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她作茧》铁大锤锤锤

21、第 21 章

　　温若初看着许昭惊恐的眼神，觉得眼前的人实在是有些可爱，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一点风吹草动都让感到恐慌。
　　“我开个玩笑而已，你别那么害怕。”温若初握着许昭的双手摇了摇。“昭昭要出去了，怎么样，开心吗。”
　　许昭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只能努力挤出一个让温若初开心的笑容。
　　温若初指尖轻轻一挑，牵起牵引绳就往外走。
　　许昭刚站起来，还没来得及抬头看向外面，就听见了温若初冰冷的嗓音。“在那里呆久了，规矩全忘明白了是吗？”
　　许昭轻轻咬了咬唇，膝盖一弯直接跪下，任由着温若初带着她上去。
　　许昭第一次觉得这条路多么漫长，但当时被温若初拖下来的时，却觉得时间过得这么快，膝盖被楼梯硌的生痛也不敢停下。
　　温若初回头看向跪在四肢并用的女人，脸上挂起了恶趣味的笑容。
　　“昭昭要爱干净才行啊。”
　　许昭满脸通红，羞耻心瞬间侵占整具身体，嘴巴张了张却又闭上。
　　想反驳，但是不敢。
　　“想说什么？”温若初坐在沙发上看着跪在地上的许昭，指尖不停的玩弄着自己的黑发。
　　许昭抿着嘴摇摇头，听见温若初“啧”的一声时连忙说道。
　　“只是感觉好久没见到...”话音未落，就被温若初的嗤笑声打断。
　　“所以你还敢不敢不听话了？”
　　“我不敢了...”
　　“就跪在桌子旁，不准动。”
　　温若初留许昭一个人在客厅，一个人转身去了浴室。
　　“起来，水温调好了。”
　　温若初抱着许昭轻柔的放进浴缸，一边挤着沐浴露一边问道。
　　“烫吗？”
　　许昭摇着头，手臂却传来一阵痛感，使她忍不住吸一口冷气。
　　“说话，我记得你不是哑巴。”
　　“不烫的...”许昭细微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颤音。
　　因为害怕，害怕又惹温若初生气，害怕自己再次回到那个阴冷潮湿的地方。
　　温若初的手在经过许昭的三角区不老实的在游走，许昭绯红的脸色和刻意压制住的喘息声让温若初感到兴奋。
　　刚洗完澡许昭就听见温若初别动，眼里从未知的迷茫到看见照相机时的震惊，想拿东西挡住却发现四周没有东西可以包裹住自己。
　　看着温若初拿着相机对准自己，耻辱感瞬间布满全身。
　　“不要这样好不好...”
　　“昭昭不是说我想怎么对你都可以吗，难道这不是你说的吗？！”
　　许昭哑火了，条件是她提出的，但是这太屈辱了。
　　“昭昭在双手头顶两侧比个耶吧，这样拍可爱一点。”温若初对着许昭一边调试设备一边说道。
　　“我一定会给你拍下最可爱的照片。”
　　许昭内心一百个不愿意，还没做出动作就听见快门声。温若初看着相机里的照片，笑着朝许昭晃了晃。
　　“温若初…什么时候可以带我去见姑姑？”
　　温若初放下相机，捧起许昭脸颊亲了一口。
　　“就现在。”
　　许昭坐上车，感受微风传来的凉意，瞥眼看路边随风掉落在路旁的枯叶，这才意识到A市的秋天到了。
　　原来夏天已经走了啊。
　　许昭想起自己刚入学的时候还是在那个炎热的夏天，一个短暂的夏天却分割成两半。
　　一半是充满了校园的美好与对未来的期待，另一半却充满了...
　　温若初。
　　“是不是想起了在L大的日子。”
　　许昭眼神一顿，看向温若初毫无表情的模样，这个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再怀念也没用了。”
　　下一秒许昭的眼睛里充满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的的耳朵，甚至觉得是自己听错了。
　　“我帮你退学了。”
　　许昭胸腔强烈的起伏着，突然感觉身边的一切是虚幻的，整个世界宛如被罩住，声音的声音变得遥远，只剩下尖锐的耳鸣声。
　　辛苦了三年，甚至有一年还是因为温若初，所以被同学们造谣，被老师冷眼相待。这一切好不容易才熬过去，这里面的苦只有自己知道。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温若初！如果不是她，姑姑也不会消失，自己也不会放弃更好的大学孤身一人来到L市，手指也不会活生生的断掉！
　　“为什么...为什么啊温若初...”
　　“昭昭不是不喜欢上学吗？又是随意搬出去住，然后上课乱跑出教室。”
　　不是的…不是的！
　　许昭肩膀颤抖着，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从下巴滑到领口上，领口被泪水打湿一片，和周围的布料形成明显的色差。
　　“温若初你在开玩笑对吧..是因为我犯错了说这种话惩罚我是吗...”许昭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说道。“你看啊温若初…我会乖的...你告诉我这是假的是吗..”
　　看温若初不吭声，许昭彻底慌了，朝着温若初声嘶力竭的喊到。
　　“这是假的吗，是假的吧？你快说是假的啊！”
　　“许昭。”温若初一个眼神，许昭立马变回讨好的脸色。
　　“对不起…温若初我就是太…太…”
　　“太什么？”
　　“太爱你...我爱你的...不要开玩笑好不好...”
