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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变故(上) 湫湫的表白 ...


  •   自那场堪称逆袭的演出后,“日月同辉”的名字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

      当初泼脏水的文章发布者,早就在涌来的现场视频和乐评文章下悄无声息地删帖遁走。评论区彻底被“神仙打架”、“跪了”的欢声中占领。

      成染湫的电脑邮箱里,邀请的信息堆成了小山。

      音乐节、顶流综艺……这些曾经需要他绞尽脑汁去争取的机会,如今都主动递来了橄榄枝,三人的事业纷纷升至高峰期。

      然而尽管成染湫春风得意后事业有成,但那到嘴边的表白怎么努力就是说不出。

      他在脑子了尝试无数遍表白的场景,可见到谢哲君成染湫就感到心中发怵。

      直到某一天谢哲君在自己的片场呆了四个月回来,谢哲君对成染湫的态度与分寸便稍微疏远了些。

      成染湫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目光,在刻意地避开他。

      一种莫名的恐慌,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他的心脏。

      而那之前他们还曾视频通过话,还聊着片场的趣事和回来后要做的工作。

      谢哲君的冷淡、距离感让成染湫焦虑,但一切的根源都来于那个信息。

      那是几个月前了。

      一个未知用户给谢哲君的私人账号发了消息。

      :[你父亲要走了,你不回香港看他老人家一眼吗?]

      那时谢哲君还在剧组排戏,一回到住处就看见自己手机显示99+的未接来电,翻出消息不用想就是自己的继母发来的。

      本来有些冰冷的手机信息都好像充斥着和过去那般的责怪。

      自己的Omega母亲早已死在Alpha父亲酗酒后殴打的血泊中,不过两天现在的继母便直接顺理成章地住进了自己家中。

      谢哲君和母亲从前一样,在这个家继续挨着父亲的毒打和谩骂。

      谢哲君压缩了剧组的时间工作,从四个月整浓缩到三个月半在解散剧组后便拿起行李和足够的银行卡和钱财便去往香港赴约。

      这次绝对还是个要钱的借口,和从前没什么区别。

      大学时反抗过一次两人便一声不吭地追来内地以好友性命要挟。

      那时的谢哲君没有稳固脚跟,只能认命地服从两人。

      他握紧了手机返回电话见面跟自己的个人团队说明这件事并让自己的律师暗中投了一张律师函,以防香港那边做了什么出格的事,自己也有反抗的时候。

      现在自己凭本事闯荡了出来,就完全有能力跟他们斗到底。

      谢哲君拿着几万块钱和一两张银行卡提前离开了剧组,他看了一眼桌上与成染湫单独的合影在心里叹了口气。

      早上八点来到的香港,谢哲君还是先回了一趟从前自己住的地方想着看它最后一眼。

      可等谢哲君来到那老旧的公寓前,楼下却停着几辆车。

      谢哲君迟疑了片刻还是上了楼。

      不出意外的,他的小公寓虚掩着,里面不时还传来细细交谈声。

      谢哲君打开了门,他的七大姑八大姨甚至都正在安慰着掩面哭泣的后妈。

      见他来了,后妈渐渐停止了哭泣,却没看他只是一遍遍地擦着眼泪。

      “哎呀阿哲!”

      那女人被两三个人搀扶着因为伤心过度颤颤巍巍地走到谢哲君的跟前。

      “快去看看你父亲最后一眼罢……”

      谢哲君握紧了拳头,不明真相的一众亲戚正盯着自己,谢哲君深吸了一口气便跟着去了放棺的屋子。

      女人跟在自己后面,强烈的注视感笼罩着谢哲君,谢哲君微微偏头凭着感觉看着女人。

      发丝稍稍遮住了他的双眼。

      “走好。”

      谢哲君轻轻说了一句,语气稍重。

      眼前的男人本就不配让这么多人记住自己,偏偏外面的人还大张旗鼓的来这迎送。

      身后的高跟鞋声逐渐靠近自己,女人流程般不轻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直到手帕强硬地塞给他在临离开之前女人小声对自己强调。

      “办完丧事,根据老头子的规定不要忘了汇款和报销。”

      或者,男人的离去应该让其他人知道他们从前做了什么肮脏事,才配的上他走了这么一遭呢?

