

      老师在业内深耕多年,见解独到,讲得深入浅出。沈心澜听得认真,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了好几页。结束时她和苏雯又去和老师聊了一会儿,交换了一些看法,受益良多。

      原本计划听完两场讲座就回成都,结果第二场讲座临时通知延期了,主讲老师感冒失声,不得不推迟一周。

      苏雯跟沈心澜说:“等一周就等一周吧,这老师难得来一回,错过太可惜了。”

      沈心澜也觉得是这样。

      晚上给丁一打电话,丁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说不清的闷。

      “澜姐。”

      “一一,我这边讲座延期了,要多待一周才能回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是一声极轻的、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哦”。

      沈心澜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怎么了?”

      “没事。”丁一说,“就是……最近写歌不太顺。”

      “写了多少了?”

      “……撕了”

      沈心澜沉默了片刻,她知道丁一的习惯,写不出来的时候,会把谱纸揉成一团丢掉,有时候能丢一整篓。

      “不急,慢慢来。”她柔声说。

      丁一在电话那头没说话,过了几秒,才闷闷地说:“一周好久。”

      沈心澜握着手机,忽然很想抱抱她。

      “很快的,你好好吃饭,还有哆来咪的零食别喂太多,不能再胖了。”

      “没胖!那是毛长!”

      在上海又待了几天,聚会,吃饭,逛了逛以前常去的书店。

      第十三天,讲座终于办成了。

      老师状态恢复,讲得比上一场还要精彩。沈心澜和苏雯坐在第三排,一上午没怎么动过,结束后她们又去和老师单独聊了半小时,交流了几个案例的处理思路。

      走出会场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沈心澜低头看手机——十一个未接来电,全是丁一的,微信上更是炸了锅。

      “澜姐,你在干嘛?”

      “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打了好多遍。”

      “你回我一下好不好?”

      “澜姐你再不回来我明天就飞上海找你。”

      沈心澜看完,有点哭笑不得。

      苏雯凑过来瞥了一眼,啧啧两声:“小丁还是这么黏人啊。”

      沈心澜收起手机,语气无奈:“最近不知道怎么,情绪不太稳定。”

      苏雯说,“本来还想让你多留两天,去看郭老师的女儿,她生了个特别可爱的宝宝。”

      “不了,”沈心澜打断她,“我明天就回去了,礼物你帮我带过去吧。”

      苏雯看着她,笑着摇头:“你们俩黏糊好几年了,怎么分开这么几天就受不了了?沈老师爱情保鲜有方法啊,传授传授?”

      沈心澜被她调侃得耳根微热,伸手拍了她一下:“去你的。”

      “我说真的,”苏雯躲开她的手。

      周五的成都,沈心澜拉着行李走出到达口,目光在接机的人群里搜寻。

      没费什么力气,她就看到了丁一,黑色棒球帽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丁一也看到了她,快步走过来,接过行李箱。

      两个人往停车场走,一路上丁一没怎么说话,只是走得很近,手臂时不时碰到沈心澜的。

      沈心澜知道,丁一在外面是注意的,不会像在家里那样黏糊,但那份想要靠近的冲动,藏都藏不住。

      到了车边,丁一把行李放进后备箱,沈心澜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刚系好安全带,丁一坐进来,关上门,然后——

      她摘下口罩,侧过身,凑了过来。

      车里没有开灯,停车场的光线昏暗,沈心澜感觉到丁一温热的气息靠近,下意识往后躲了躲。

      “一一,好多人,别被拍到了。”

      “又不是第一回了。”丁一没停,一只手撑在副驾驶椅背上,半个身体探过来。

      这几年她们确实被拍到过几次。有次在超市,两个人在生鲜区挑鱼,丁一低头凑近沈心澜耳朵说话,角度暧昧,被狗仔拍了个正着。上了热搜,评论区热闹了好几天。

      星途发了声明,措辞强硬,丁一从头到尾没回应。久了,狗仔也懒得跟了,拍来拍去就那么点事,又挖不出什么爆炸性新闻,新鲜感一过,自然就散了。

      但沈心澜还是不想留下什么把柄。

      她抬手,轻轻推了一下丁一的肩,把她凑过来的脑袋推回去,然后伸手帮她把口罩重新戴好。

      “开车。”语气温柔,但不容商量。

      丁一脸颊鼓了鼓,到底没再往前凑,她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到家的时候快十点了。

      小区地库很安静,感应灯一盏盏亮起来,又一盏盏暗下去。沈心澜解开安全带,伸手去够后座的包,刚探出半个身子,就被丁一拉住了。

      “澜姐。”

