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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六十一章 你们俩病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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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阎王点名还没死的存在吗?
韶云归皱着眉:“【不可说】提到的……都死了吗?”
“那韶星回……”
景迟渊摇头:“按照【不可说】的说辞,我本不会认识韶星回——他应当死在遇见我之前。”
韶云归惊讶:“什么?!”
“不过更令我意外的,”景迟渊将他张得过于大的下颚给抵了回去,“只要他一出现,【不可说】的注意似乎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错愕的韶云归蓦地伸手捧住景迟渊的脸颊。
就这一平常动作看的庞磊个AI都忍不住遁了。
看着礼貌告辞的庞磊,韶云归问:“……他应该不会说出去吧?”
景迟渊:“不会,我给他设置了对应的隐私权限。”
放下心来的韶云归再次看向景迟渊:“……靠着韶星回的话,你已经摆脱了【不可说】了?”
轻轻在他手腕上落下一吻的景迟渊又是摇头:“没用的,只是一瞬。但只要你在,它就不会出现。”
这又是什么道理?
韶云归这么想,也是这么问的。
景迟渊笑得温和:“在你能听见我的那刻起,只要我靠近你,在这一定范围内,【不可说】就无法影响到我。”
韶云归:“……那如果我不在呢?”
“我就得听它一直废话了。”景迟渊满不在乎地说。
韶云归却喉咙干涩:“那我之前离开了你那么久,你岂不是——”
景迟渊笑着点了点他的胸口:“那枚胸针。”
听后,韶云归伸手穿入胸膛,从体内将其取了出来。
精美的胸针在冰冷的灯光下熠熠生辉,上面绽放的花朵像极了真的星云花。
景迟渊的指尖缓缓地摩擦着:“这是你交给我的。它的存在同样也保护了我不受【不可说】的侵扰。”
韶云归瞳孔骤缩,赶忙将东西往他怀里一塞:“那你给我干什么?”
景迟渊一句“我担心你”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韶云归又连着问:“等等,我记得这胸针你是在葬礼上才取回来的,对吧?”
“这就得亏韶星回的特殊之处了。”景迟渊握住胸针的同时握住了韶云归的手,安抚道,“他向我借走的时候,说是去救你。”
“我当时过于年轻,没问个因为所以然就信了他的话,后来东西没了,人也不见了。”
“但同时,【不可说】也消失了。”
“直到你遇见了我,拿回了胸针——你将这胸针交给我,是想用自己再试试【不可说】还在不在,对吧?”
韶云归的脑子转得可快了。
他目光复杂:“那现在的情况还是只要我存在,【不可说】就不存在吗?”
景迟渊眼睑微颤,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轻轻地捏了捏韶云归的手:“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我久违地听到了它,而且……”
“我能感觉到在你昏迷的时候,它就在你身上。”
闻言,韶云归只觉身上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那只【不可说】居然上了他的身!?
景迟渊:“那个时候,它存在着,我感觉不到你了……”
……所以根本不存在什么突破了拟态的限制是吗?
韶云归一个激灵。
莫名其妙恢复了一点记忆就“突破限制”,这事本就经不起推敲,现在看来更像是【不可说】不想他介入,将他的账号强行弹出了!
继被“造物主”盯上了后,又被“不可说”直接上了身吗?
这究竟是无缝连接小连招,还是多地不定时登入呢?
景迟渊将他的碎发别在耳后:“想什么呢?”
百思不得其解的韶云归将进入拟态“意识的空间”一事告知了他。
“本来我琢磨着是自我突破,现在怎么看都像是警告?”韶云归不确定道。
景迟渊沉默了好一会:“那只名为‘九霄’的拟态……还会再见吗?”
韶云归从这几个字中品出了不一样的意味:“什么意思?你认识他?”
景迟渊闭上眼,仔细回想:“我应该见过他。司御穹……外祖父曾与他交谈过。”
说着,他调出指尖个人终端中一段很短的视频。
“……很漂亮的院子。”
拍摄的视角对着一片春意盎然的花圃,而九霄的声音像是从一旁传来。
紧接着,画面抖了抖,拍到了一双黑得发亮的小高跟。
九霄的声音:“漂亮的小东西,以及漂亮的……嗯?”
司御穹:“迟渊,带着小蓝去花圃玩去!”
“原来你已经做好了准备了吗?司先生?”
视频的结尾,九霄的音调似是诡笑。
韶云归摸着下巴:“是他的声音。你外祖父居然和这个神经病有过联系吗?可是,九霄也不像是愿意踏入人类区域的拟态啊?”
