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墨胭1 徒弟：我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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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司恒的记忆里，浮因是一个极其、极其极其目中无人又睚眦必报的人。
虽然司恒很不愿意替浮因解释，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里的“目中无人”，其实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那个意思。
浮因的目中无人，完完全全是强者对俗世的漠然。
除非遇上值得他动手的存在，或者像前世的司恒一样不厌其烦地惹怒他，否则大部分人可能到死都换不来浮因的一个眼神。
可司恒前世就做到了。
他又强、又懂如何招惹浮因，所以每次都会被浮因报复回来。
虽然成为了浮因眼里值得动手的存在，但其实司恒还是常常怀疑——是不是每一个人在浮因眼里都长一个样子，甚至都是一样的无趣？
否则浮因怎么能做到活得如此“独”？
而这样“独”的一个人，当初又到底为什么愿意收他为徒？
难道也是目中无人，收不收徒都无所谓，权当敷衍自己的掌门师兄？
是不是那个时候无论是谁向他拜师，浮因都无所谓，就像这次一样，他甚至还带着面具！
所以，和谁传绯闻，浮因也都无所谓！？
果然！他就知道！
他早该知道！
司恒捏着手里的书，恨得咬牙切齿、血脉偾张。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直接把书重重丢出去，狠狠砸在了还在睡着的沈灵修头上。
睡睡睡，睡你大爷的睡！
“唔…”
沈灵修皱着眉把脸埋进臂弯蹭了蹭，挣扎着先睁开一只眼再慢慢去揉第二只眼，好一会儿才撑着桌子直起腰。
落在他头上的书因他的动作向地面落去，啪的一声。
司恒猛地一颤，差点又一个腿软跟着那书一道当场跪下去。
沈灵修垂眸瞥了眼倒扣在地的书，在清楚感知到头顶的疼痛后眸光迅疾如电射向还躲在无光角落里的司恒。
他缓缓眯起眼，沉声道：“你做了什么？”
司恒张了张嘴，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此刻看起来有多傻，只疯狂想着该怎么回答。
难道说太生气你把我忘了，生气你收了徒弟又不养…
还是说生气你这辈子还敢背着我收别的徒弟，所以气得故意用书砸了你？
呵，当然不可能！
除非他疯了才说得出这种酸话！
司恒猛地摇头，顶着沈灵修的死亡凝视干笑一声道：“一时…手滑。”
才怪！
怎么没拍到脸上呢？最好鲜血淋漓、就此破相！他其实只可惜这些。
解释完，他熟练地跪倒在地，“请师尊罚我！”
呸！狗浮因！
是你自己睡着了不防我！
你活该！
你爷爷我没动手杀你，你都该感恩戴德，谢谢我大发慈悲！
无论内心怎么想的，他到底是做足了表面功夫，但沈灵修显然不吃这一套。
他转着桌上的刻刀，一挥手便将刀狠狠扎在了司恒肩头。
刀尖入体，登时鲜血淋漓！
幸好司恒反应很快地稳住身子，这才没被沈灵修的力道打得向后倒去。
他嘶了一声，一动也不敢动，顶着满头大汗对着地面死命瞪眼。
去他的窝里横，自己都被岛上人欺负到过这种日子了，有这脾气却还只知道对他发是吧！
沈灵修：“我说过，没有下次。”
“…是，徒儿知错！”司恒屈辱地闭了闭眼，忍着痛颤声道。
“抬头。”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眼里的恨，缓缓抬眸看向已经走到他面前来的沈灵修。
只见沈灵修俯视着他像在思考什么，目光就落在他的面具上。
他心里一紧，先是慌张，紧接着竟然生出几分期待。
如果看到这面具下的脸，沈灵修会是什么表情！？
他无可控制地想要知道这个答案，迫切、又有些紧张。
可沈灵修并未让他如愿，只是认真地看了他一会儿就移开了视线，再然后毫不留情地拔出还嵌在司恒肩头的刻刀便推门走了。
一如既往，目中无人又睚眦必报！
司恒按着伤口咬牙看去，堪堪看见那抹蓝白随风扬起的弧度转瞬消失在了院门外。
算你狠！
他刚要慢慢起身，就又听见来自沈灵修的传音，语调依旧像个死人。
“今日事今日毕，惩罚挪到夜里，到时直接带上书来我的卧房。”
早就哽在司恒喉咙里的血到底是吐了出来。
他根本没空去想为什么沈灵修今晚就要睡觉了，而是眼冒金星地靠着门框，终于没忍住怒骂出口。
“狗浮因…你看着吧！”
喜欢听书是吧？
等着！看小爷不玩死你！
