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常副本观测中[无限]》谒岫白

10、金丝鸟笼 那息做

　　那息做了个梦，梦到了自己高二那年，做了人生这辈子第一次的“惩恶扬善”，
　　虽然更多的，还是出于私心。
　　虽然到最后，还是仗着燕砂的对自己的偏爱，狐假虎威。

　　夏令营结束的时候，那个同样遭受了霸凌的小学妹说想和自己交换联系方式，不过那息讨厌一切社交，便拒绝了她。

　　“学姐，我后来没有选择原谅她们。”
　　佣人按照燕砂说得，将装作人偶的那息摆在了床头。童寐半梦半醒间看到了一个和学姐长得很像的存在，下意识便靠了过去。
　　“你说得对，那种人不会认错，她们只会害怕。”

　　想起了那之后关于她身份背景的传言，童寐无奈地苦笑一声。
　　虽然那些夸大其词的东西多少也带来了些些不便，但对比从前被孤立出来开各种恶俗的玩笑相比，这剩下的一年的确是整个初中时期最舒心的时候。
　　甚至，升到了高中后，她也因为这些传言，而少掉了很多麻烦。

　　对于童寐来说，学姐毫无疑问，就是自己的“拯救者”。

　　可惜，童寐的说话声实在太过含糊，同样迷迷瞪瞪的那息根本没有听见她说了什么，只知道自己睡到一半忽然被人扯过去抱住了。

　　要动吗？还是就这样算了？
　　那息不喜欢和不熟的人发生肢体接触，但她却意外的没有排斥童寐。

　　【恭喜35号选民，系列角色收集成功。】
　　【收集奖励：1,000积分。特殊道具：金丝鸟笼。】

　　鉴于之前的奖励积分数量，这次的一千让那息差点以为是自己在穷疯之后终于出现了幻觉。
　　反复看了好几余额1,150，她才终于放下心来。

　　穷人乍富，那息按住了自己点进商城冲动消费的手，转移起注意力，“金丝鸟笼？”

　　【金丝鸟笼：在童话故事中出现的物品，造型精美。】
　　物品界面上的说明简洁得像是为了凑字数才加上去的。

　　对着系统界面里的预览图看了又看，那息一时脑中空空。

　　【友情提示：是镀金。无法用于物品、货币等物资的置换。】

　　“……谢谢你啊，真没想到我们之间居然还有‘友情’这种东西。”

　　——
　　用户姓名不能为空：【所以，童寐就是我高二那年遇到的女生……】

　　拿到积分的第一件事，那息先拉着燕砂开通了永久联系权限。
　　尽管已经感慨过很多次了，但当看到开通需要双方各消耗300积分的时候，那息还是忍不住再在心里骂了一次系统。

　　用户姓名不能为空：【可她为啥要自焚？想死的话根本没必要进地铁站吧。】
　　用户姓名不能为空：【噢，可能是任务之类的。】
　　信息发出的同时，那息便自己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可惜，系统的聊天功能里，没有“撤回”。