      沈心澜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丁一按回了座椅里。

      丁一从驾驶座倾身过来,一只手撑在沈心澜颈侧,另一只手摘下自己的口罩,然后俯下头,吻了下来。

      有些急切,唇瓣辗转,舌尖探入,呼吸交缠。

      沈心澜被吻得有些喘不上气,后背抵着车门,一只手本能地抓着丁一的衣袖。

      她感觉到丁一的手从她腰侧滑进去,指尖触到皮肤。

      “一一……”她想说什么,被丁一含住了下唇。

      毛衣的下摆被撩起来,冷空气和温热的手指同时贴上腰侧,沈心澜轻轻颤了一下。

      丁一的手继续往上,轻巧地解开了内衣的搭扣,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沈心澜的呼吸乱了。

      丁一的唇从她嘴角滑到下颌,再到颈侧,一路往下。毛衣被她推上去堆在锁骨处,露出里面浅色的内衣和柔软的曲线,她低下头,吻在胸前那片白皙的肌肤上,带着迫切。

      沈心澜咬着唇,仰起头,手指插进丁一的头发里。

      车里的空间狭小,丁一窝在驾驶座和副驾之间的缝隙里,姿势别扭,却不肯退开。

      沈心澜被她吻得有些晕,意识在清醒和迷醉之间拉扯。

      直到丁一的手滑到她腰间,开始解她裤子的纽扣。

      沈心澜回过神。

      “一一,不可以。”她按住丁一的手。

      丁一没停,嘴唇贴着她锁骨,含糊地说:“可以。”

      “不可以。”沈心澜的语气比刚才坚定了一些,按住她的手没有松开,“不要在这里,回家,你乖一点。”

      丁一抬起头,昏暗的光线里,她的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红肿,呼吸还没平复,她看着沈心澜,像是要确认她是认真的。

      沈心澜也在看她,目光温柔,但很坚定。

      僵持了几秒,丁一像是泄了气,哼唧了两声,不甘心地在她胸前蹭了蹭,然后才帮她把衣服拉好,内衣扣子重新扣上。

      “回家。”沈心澜说,声音还带着一点哑。

      两个人拎着行李走向电梯,丁一走在前面一步,但那步伐怎么看都有点气鼓鼓的,沈心澜跟在她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弯了弯唇角。

      门打开,玄关的灯还没按亮,沈心澜就被丁一抵在了墙上。

      行李箱被丢在脚边,门“咔哒”一声关上了,没有开灯,只有客厅窗户透进来的一点城市微光。

      丁一吻得比刚才更用力,像是把在车库里被拒绝的那点不甘全部倾注在这个吻里了。

      沈心澜被她压在墙上,后背贴着冰凉的墙面,身前是滚烫的怀抱,她的手从丁一的肩膀滑到她的后背,轻轻抓着她的衣料。

      意乱情迷之间,沈心澜睁开眼——

      黑暗里,两束绿莹莹的光正直直地看着她们。

      哆来咪蹲坐在客厅与玄关之间的衔接处,尾巴悠闲地卷着尾巴尖,脑袋微微歪着,那双猫眼在暗处亮得像两颗小灯泡。

      沈心澜推了推埋在自己颈窝里的脑袋:“一一……哆来咪。”

      丁一动作不停,含含糊糊地说:“没事,它也看不懂。”

      “……”

      沈心澜又推了她一下:“开灯。”

      丁一终于抬起头,回头看了一眼。那双绿莹莹的眼睛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甚至带着一种“你们继续,我看看”的坦然。

      她叹了口气,放开沈心澜,伸手摸索着按亮了客厅的灯。

      灯光亮起的瞬间,哆来咪“喵”了一声,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过来,在沈心澜脚边蹭了蹭,尾巴翘得高高的。

      沈心澜蹲下身,把它抱起来,亲了亲它毛茸茸的脑袋:“想我了吗?”

