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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项圈的召唤 被偷家了? ...

  •   雪,无声地覆盖着世界,将大半个月前那场染血的“拯救”彻底掩埋。

      洛汀哑坐在安全屋的窗边,像一尊逐渐失去温度的瓷偶。布洛因提供的居所无可挑剔,恒温,安静,食物精致,却更像一个精心包装的坟墓,正在缓慢地吞噬她最后一点生气。

      二十五天。牧野死了。

      这个认知像一块坚冰,沉在她心底,永不融化。

      白鸦医生每日都来,用他温和的声音、精致的药物,为她构筑一个“平稳”的囚笼。他引导她遗忘,告诉她向前看才是治愈。他甚至成功地说服她,亲手摘下了那枚项圈一-那枚牧野亲手为她戴上,象征着扭曲的占有,却也承载着所有极致记忆的项圈。

      项圈被她藏在衣柜深处,像一个被刻意遗忘的、属于过去的诅咒。

      她尝试过回忆那些痛苦,试图刺痛自己,向白鸦,也向自己证明她还“活着”。但那些曾让她生不如死的记忆,如今回想起来,只剩下隔着一层毛玻璃的钝痛。监测手环的蓝色指示灯偶尔微弱地闪烁,随即熄灭,仿佛她连作为“病人”的价值都在悄然流失。

      她甚至跟着白鸦去了那个光怪陆离的儿童区,见到了那个叫“咲”的女孩。咲像一只被完美饲养的金丝雀,快乐,无忧无虑。白鸦看着咲,对她说:“你看,她多快乐。遗忘痛苦,就能活在绝对安全美好的世界里。”

      “洛汀哑,你也可以。”

      那句话充满了诱惑。一个没有痛苦的世界。

      在极致的疲惫与绝望下,她几乎就要点头了。她甚至答应了白鸦医生那句“以后让我来照顾你“。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当她答应之后,内心那片由牧野留下的空洞,非但没有被填满,反而更加疯狂地嘶吼起来?白鸦的温柔像温暖的流沙,她陷进去,只感到窒息。那份“正常”的感情,根本无法填补那个由偏执、疯狂、痛苦与极致占有欲所塑造的、独一无二的深渊。

      第25夜。

      白鸦照例留下了那杯能带来“无梦安眠”的透明液体。

      洛汀哑看着那杯液体,没有动,一种莫名的焦躁,从骨髓深处渗出来,比疲惫更鲜活,比绝望更猛烈。像无数细小的虫蚁在她血管里啃噬、爬行。

      她鬼使神差地走到衣柜前,打开了最底层的抽屉。那枚冰冷的皮革项圈,安静地躺在黑暗中,宝石泛着幽微的光。

      指尖触碰到它的瞬间,如同触电。

      不能碰。白鸦医生说过,那是病态的枷锁。

      可是……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碎片一牧野克莱因蓝色的瞳孔,他在耳边低语“这辈子都不放”,雪地上那片剌目的、荧光的蓝..

      “呃……”她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抱住了头。

      白鸦的药物和催眠像厚厚的棉絮包裹着她,而关于牧野的记忆,则像藏在棉絮里的针,时不时刺出,提醒她真实的存在。

      焦躁感越来越强,混合着一种难以启齿的、生理性的渴望。

      她想要……想要那种被绝对掌控、被彻底击溃的感觉。想要那种只有在极限中,才能感受到的、自己还活着的确证。

      白鸦给不了。只有牧野可以。

      这个认知让她自我厌恶,却又无法抗拒。

      她猛地抓起项圈。冰冷的皮革贴上温热的掌心,带来一种诡异的慰藉。

      真是讽刺啊。她看着镜中拿着项圈的自己,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明明才答应过白鸦医生,要忘记过去,好好生活。

      可现在,我却要戴着这东西,像个最下贱的婊子一样自我安慰,喊着一个‘死人’的名字。

      ….…真好笑。脑海中闪过牧野曾经扮演变态跟踪狂时,自己那恐惧又厌恶的样子。至少那时,我的反抗是真的。而现在...…

      她不再犹豫,近乎自暴自弃地将项圈靠近脖颈。

      明天该怎么跟白鸦医生解释这项圈?算了,随便他怎么想吧。

      “咔哒。”

      锁扣合拢。熟悉的禁锢感回来了。并不舒适,却让她奇异地安定了下来。

      戴上项圈的瞬间,那种被窥视的感觉陡然变得清晰。有一道无形的视线,穿透了墙壁,落在了项圈上,落在了她发烫的皮肤上。

      是白鸦?还是布洛因?她不在乎了。

      她需要牧野。不是幻觉,不是记忆。是真真实实的、活生生的他。

      她被自己这疯狂的念头攥住,随即是一种破罐破摔的决绝。既然这个世界不允许她正常地爱,那就彻底沉沦。

      她坐在床上,关掉灯。只有窗外雪地反射的微光,朦胧地勾勒出房间的轮廓。

      手指,颤抖着

      ——

      指尖冰凉,触及的肌肤却滚烫。这隐秘的触碰带着令人脸热的羞耻,却如同成瘾的仪式,无法中止。

      这早已不是初次。上一次被这般汹涌的渴望攥住,是在何时?

