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她作茧》铁大锤锤锤

8、第 8 章 早知道，就

　　早知道，就不过来了，也许这样还能自欺欺人的活下去。
　　当许昭看见包厢里的许惘苏跪在地上卑微讨好的倒酒时，许昭宁愿相信这只是一场梦，一场非常真实的梦
　　然而并不是。
　　许惘苏出来拿着空酒瓶时，看见了门口默默站着的许昭。
　　“小昭怎么在...”
　　“姑姑你现在不是到了下班时间了吗？”
　　“最近忙要加班，你先回去等姑姑好吗？”许惘苏不愿让许昭看见自己这一面，也不想让许昭知道，她无所谓，她可以累一点，脏一点，但许昭不行，许昭还有光明的未来。
　　“我看见了。”许昭抬起头死死盯着许惘苏，眼里尽是不可思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要毫无尊严的去被别人践踏，去给别人当笑柄。
　　“你先回去吧。”
　　许昭站着不动，死死拉着许惘苏的胳膊说道。“走。”
　　“放手。”许惘苏低声道。“马上就结束了。”
　　“我放手的话你是不是还要跪在那，连人的尊严都不要了？！”
　　许惘苏忍无可忍的扯开了许昭的手，转身推开包厢门。
　　谁都可以这样说，但唯独许昭不行。
　　她懂什么，她什么都不懂，她不懂自己以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她不懂自己被房租催着要房租的冷眼，她不懂当学校打电话问她为什么迟迟不交学费的难堪。
　　许昭眼睁睁看着许惘苏自然的双膝跪地，堆着笑脸问她们想喝什么，视线从许惘苏转移到包厢里的每个人，最后落在了十分面熟的人身上。
　　一种强烈的屈辱感涌上心头，感觉自己的尊严被人牢牢踩在地下。
　　许昭冲进包厢拉着许惘苏就想出去，却听见包厢的里的一群人“啧”了一声，像是在表达不满，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就被拉进了一个充满酒气的怀抱里，酒气熏的许昭眉头紧皱，身体拼命挣扎着想离开这里，却被人撬开牙关，硬生生将一片药丸塞入嘴里。
　　许昭下意识想弯腰想吐出来，可药片遇水即溶，再怎么吐都吐不出来。
　　这种只自己无能为力，只能等待的感觉让许昭感到害怕，下意识的紧靠身下人。许惘苏赔笑道说了些什么，看了一眼许昭，拿着酒瓶的手忽然在细微的抖动，她在犹豫。
　　“咣啦——”
　　等温若初反应过来不对劲时，后背传来一阵剧痛。
　　许昭隐约能感到温若初将自己从女人手里抢过来，拼命的往她嘴里灌水，呛到自己直咳嗽。
　　好意识清醒了些，发现身后人是温若初，想推开但身体已经发软，眼神往后一看，姑姑手里的酒瓶碎了一半，地上还留着红酒与鲜血的混合。
　　许惘苏手心冰凉，全身都肌肉颤抖不止，她没想到温若初会突然冲在她身前。
　　温若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冲过去，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抱着吓到全是颤抖的许昭。
　　“我…”温若初话音未落，整个人压在许昭身上，许昭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许昭睁开眼睛看着熟悉的环境，她觉得自己可能只是做了一个噩梦。
　　一个非常真实的噩梦。
　　“小昭你醒了。”许昭抬头看见姑姑眼下的乌青时意识到这不是梦。
　　这是现实。
　　自己所谓的梦，都是已经发生过了。
　　“那个帮你挡酒瓶的女生……要不要一起去看望下？”
　　许昭撑着墙站起来，盯着许惘苏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缓缓问道。“你难道为了钱，就连尊严都不要吗？！”
　　“尊严能当饭吃吗，尊严可以所有解决问题吗？！”许惘苏咆哮着，眼泪滑到下巴处说道。“你现在已经不是优等生了，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压力有多大吗？！”
　　“你的学费、小课费、生活费。”许惘苏哽咽了一下。“我们的水电、房租、还有吃穿，这些难道不是钱吗？！”
　　许昭心下一惊，姑姑怎么知道的，明明自己没有和姑姑说过这些事。
　　“你昏睡的时候我帮你和老师请假，她却和我说你早就被停课处分了，来不来都一样。”
　　许昭自嘲的笑了笑，原来是这样啊。
　　许惘苏猛地扯过许昭的胳膊，她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许昭却吃痛的喊了一声。
　　许惘苏眸中闪过一丝疑惑，撸起许昭的袖子，视觉的冲击让她有点眩晕。
　　“谁干的？！是你自己吗...”
　　许昭眼眸微湿，微微泛红的摇了摇头，自己怎么可能会去干这种事。本想着在停课期间为了不让姑姑起疑心，去打些零散工。
　　但现在还是被姑姑知道了。
　　“明天和我一起去一趟学校...”许惘苏的胸腔急速起伏，她这才知道许昭在学校过得是什么生活。她本以为给许昭吃穿不愁的生活就像她过的那么苦了。
　　这么大的事班主任从来没有和她说，眼前的侄女也闭口不提。
　　许昭点点头，尽量不让眼泪流出，这一切终于可以结束了吗，自己终于可以正常上学了。
　　太好了…自己终于不用再忍受那些敌意了...