司恒坐在自己屋里一边给自己止血疗伤一边咬牙切齿，他满怀恶意地想要如何报复沈灵修，面目狰狞到像是恶鬼从地狱里爬了出来一样，直把来探望他的穆长然吓了一大跳。
“符兄弟，你这伤怎么更严重了？”
穆长然唉声叹气地走进门，刚坐下来正要再说什么却冷不丁向下倒去，眨眼间摔了个脚朝天。
“哎哟我去——这椅子怎么少根腿儿啊！”
他揉着后脑勺，瘫在地上大喊：“谋杀啊，这简直是谋杀！”
躺在床上的司恒要死不活地哼了一声，“谋杀你？你要不要看看我现在的样子？”
说起这个，穆长然从地上爬了起来，“符兄啊，我说真的，你好歹是个天级资质，怎么混成这样？你知道现在他们都怎么说你吗？说你一步错步步错，当初就不该拜…”
说到这里，他左右看看，警惕地把手拢在嘴边低声道：“灵修长老为师！”
司恒掀了掀眼皮，又见穆长然很快地换了副表情，一脸兴奋激动。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正要开口打断穆长然却已经开始噼里啪啦一顿说。
“但是我支持你！我知道对你而言，只要有灵修长老在，那拜师大会根本就是走个过场！毕竟你本就是为了他而来的啊！”
“……”
这么说也好像没错，但仔细听总觉得哪儿不对。
把这话在嘴里品了几个来回还是没想明白的司恒摇摇头索性不想了，瘫在床上问起穆长然别的事。
“问你件事啊…就是之前我在你那买的那些话本到底有多少？写那些书的人是谁你知道吗？”
穆长然眨眨眼：“怎么问起这个？噢~是不是买的都看完了？”
“没。”
被沈灵修逼着天天读，他压根没时间看自己买的那些。
但现在的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他要把写书的人抓出来连带着那些垃圾文字一起弄死啊！
司恒忍得额角青筋狂跳，憋着骂人的冲动努力扬起嘴角笑问：“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穆长然摸着下巴想了想：“有多少？我也没数过啊，这对师徒实在太热门了，市面上应该少说有个上百种吧？作者那更是海了去了。”
“……”
司恒这下是彻底保持不住微笑了。
因为他突然很想效仿凡间某位帝王的做法，再来一次焚书坑“儒”！
穆长然没注意司恒一半绝望一半杀气的眼神，因为他正看着哪儿哪儿都透着股古朴简约的房间。
说好听点叫井井有条，说不好听点…那就是——
根本没东西啊！
整个屋子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缺了腿儿的椅子，就什么都没了，甚至衣服都是委屈巴巴叠着放在床脚的。
在他的印象里，能随随便便拿钱包圆他一整个书摊的司恒当然不能是穷人。
故而如今目瞪口呆地环顾一圈，穆长然感到意外，忍不住感慨：“你这日子过得真节俭，我得向你学习。”
“对了，你还记得前段时间我们下课时听见其他人说起我师尊的第七个弟子吗？”
司恒有点印象，但他不感兴趣，只敷衍着挑挑眉，他知道就算自己不应声穆长然自己也会把话题继续下去。
果然，“刚才来的路上我正巧瞧见了呢，那位师兄模样生得怪好，远瞧着还以为是个姑娘嘞！”
“哦。”
“就是身子弱了点，不怎么出门，我在自家院子都没怎么看见过他。”
“…哦。”
姑不姑娘的司恒不关心，他现在只关心晚上要怎么报复沈灵修。
夜间。
再次满怀怨恨地推开沈灵修的房门，这次迎接他的不是趴在桌上埋头苦干的炼器师，而是坐在被窝里正散着头发向他看来的老不尊。
司恒狠狠咬牙，暗骂跌份的月光怎就不值钱一样洒在沈灵修发间，实是白瞎了这温顺的光和柔和的夜。
“拜见师尊。”他跪在沈灵修床头，俯首道。
“……”
怎么不说话？
哪又不开心了？
司恒捏着手指悄悄抬头去看，便见沈灵修微蹙着眉，似是在怪他为何来得这样晚，但他很清楚这只不过是自己的错觉。
他的师尊啊，当然只可能在怪他为何进门不敲门，说不定此刻正在心里盘算着要怎么折磨他。
正好，他也是有备而来。
他捧着怀里的几本书，对沈灵修讨好地笑笑，说：“师尊今天想听哪一本？”
沈灵修：“昨日的读完了？”
司恒乖巧点头：“是的呢~”
呕，怎么这么肉麻！戏过了戏过了！
司恒头皮发麻，忍不住给自己来了一巴掌。
沈灵修也莫名地看了眼发出怪声又开始打自己的的司恒，冷不丁开口：“你脑子有病？”
司恒动作一顿，额间登时青筋暴起。
我你大爷的，你才脑子有病！
狗浮因，你半夜不睡觉找我来念我和你虐恋情深、至死方休的话本子，你才是脑子有病的那一个！
司恒（地铁老人看手机）：谁能告诉我为什么这一本里我被反攻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墨胭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