      谢哲君在心里仍然想着,女人哒哒的鞋声离去谢哲君终于转过头来。

      没错,就这样办。

      ……

      谢哲君在故土的时间里想了很多东西,不能让香港那边的人打听到自己在内地有什么交好的朋友。

      成染湫无疑是一颗定时炸弹……

      谢哲君不想,也绝对不能让他们接触到成染湫。

      于是,谢哲君便在将父亲葬入坟地后的第二天一早就在暗处安排好了律师让他将汇给的银行卡随时合法冻结。

      “只要她敢干什么出格的事情,就不是只是冻结卡的事了。”

      “你必要时跟随收集物证,我不希望看到她对我的底线贴脸。”

      谢哲君是这样跟贴身律师说的。

      “成先生和安本小姐那边……?”

      “全部保密。”

      从香港那个令自己感到压抑的地方再回到工作室的第二天,谢哲君在接水的路上还是碰上了成染湫。

      成染湫正浑然不知地拿着手机刷着视频,谢哲君的脚步声一接近成染湫便立即抬起头来与自己打起招呼。

      谢哲君看了成染湫一眼,内心那点热情被自己压了下去,只是对成染湫微微点头笑笑。

      “君哥最近怎么样?”

      成染湫笑意不减,略带扭拧地问一同接水的谢哲君。

      谢哲君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

      他强迫自己避开目光,不敢去看那双清澈的、充满期待的眼睛。

      成染湫当然没有察觉到谢哲君的情绪,他的脑子里正运转着如何在这时与谢哲君表达心意。

      “……还好。”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几乎是仓促地补充道。

      “有些私事要处理,后面可能会比较忙了。”

      “……我这边还有事。”

      他垂下眼睫,几乎像一句叹息。

      “……你先忙。”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从成染湫身边经过,只留下再次以为自己表白失败的成染湫一个人在那里心灰意冷。

      之后,无论成染湫怎么再找他,谢哲君也只是普通在不普通的熟人以各种理由与成染湫形成了无形的墙垒。

      甚至易感期都未像从前那样给成染湫这个经纪人发消息请假,只是给助理打了声招呼,窝在自己私人的办公室内或家中度过。

      直到成染湫脱离了工作重灾区,再回头细想谢哲君的种种细节也只能回过头去眺望着对方,在心里一遍遍想着。

      “谢哲君,你到底搞什么?”

      ……

      长春的某音乐典礼晚会上。

      在各自忙碌后三人正式见面,成染湫被安排到了休息室观看现场直播两个艺人则以彼此的助理代劳。

      成染湫调出典礼直播页面,眼神锐利严肃。

      成染湫的指尖悬在平板之上,如同分析一份至关重要的商业合同,冷静地记录着异常。

      一直到日月同辉提名上台发言时。

      “一个人在上台表演时,刻意隐藏的情绪会在一瞬间放大。”

      安本爱当初是这样说的。

      和第一次见到谢哲君那般,成染湫屏住呼吸,注视着屏幕后Alpha的表现

      但又和第一次见到谢哲君时又有很多的不一样。

      谢哲君站在话筒前,灯光将他照得一片雪亮。他依旧沉稳,但成染湫看到了。

      ——谢哲君握着奖杯的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浅白色。

      成染湫的心跟着揪紧,眉头紧蹙。

      他从未见过谢哲君如此用尽全力“扮演”正常。像是一种深切的、源自骨子里的疲惫与痛苦,并正在强行地自我压抑,只留下收敛的平静。

      “多谢。”

      谢哲君在上台演讲时常用的后缀,成染湫现在看来充满了自我束缚与不易察觉的低落。

      这根本不像他。

      成染湫先行一步回了商务车上,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副座叽叽喳喳地复盘典礼上不完美的地方,而是坐在了后排边闭目养神边整理着谢哲君的举动。

      谢哲君有一个完美的人设,甚至连镜头下的生活中依然保持着那样,令人看不透内心。

      这就是导致他人与谢哲君不容易深交的原因。

      等谢哲君和安本爱上车后成染湫早已窝在后座迷迷糊糊游走在睡梦的边缘。

      谢哲君是先行上车的,他下意识地看向成染湫,脚步有瞬间的迟疑。

      他渴望靠近那片能让他安心的气息,却又被内心强烈的矛盾牢牢钉在原地。

      最终,他还是沉默地坐在了成染湫身边,仿佛这样,可以汲取一点点虚幻的温暖。

      ……

      商务车缓缓驶离典礼后台,黑夜里原本飘着的淅淅沥沥的小雨逐渐变得紧了些。

      车里昏暗,成染湫在起初还迷迷糊糊睁开一条缝,之后还是被睡意取代。

      他不知道的是,谢哲君一直和自己坐在一起。

      谢哲君的指尖悬停片刻,最终只是极轻地拂过成染湫微冷的手指。

      他的手有些颤抖,谢哲君瞥了眼也昏昏欲睡的众人,还是准备拂去几滴落在成染湫衣服上的雨水。

      然而父亲的咆哮、酒瓶碎裂的声音、母亲压抑的哭泣……那些谢哲君以为早已遗忘的画面,伴随着车窗外的雨声,突然再次攻击着他。

      谢哲君猛地缩回了手,仿佛被烫到一般。

      “你到底……怎么了?”