　　温若初递给许昭一份表，许昭指尖颤抖着打开，发现表格上面都是自己的资料以及退学申请书。
　　“这不是玩笑哦。”
　　这是噩梦吧，也许醒来…醒来就没事了。
　　快醒醒啊！
　　可许昭骗不了自己，这就是现实。
　　本以为就算是换个专业也可以在未来的某一天能逃离温若初，但温若初现在却把这条路堵死，像是失去了羽翼的鸟，已经彻底飞不起来了。
　　“等会见到你姑姑，该说什么和不该说什么，昭昭不用我告诉你吧。”
　　许昭紧紧捏住衣角，温若初替她擦去流到下巴的泪水，许昭只觉得这个人无比的恶心。
　　虚伪、恶心，玩弄别人的感情。
　　“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说过的，那是你最后一天见到学校的太阳。”
　　◆◆◆◆◆
　　许昭打开门那一瞬间，看见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鼻子忽然一酸，眼眶又一次红起来，心里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
　　“姑姑！”
　　许惘苏冲上来死死抱着许昭，肩膀微颤，嘴里不停的呢喃着“许昭”两个字。
　　“哟，稀客啊。”
　　顾婉晴坐在沙发上抱着手臂盯着在门口抱在一团两个人和一个独自站在她们身后的人。温若初嘴角嘲讽的一勾，跨过她们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连正眼都不给顾婉晴。
　　许昭死死抓着许惘苏的手，眼泪忍不住一颗颗掉下。
　　“为什么姑姑你一声不吭就走了...为什么给你打电话不接...”
　　“为什么...”
　　许惘苏抚摸着许昭的头，擤了下鼻子轻声细语道。
　　“你恨姑姑吗？”
　　许昭看向许惘苏漆黑的眼瞳，许久没有说话。
　　或许某一时间段许昭是有些恨的，恨你一个人承担了一切，恨你为了我牺牲自己，恨你的不辞而别。
　　但一想到许惘苏的笑容，许昭好像又不恨了，她更希望姑姑可以幸福，可以对自己好点，而不是为了许昭自己而牺牲本属于她自己的一切。
　　见到许昭摇头后，许惘苏才靠过来低语道。
　　“许昭，很多时候我们身不由己。有些事，不是像我种人可以说的算住的。”
　　“许昭最近过还好吗，听说你好像考上了L大。”许惘苏拉着许昭坐下，眉眼弯弯的笑道。“不愧是我的侄女。”
　　许昭身体一僵，委屈与难过迅速占满整具身躯，深知自己再也回不去校园了，可还要保持一副高兴的笑容，因为温若初正盯着她。
　　“我在L大过的...挺好的…挺好的。”
　　一点都不好，过的一点都不好，被人玩弄感情，因为不甘的反抗，最后落得一副没有尊严的模样。
　　“许昭不要像姑姑那样，早早就辍学不读了，还有啊，在学校要记得对自己好些。”
　　许昭喉咙一哽，死死抓着许惘苏的衣襟，想试图求救可不知道该怎么和许惘苏表达。
　　温若初还在这里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不敢赌，万一没成功，以温若初的性格…许昭不敢继续往下想。
　　如果这是梦就好了，发生的一切都是飘无虚渺的臆想，许惘苏没有不辞而别，温若初没有玩弄感情，自己没有遭受过这些非人般的虐待，也还能继续弹钢琴。
　　温若初在后面不轻不重的拉了一下许昭的衣角，许昭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所想的那些幸福，才是真正虚无缥缈的臆想。
　　胸口好似被堵住，想张口呼吸，想放声尖叫，但在这里不能轻易表露，不想让姑姑知道...自己过的并不好。
　　许惘苏拉起许昭的手刚想开口，眼神恍惚了一下后瞪大眼睛，最后什么也没说。
　　此时许惘苏的心里的某种猜想好像已经有了答案，但眼眶还是不易察觉的湿润起来。
　　正当许惘苏想许昭谈论些什么，顾婉晴突然凑上来用手指着自己的脸。
　　许昭茫然看着面前洁白如玉的脸，脑海里却想不起来是谁。
　　“小妹妹还记得我是谁吗？”话音刚落，许昭听着熟悉的嗓音，突然想起那一天的包厢里，这个女人莫名其妙拉过自己硬喂了一些东西。
　　许昭脸色一变，看向许惘苏的表情，又看着顾婉晴。
　　“你们两个...”
　　“就是你想的那样哦，小妹妹。”顾婉晴打掉许惘苏的手，反而拉上许昭的手，却被旁边的温若初瞪了一眼。
　　顾婉晴假装没看见，许惘苏顺着温若初的目光看过去，顾婉晴反应过来后瞬间放开许昭。
　　旁边的许惘苏只是微微一笑，也没再多言。
　　许昭愣愣的看着许惘苏，她变了，曾经的许惘苏不是这样的。
　　曾经的她，是那个在她面前活泼开朗的许惘苏，是张扬放肆的许惘苏。
　　而不是现在这样，平静如水的许惘苏。
　　刚想开口，却发现眼泪不知什么时候又流出。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