　　自己终于可以安安稳稳的上学了。
　　◆◆◆◆◆
　　温若初醒来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她趴在床上随手翻着书，背后的伤口已经开始慢慢结痂。
　　“咔哒——”门被打开，是那天的女人。
　　“伤口这么快就结痂了？”女人笑着坐在旁边的摇椅上。“恢复倒是挺快的。”
　　温若初盯着和自己父亲长的相似的脸，偏过头去继续看书。
　　“看见姐姐也不说话。”
　　“顾婉晴，你算的上我姐吗？”温若初转头看向顾婉晴，嘲讽道。“一个私生女而已。”
　　顾婉晴嘴角一勾，当做没听见温若初的嘲讽，随意的说了句。“你是不是喜欢那小丫头。”
　　喜欢？温若初嗤笑一声，开口道。“关你什么事。”
　　“怎么？被我说中了？还是说被我影响到了？”顾婉晴侧过头看着温若初，少女十五岁时稚嫩的模样浮现在她脑海中。
　　十五岁的温若初放学打开家门，却看见了十八岁的顾婉晴和一个女人在阳台上接吻，震惊之余还不小心被顾婉晴发现了。
　　这是温若初第一次知道，女生是可以和女生接吻的。
　　“狂妄自大。”温若初将顾婉晴拉回现实。“你昨天给她吃的药到底是什么？”
　　“很普通的安眠药，就是药效有点强。”顾婉晴有点心虚，毕竟当时自己有些醉意，还不小心喂错人了。
　　温若初冷笑一声，当着顾婉晴的面就送去检验中心。
　　“我没骗你。”顾婉晴叹了一口气。“你查吧，身正不怕影子斜。”
　　“你还身正不怕影子斜？”温若初觉得有些好笑。“一个给别人喂药的人，能正到哪里？”
　　“随便你怎么说。”顾婉晴起身拎着包就走，连头也没回一下。
　　顾婉晴确实没骗人，那个药确实是安眠药，也确实不是给许昭吃的。
　　隔天早上许惘苏就带着许昭去找班主任，却发现坐在自己对面的那群人里，竟然还有昔日的老板女儿，再加上那天的闹剧一时间有点惶恐——毕竟那天晚上自己抱着许昭悄悄溜走。
　　班主任瞟了一眼坐在中间的温若初，略过许昭怨气的眼神，对着许惘苏说对面想和平解决时，许昭第一个摇头。
　　自己受到那些伤害，最后却说要和平解决，况且她们说的和平解决就是真的和平吗？真的不会再来找自己的麻烦吗？
　　“和平解决呢，这个就当作赔偿金。”一个女孩笑嘻嘻丢出一张卡。“怎么样，考虑一下？”
　　“如果你们不同意和解的话，那你们这边也要赔偿一些给温若初。”班主任发话道。“毕竟许昭也动手了。”
　　许惘苏犹豫不决，一边是被欺负的许昭，一边是高额赔偿金。
　　许昭瞳孔放大，手指紧捏泛白的衣角，一个念头浮现出来——凭什么。
　　就凭她是温若初吗？
　　“小昭…”许惘苏苦笑一下。“要不算了吧。”
　　“要不算了吧”这五个字刻在许昭心坎上，当和平解决书签字的那一刻，许昭第一次觉得无力。
　　恍惚的走出办公室，几个女生已经散去，姑姑只是安慰了一下自己，便拿起包赶着去面试。
　　许昭刚想回家却被温若初抵在墙边，指尖刮蹭着耳垂让她有些难受。
　　“耳光的这件事就过去了，但是你姑姑的这件事我们还是好好商量一下。”温若初眉眼弯弯的将自己联系方式塞到许昭手里，却被许昭撕个粉碎。
　　“滚！”
　　温若初只是轻轻一笑，将自己联系方式重新放到许昭口袋后扬长而去。
　　当天下午，许昭正和许惘苏策划着转学，忽然大门一脚被人踢开，许惘苏被几个人强制性带走，许昭哭喊着说放手，却被人一把推开。
　　许昭瘫软在椅子上，双眼无神的盯着许惘苏刚刚坐过的椅子，脑海想起温若初的那句话，连忙拿着手机联系温若初。
　　“温若初，我是许昭…”许昭深吸一口气。“我们可以商量一下吗？”
　　温若初指尖一滑将定位发过去“来这里当面商量。”
　　许昭到达时已经是傍晚了，门被虚掩着，周围一切都十分的寂静。
　　许昭调整呼吸走进了别墅，看见了穿着睡袍坐在客厅的喝东西的温若初。
　　“你来了。”
　　“关于我姑姑的事情…”许昭知道再怎么商量温若初都会挖苦她，只能将姿态放低些说道。“求你放过我姑姑。”
　　“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现在，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