      “……谢哲君。”

      谢哲君怔在原地,成染湫的细细呓语让谢哲君慌了神。

      谢哲君没有多停留,他收回了手,眼中不知不觉有些微湿。

      “对不起……”

      谢哲君轻声喃喃低语,轻的融入了这不止息的雨夜里。

      车子在红绿灯间停住,成染湫偷偷睁开了一条缝隙,用余光注视着谢哲君。

      刚刚的道歉成染湫听的很清晰,他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却得到了一个关键信息。

      谢哲君明确地被困在了痛苦的大火里不可置辩。

      ……

      一天的户外综艺上。

      激烈的运动游戏后,成染湫待在导演组搭的临时经纪人员工休息区,面前的电脑上仍然盘着谢哲君在香港回来后的时间线。

      那种呼之欲出的感觉就在舌尖怎么都说不出。

      直到综艺节目的导演找到成染湫。

      “你是日月同辉的经纪人吧?”

      面带和善的导演助理走过来问成染湫,成染湫愣了半秒起身说是。

      “冯导演找我有事?”

      助理看了看同样一起坐着的其他艺人的助理经纪人们,点头回应。

      “只是聊一下你家艺人们的问题,时间很快。”

      成染湫点点头表示自己会过去,他低头看了眼电脑上的梳理图,关机合上便跟上助理一同离开了。

      成染湫来到导演组的休息区域,冯导正在等自己。

      成染湫毕恭毕敬地对冯导说了声好,冯导点了点头,让成染湫坐在自己旁边。

      “我叫你来呢,还是因为小哲导。”

      冯导从前和谢哲君彼此之间可以叫上一句师叔师侄,所以成染湫对冯导没什么抵触或防备感。

      一听到是谢哲君的事情成染湫竖起了耳朵,生怕错过什么关键信息。

      “你看,这游戏算是我有点私心,故意给谢哲君设计的题目。”

      他指着监控器上的谢哲君,顿了顿又道。

      “这是他最擅长不过的,但是他好像不是那么……”

      导演欲言又止,似乎在真诀什么用词。

      “心不在焉?”

      成染湫身子前倾,试探地问。

      “可以这么说,反应是有点迟钝。”

      “而且我刚刚和谢哲君谈话时他身上的朗姆酒中我细品出一丝涩苦之味。”

      成染湫心里一惊,连忙问冯导。

      “那冯导,我可以问您一些关于谢哲君的私人问题吗?”

      “你问就是。”

      成染湫先是在脑中想了一下,抱臂眼神严肃直球地问。

      “您知道谢哲君的原生家庭情况吗?”

      冯导明显愣了一下,点头。

      “倒是听他师傅提过,小哲家中严格偏执,母亲早逝父亲又娶,他受到过的打击不小。”

      “谢哲君家庭偏执到什么地步呢?”

      “这……”

      冯导看了一眼助理,摆摆手让他和工作人员要么走,要么离远点,接着对成染湫勾手让他在靠近一点,以不大却清晰的声音秘密地说。

      “这不是我要特意隐瞒,小哲因为这件事不愿告诉其他人,我看着你是他经纪人而且他比较在意的面子上……”

      “哎……因为他年轻的时候比较倔,不愿意服从家中不公平的安排,小哲父母就……”

      “就拿他的好友以此为‘人质’,他不愿意看到自己在乎的人莫名受他们欺负,便服了软,回了家。”

      成染湫彻底明白了谢哲君对自己和安本爱的疏远源头,成染湫倒吸一口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跟冯导道了谢,匆匆忙忙就要走。

      “哎,小湫啊!”

      冯导站起身,招呼他。

      “你如果真的知道点什么,最好跟他说清解清。”

      “务必让他恢复好状态。”

      成染湫的手不自觉地握拳,刚要拉开帐篷的另一只手一顿转身朝冯导一笑。

      “我会的,您放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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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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