　　总算从燕砂处得知了童寐的身份，比起感叹缘分的奇妙，那息更在意的是，为什么兆清会问自己“有没有对童寐觉得眼熟”，简直就像是早就知道自己与童寐的过去。

　　难道自己大学之前也和兆清有过接触？

　　想不通的事情就以后再想——那息摇摇脑袋，转而开始研究起新获得的道具。

　　童话故事里的“金丝鸟笼”……仔细想想，似乎内容都是和“占有”有关的故事。可如果最终的目的是“归还自由”的话，这就是个空笼子，根本没有被“归还自由”的对象。

　　“你都能搞出这么多事情了，怎么偏偏没有搜索引擎的功能呢？”
　　之间在仅自己可见的UI界面上戳来戳去，那息叹了口气，连翘起的碎发都耷拉了下去。

　　系统没有回应那息的抱怨，但取而代之的，则是另一道如银线划破夜空般的笛声骤然与屋内响起。

　　那息被吓得一个激灵，刚想起身查看，又被手边的童寐给拽得一个踉跄，压在了身下。

　　仅有的一个音调一闪而过，余韵却留在了那息的耳中绵延不绝。伴随着背后传来的牙冠打颤声，令那息一时间分不清耳中的声响究竟是耳鸣而是确有其事。

　　“——！”
　　第二声音调响起。

　　紧接着，第三歌、第四个、第五个……一个接一个，在那息的耳中汇成了一阵低声的呢喃。

　　水银色月光不知何时闯进了漆黑的房内。金属的光芒下，立着一只雕金的花瓶，仅有的一朵赤红色鲜花就这样，在窃窃的赞美中缓缓盛开。

　　后背的热度不知何时消失，刺骨的含义让那息产生了自己是被带进太平间的陪葬品的想法。

　　直觉告诉她，有什么东西靠近了。就是这些东西，才会让童寐放了一把火，将自己连同房子一起烧了。

　　果然又是Rosa。
　　那息有些不耐烦地想着，隐约间对鸟笼的用法有了方向。

　　童寐并没有按照那息想象中的，向燕砂描述过的那样，开始歇斯底里。相反，她在将那息的人偶身子勒到极致后，骤然松开了手，摇摇晃晃地下了床，朝着月光落下的地方走了过去。

　　“卧槽！”
　　那息顾不得多想，连忙起身拽住了童寐。
　　她看不见那些东西，但她能感觉到，它们就在那束聚光灯的周围。

　　奈何“人偶”和“人类”的力量差距实在过大，那息反倒是被她拖着滚下了床。

　　清脆的落地声夹杂着那息的一声国粹，一抬眼，就看见穿着朴素睡裙的女生半睁着眼睛，就像童话故事里那些被勾走的孩子一样。

　　那息不再耽误，立刻从系统的空间里拿出了黄金鸟笼往窗边挂去。

　　可只是这样还不够，里面是空的——

　　仔细回忆起自己曾经短暂撇过的手影动作，那息飞快找好角度，借着那惨白的月光，往鸟笼的影子里，放上了一只夜莺。

　　手指翻动间，笼中的夜莺也跟着抖了抖翅膀，栩栩如生。

　　然而那息的注意力却是全都放在了还在靠近的童寐身上，连呼吸都随着愈发靠近的距离而紧了起来。

　　终于，就在童寐即将触碰到那朵赤红色鲜花的最后时刻，清脆悠扬的旋律声于窗边响起——那息的猜测是对的！

　　歌声在月色下掀起了字面意思上的涟漪，波光粼粼之中，那息终于隔着那层透明的薄纱，看到来者的身影。

　　耳中的低语归于寂静，胸口骤然传来刺痛。血肉被刺破的声音顺着骨骼传入了脑中，寒意渴求着最后一点热度，试图钻进那息的血管之中。

　　令人烦躁的话语和歇斯底里的画面在阵阵晕眩中反复回放，清晰到仿佛就在眼前，哪怕明知是幻觉，也让那息产生了如洪水猛兽般的破坏欲。

　　“都该死……都去死呀。”
　　她咬牙切齿地诅咒着，全身的骨头都在嘎吱作响。

　　夜莺的歌声可以送走窗边收割生命的妖异，却无法抚平那息的早已刻在灵魂深处的创伤。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有被愤怒牵走，如它们所愿地，放走笼中的小鸟。

　　似乎是受到那息情绪的影响，空灵的歌声不知何时，从婉转变为激昂，带着怒意与厌恶。
　　原本逐渐平静下来的它们，也在这歌声中重新躁动起来。模糊低语声化为阵阵雷鸣，带着狂风，连窗外的夜色变得更加幽暗，仿佛暴雨将至。

　　“简直就像镜子一样……”
　　一片嘈杂之中，那息听见了这来源不明的喟叹。她总觉得这是自己以前听到过的内容，可她实在想不起来源。
　　不过，这句话也的确给她提供了一些灵感。

　　“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该死的人已经死了……还没死的人在这个规则下，也活不久了……”
　　“放平心态，想想他们的死状，想想你当时畅快的心情……”
　　那息垂着头，看着自己落在地面上的影子，一字一句，对着幽暗中的自己喃喃着。

　　笼中的歌声终于在她逐渐放缓的呼吸中也趋于平静。
　　她想去看看窗边的童寐，但是月光依旧明亮，她不敢轻举妄动。

　　直到最后一抹光亮彻底消散，那息听见“咚”地一声闷响，她才终于撑起早已坐到麻木的双腿，踉跄着在一片漆黑中，摸索到了昏迷在地的童寐身边。

　　金色的鸟笼悬挂与二人头顶，即便隐于黑暗之中无法目视，那息也能清楚感受到它的存在，“时机可真好。”

　　【你更应该为自己的机智与灵活而自豪，选民35号。】

　　一边检查着童寐的情况，那息懒得继续和系统j当谜语人玩什么阴阳怪气，嗤笑一声，“没有击退奖励吗？这好歹也算是一个小型bos了吧。”

　　【解锁图鉴：█████】
　　【奖励积分：100.】

　　“？”
　　比起一个图鉴就能奖励100积分的奇妙标准，那息现在更在意那个就连小图标都是一片漆黑的“█████”。

　　【█████】
　　【复数存在。群体活动。具有意识统一性。】
　　【可使用金丝鸟笼将其击退。】
　　【████████████████████████████████████████。】
　　【████████████████████████████████████████。】
　　【████████████████████████████████████████。】
　　【████████████████████████████████████████。】
　　【████████████████████████████████████████。】

　　“？？？”
　　见下面都是一片“█████”，那息索性将界面直接拉到了最下面。

　　【全部收集奖励：2000积分（未完成），█████x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