      记忆翻涌上来。是在被囚禁之前,在他还是那个完美转学生的时候。她低着头,偷偷看着阳光下他精致的侧脸,心脏怦怦直跳。那次修道院的事情后。她却躲在被子里,幻想着的是他温柔的笑容,是他递过早餐奶时修长的手指,是他作为“优秀模范生”可能给予的、一个青涩而纯洁的吻。那时,她把他和那个阴魂不散的变态跟踪狂割裂开来,认为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存在。她为自己对“牧野”的幻想感到羞愧,却又忍不住沉溺。

      可现在......

      现在,她清晰地知道,那个完美的转学生、那个跟踪狂、那个虐待她的疯子、以及此刻她疯狂渴望的对象一全都是同一个人,同一个灵魂的不同面孔。

      幻想的内容早已天翻地覆。不再是阳光下的微笑,而是他粗暴的亲吻,是他冰冷的语调说着最偏执的情话,是她被踩碎骨头时他在旁边记录的冷静眼神,是那片在雪地上蔓延开的、荧光的蓝……

      真是……疯了。

      “牧野……牧野…”她无声地念着,如同吟诵禁忌的咒语。

      项圈冰冷的金属搭扣贴着锁骨,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一种混杂着自我厌弃与破釜沉舟的决绝在她胸腔里灼烧。此刻她的行为像一场献祭,以残存的理智为代价,向记忆深处的阴影祈求一个不可能的回应。

      身体的感知在黑暗中变得敏锐,每一寸肌肤都在无声地呼喊着那个名字。她几乎能幻视到空气中浮动的那抹熟悉的、介于机械冷感和克莱因蓝之间的虚影。

      就在意识即将被自己点燃的火焰吞噬的刹那一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毫无征兆地从身后覆上她紧攥的指尖。没有丝毫犹疑,带着她熟悉的、不容抗拒的力道,精准地触碰到——

      “!”

      洛汀哑的呼吸骤然停止,身体瞬间绷紧。极致的恐惧炸开,让她眼前发白。

      那只手的存在像一道电流,贯穿了她紧绷的神经。
      然后,一切都被吞没了。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知道身体不再属于自己。意识被抛起,又摔落,像风暴中失控的船。

      等她回过神来,已经浑身脱力地瘫软在那里,身体还在轻轻地颤。

      而那只手缓缓抽离。紧接着,另一条坚实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腰,将她向后拉进一个冰冷、却无比熟悉的怀抱里。同时,原先的大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托住了她的下颌,将她的脸微微向后扳转。不是白鸦。

      那股侵入她鼻息的、独一无二的冰冷气息,瞬间让她辨认出来人的身份。是牧野!

      在窗外雪光的映照下,她看到了那双熟悉的、克莱因蓝色的瞳孔,此刻正如同幽暗的鬼火,死死地锁定她。

      他俯下身,在吻住她之前,于她耳边落下了一句混合着喘息与冰冷占有欲的低语:“喊着我名字自*……哑哑,你真是……一刻也离不开我。”

      然后,他吻住了她。

      不像以前的任何一次。他的动作里没有惩罚,没有玩弄,只有一种近乎绝望的确认——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证明彼此都还在。

      洛汀哑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她只是抓着他胸前的衣料,指甲几乎嵌进去。

      是梦吗?

      如果是梦,她愿永不清醒。

      牧野的手抚过她的脸颊,指尖停在她颈间项圈的边缘。项圈冰凉的边缘硌着她的皮肤。

      “项圈……”他的声音低沉,“谁让你摘下来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占有。

      “对不起……”洛汀哑下意识地道歉,声音颤抖着,“我再也不摘了……再不摘了……”她主动靠入他怀中,将自己完全交到他手里。

      牧野似乎对她的顺从感到满意,喉间滚出一声低沉的叹息。然而这战栗很快被另一种温度覆盖。他的掌心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环住她的腰。

      洛汀哑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入那片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温暖。他的手很烫,呼吸很重,心跳隔着皮肤传过来,一下一下的,快得不像话。

      她什么也没想。只是紧紧地抓着他,像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

      “牧野……牧野……”

      这呼唤不再仅仅是情动的证明,更是穿越了生死与虚妄的确认仪式,仿佛只有通过这样极致的亲密,才能将彼此重新锚定在真实的世界。

      在这场混乱而激烈的缠绵中,洛汀哑偶尔睁开眼,会看到牧野注视着她的眼神。那不再是平日的冷静或戏谑,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混合着欲望、恐惧和某种决绝的疯狂。

      他似乎……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更危险,也更真实。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终于平息。

      房间里弥漫着浓烈的情欲气息,混杂着汗水与牧野身上那股独特的冷冽。

      洛汀哑瘫软在牧野怀里,身体还残留着细微的痉挛。巨大的幸福感包裹着她,但仅仅片刻,冰冷的现实便如同毒蛇,再次缠上了她的心脏。

      她猛地撑起身体,在昏暗中惊恐地看着他。

      “你快走!”她声音嘶哑,带着未褪的情欲和全然的恐慌,“他们会发现你的!布洛因,还有……还有白鸦医生……”提到白鸦的名字时,她的声音明显地顿了一下,闪过一丝难以启齿的羞愧。牧野没有动。

      他那双克莱因蓝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像锁定猎物的野兽,冷静得可怕。他伸出手,指尖抚过她颈上那个刚刚发挥了“召唤”作用的项圈,最后,停留在她微微颤抖的嘴唇上。“哑哑,”他的声音低沉,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比严冬更冷。

      “告诉我,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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