      哆来咪眯着眼,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丁一站在旁边,看着沈心澜抱着猫,温柔地低语的样子,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走到沙发上,整个人躺下去,把脸埋进靠垫里。

      沈心澜放下猫,走过去,站在沙发边低头看她:“怎么了?”

      “你根本不想我。”声音闷闷的,从靠垫里传出来。

      沈心澜没接话,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我去洗澡。”

      她想,等会儿洗完澡,要和丁一好好聊聊,她状态不对,不只是想她那么简单。

      但她刚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没完全吹干,就被等在门口的丁一拐到了床上。

      床单是新换的,有洗衣液淡淡的清香。

      床头灯调到最暗的一档,房间拢在一片柔和的昏黄里。

      丁一撑在沈心澜上方,头发散下来,发梢扫在沈心澜的脸颊和颈侧,带来细微的痒意。

      她低下头,鼻尖蹭着沈心澜的鼻尖,呼吸交缠。

      “澜姐。”她轻声唤,声音低低的。

      “嗯?”

      “我们今天,激烈一点好不好?”

      沈心澜看着她,那双眼睛在昏黄的光线下格外亮,里面有一种她不太常见的、急切又克制的情绪。

      她说好。

      丁一俯下身,吻从眉心开始。眉心,鼻尖,唇瓣,下巴,喉咙。每一个吻都比平时停留更久,带着一种浓烈的、近乎虔诚的意味。

      沈心澜闭着眼,感受那温热柔软的触感一路向下,经过锁骨,经过胸前,经过小腹。

      丁一亲吻她的背脊。

      从肩胛骨开始,沿着脊柱的凹线,一节一节往下。那是沈心澜最敏感的地方之一,每一次触碰都像电流窜过。

      她手指攥紧床单,口中里溢出压抑的、破碎的声响。

      丁一吻了很久,像在描摹一幅画,像在背诵一首诗。然后她重新覆上来,从背后环住沈心澜,唇贴着她的耳廓。

      “澜姐。”

      “嗯……”

      “我爱你。”

      沈心澜伸出手,覆在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上,轻轻握紧。

      “我知道。”

      后来的一切,都比往日激烈。

      丁一不像平时那样温存,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失控想要确认什么的力道。

      沈心澜由着她,偶尔轻轻皱眉,偶尔出声提醒“轻一点”,丁一会短暂地放柔,但很快又回到那种激烈的节奏里。

      沈心澜感觉到肩头一阵痛。

      “一一,痛。”

      丁一的牙齿陷在她肩头的皮肤上,咬出了一个浅浅的齿痕,不是亲吻,是带着一点力道的咬。

      丁一愣住了,抬起头,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到那排浅浅的牙印。

      “澜姐对不起……”

      沈心澜看着她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那点痛意早就被更深的柔软取代了,她抬手,轻轻抚了抚丁一的脸。

      “没事。”

      “可是……”

      “真的没事。”沈心澜弯起唇角,“不过你要是再咬,我就咬回去了。”

      丁一看着她,嘴角却慢慢翘起来。

      第二天早上,沈心澜醒来的时候,旁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她伸手摸了摸,床单是凉的。

      她撑起身,听到音乐间传来隐隐约约的吉他声,丁一在里面待了一整天。

      第二天晚上,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了。

      丁一从音乐间出来,洗澡,上床,靠过来。

      这一次她动作依旧急切,像是把某些情绪全部转化成了对沈心澜带着侵略性的索取。

      沈心澜配合着她,被折腾得骨头都快散了架。

      等一切终于结束,沈心澜躺在那里,闭着眼,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

      凌晨两点。

      明天她还要上班。

      果然,沈心澜迟到了。

      镜子就在墙上,她看到自己眼下的青影,身体很累,但更让她在意的,不是身体的累。

      是丁一在这几天的亲密里,更像是在寻找某种确认,而不是单纯地想要靠近她,那种感觉让她不太舒服。

      晚上沈心澜坐在沙发上,丁一再次凑过来,唇贴上沈心澜的颈侧。

      沈心澜躲了一下,丁一没在意,又贴过来。

      沈心澜拒绝的明显。

      “澜姐?”

      “今天你去次卧睡。”沈心澜语气平静,但表情认真。

      丁一愣住,她坐直身体,看着沈心澜:“为什么?”