他叨叨了半天,也没听见景迟渊回话,抬眼向他看去:“怎么了?”
景迟渊缓缓开口:“人未到,声先至,当时的我以为是韶星回。”
韶云归:“……什么?”
接着,景迟渊不甚在意地继续丢下炸弹般:“我试探过韶星回也寻找过这位‘九霄’,只为了确定一件事。”
“他们与【不可说】究竟有什么关系。”
韶云归:!!!
“怎么和那玩意还有关系?”
“我算是从小被韶星回看着长大,在小时候与拟态九霄见过一面,在第一次连接上精神网之后被【不可说】盯上。”景迟渊语调平淡无波,“我并不认为前两者对我造成了什么优劣影响,但是他们给我的感觉同【不可说】越来越像。”
“首先最直观的,他们的声音,语调一模一样。”
韶云归愣愣地听着。
景迟渊继续道:“韶星回或许是被【不可说】影响,但拟态九霄——我想再见一见。”
话音未落,盯着他的韶云归冷不丁打断道:“你在害怕吗?”
景迟渊的薄唇微不可查地抿了一下,唇角还没来得及扬起,又听他道:“我宁愿你布局好一切什么都不告诉我。”
韶云归:“别用这种堪称有这句,没下句的语气和我讲话。”
景迟渊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而韶云归没听见想要听见的回答,整个人站得笔直,下巴微抬,毫不畏惧地与他直视。
要是叫旁人来看,也看不出究竟是谁地位高些。
“我没法再失去你了。”
这话简直像是从景迟渊的嗓子里硬抠出了般,他扣着胸针的手指泛着白,“守着死物,等着你,这次我等到了你回来,那下次你披着别人的皮回来我要是认不出你了呢?要是……要是我等不到你回来——我该怎么做?”
韶云归看着他剧烈起伏的胸口和泛着红的脖颈,一时语塞,又担心他伤口崩裂,手紧紧地握着他的。
“不可否认,某些拟态比人类强太多了。人类再先进的科技也检测不出你的皮囊下究竟是不是你。”景迟渊忽地一个深呼吸,偏过头,有些凌乱的黑发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我不想再做无望的事了。”
韶云归盯着他苍白的下巴:“你恨我。”
景迟渊喃喃:“……为什么不恨呢?”
先前没问出来的恨终于见了天日,此刻像是血淋淋地扒下了摄政王大人身上一层皮。
却痛到了两个人。
“如果——如果我给你的爱是无望的,你还要吗?”韶云归冰冷的手抚摸上了景迟渊的脸颊,毫不意外地触碰到了足以把他灼烧殆尽的泪,“景迟渊,你还要吗?”
景迟渊的眼眶红得吓人,仿佛下一秒就要滴下血泪来:“……为什么不要呢?”
多么矛盾的一个人。
他深深地恨着,却在一瞬间死死地抓着一个没有过去——或许下一秒连未来都没有的人的爱。
“【不可说】对你说我会死,对吗?”韶云归不容置疑地掰正他的脸,“究竟是个什么死法让你现在恨不得把自己一整颗心刨出来给我看?”
见景迟渊一副老蚌模样,他颇为残忍:“景迟渊,你必须告诉我,不然我要死也死在你不知道的地方。”
景迟渊死气沉沉的眸子里意外地付出了一丝笑意:“好残忍。”
“但是你学会了以前懂不了的无理取闹,阿归,我改变了你,对吗?”
韶云归的眉间死死地皱着。
此前,在他面前的景迟渊只不过是个缺少安全感,鲜少抽个疯的伴侣,而现在的他明显地感觉到了这份平静下被逼疯后,已然扭曲的情感。
不过,他并不感到意外,毕竟“预言”早已告诉了他面前这位的根究竟是何模样。
他只是不解于那位【不可说】到底告诉了景迟渊什么,才让他有了这一种宁可死亡,也不想吐露半分的想法。
当了把阴湿男主的韶云归受不了了,看着面前景·真正阴湿病娇·迟渊:有的时候我真想报警。
他蓦地叹出长气,伸手将景迟渊的脑袋抱住:“跟你开玩笑的,我是星际好青年,呸,拟态……等你愿意说再说吧。”
话音一转,“不过,关于拟态的那几只【不可说】,我好像知道其中一只在哪了。”
景迟渊双手环住他的腰,跟吸猫一样。
韶云归好声好气:“你待会见了景溯,就别气她了。”
“你们俩病患安生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