      沈心澜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一一,我是你发泄情绪的工具吗?”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丁一听在耳朵里,脸一瞬间白了。

      “不是……”她的声音有些慌乱,“澜姐,不是这样的……”

      沈心澜看着她,没有接话。

      丁一拉住她的手,那只手微微发凉。

      “澜姐,对不起。”她的声音低下去,“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

      她说不下去了。

      沈心澜叹了口气,拉着她坐回沙发上,丁一把头埋进她怀里,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

      “澜姐,”她的声音闷闷的,从那片柔软的衣料里传出来,“我最近好怕。”

      沈心澜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怕什么?”

      沉默了很久。

      “我怕我写不出来了。”

      丁一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被风吹散。

      “那个旋律,在我脑子里转了好多天,我抓不住。怎么写都不对,写了撕,撕了写。我坐在音乐间里,看着那张空白的谱纸,忽然就想——万一我以后再也写不出来了呢?万一我的灵感枯竭了,怎么办?”

      她说得断断续续,声音微微发颤。

      “然后我就好怕。我怕我辜负别人的信任,我怕我写不出好的东西,我怕……我怕我不是你们以为的那个有才华的丁一。”

      “你不在的时候,那些念头就一直往外冒,我控制不住。”

      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看着沈心澜。

      “所以这几天我总是……我不是故意要那样,我只是、只是……”

      沈心澜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她开口,“一一,你知道创作瓶颈,几乎是每个创作者都会经历的阶段吧?”

      丁一没说话。

      “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写不出来的那段日子,不是你的失败,是你的大脑在休息、在积蓄、在等待下一次爆发,你之前那么多首歌,哪一首是在焦虑中写出来的?”

      丁一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沈心澜继续说:“你的才华,它在你身上,在你脑子里,在你心里,它是你的一部分,不会因为你暂时写不出就消失。”

      她顿了顿,声音更柔了一些。

      “你怕辜负别人的信任,怕让别人失望。可你有没有想过,人家为什么会来找你?是因为你过去的作品,是因为他知道你的能力,他不会因为你多磨几天就否定你。”

      “还有,”

      她看着丁一的眼睛,“你问我,万一以后再也写不出来了怎么办。那我问你,如果真的是那样,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写不出歌了,你觉得我会怎么看你?”

      丁一直直的看着她。

      沈心澜弯起唇角:“我会说,太好了,那你就多陪陪我吧。反正你之前写的那些歌,够我听一辈子了。”

      丁一的眼泪掉了下来,沈心澜抱着她,抚慰着她不安的情绪。

      那天晚上,丁一睡得很早,沈心澜躺在她旁边,听着她渐渐平稳的呼吸,在黑暗里轻轻握着她的手。

      后来的事,顺理成章。

      丁一从那个怪圈里走出来之后,进度快了许多。旋律定了,歌词填了,编曲的方向也渐渐清晰。她有时候还是会写到半夜,但那种状态和之前不一样——之前是焦虑的、被困住的,现在是投入的、享受其中的。

      春天来的时候,电影主题曲录制完成。

      丁一从录音棚回来,难得地哼着歌,心情很好。沈心澜问她可以听小样吗,她摇头,说等电影上映再听,现在要保密。

      沈心澜笑她故弄玄虚,她也不恼。

      几个月后,电影上映。

      主题曲随着片尾字幕缓缓响起,丁一的嗓音从银幕那头传过来,清亮,深沉,影院里灯亮了,还有人坐着听完了最后一个音符。

      晚上,丁一窝在沈心澜怀里,刷着手机里的评论,嘴角翘得高高的。沈心澜低头看她,伸手拿过手机放到一边。

      “看够了?”

      “还没——”

      “我比评论好看。”沈心澜难得说了一句这样自恋的话。

      丁一愣了愣,然后笑起来,笑得眉眼弯弯。

      “澜姐最好看,澜姐全世界最好看。”

      沈心澜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哆来咪趴在窗台上,尾巴卷着窗棂,看着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打了个哈欠,把脸埋进前爪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4章 番外三:陌上花开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亲爱的读者朋友们: 《越界心动gl》已正式完结,后续会随机掉落番外,敬请关注。 小作者另一本《唇间定理gl》 也已完结。 《浅浅知我gl》 已开文,有兴趣的朋友可以收藏一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