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素质人群和高素质人群》昭铮年

34、第 34 章 “传说

　　“传说，这太极八卦图化成了两条鱼，一黑一白，那黑色的就象征着低素质，而那白的，也是象征着高素质。”
　　“这两条鱼掌控着世界的善与恶，维持着世界的平衡，每个人的体内都有善恶的基因，从而让人的思想维持平衡，防止极端化。”

　　“但是，现在那两条鱼失踪了！”

　　高奕军的声音赫然增大，眼睛直直地看着一脸懵逼，尝试让自己的大脑疯狂运转去理解的年爱阳。
　　年爱阳嘴唇紧抿，又挠了挠自己的眉毛，叹出口气说：“诶呀……现在那两条鱼失踪了……然后这个世界就不平衡了？”
　　高奕军见年爱阳听懂了，眸子一亮，马上点点头。
　　年爱阳冷笑：“你这个设定……比他妈小说里都扯淡啊……两条鱼能给这个世界搅合得乱成一锅粥？你都傻子玩儿呢？”
　　“你这孩子咋就是不信呢！”高奕军啧了一声，“真事儿！我要是骗你……我……我就死不瞑目！”
　　作为中国人，年爱阳见高奕军这一快黄土埋半截儿的老人能说出来这种毒誓来，心里默默信了几分这个“奇妙设定”。
　　高奕军见年爱阳还是那种半信半疑的样子，又说道：“你当时被他们拐到的地方是不是一个水族馆？”

　　“对啊。”年爱阳眨巴眨巴眼。

　　高奕军道：“你猜猜那个水族馆是干什么用的？又为什么会荒废了？”
　　年爱阳微微张着嘴，持续懵逼状态。
　　高奕军：“就是为了养那一黑一白两条鱼的！”

　　高奕军说的话也并不是没有道理，仔细想想，那水族馆貌似是坐落在低素质阵营和高素质阵营的交界处。
　　年爱阳脑子里捋顺了一下，给了高奕军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儿，而后又问道：“那你是咋知道这些的？光说传说，是有人给你说的啊？还是你从古书上看的啊？”
　　高奕军被问住了，嘴里“呃”了半天，支支吾吾说不出来点儿话，过了很长时间，才吐出来一句：“呃……看小说看的。”

　　空气当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年爱阳的整个大脑被“无语”两个字占满了。
　　年爱阳这时候终于明白了那句话，人是真的会被气笑的，年爱阳面具绿色，嫌弃道：“大哥，闹呢？你疯了吧你，你浪费我时间！”
　　说着，年爱阳就要去抓那块玉佩，高奕军是急得连忙过去拽，年爱阳的衣服已经被高奕军拉到极限了，再用点儿力气恐怕就要碎了。
　　年爱阳看着近在咫尺的碎玉，回头冲着高奕军骂骂咧咧说：“你他妈……你自己说出来你自己笑了没有？！别拽我了！我真要这块儿玉有用！”
　　高奕军卯足劲儿给年爱阳摔到床上，试图跟年爱阳解释说：“诶呀你这人！先听我把话说完吗？”
　　高奕军双手叉腰，胸腔一起一伏，显然是刚刚累着了。
　　年爱阳瘫坐在床上，满脸不耐烦盯着高奕军，就等着看看这人能说出来个什么花儿来。
　　高奕军说道：“我知道我那个说法挺猎奇的，但是！虽然猎奇，但它确实也是有道理的呀！”
　　“如果那个小说完全都是胡编乱造的话，那这个玉佩我又怎么能成功找到这碎了的一块儿呢？对不对？”
　　“所以说，我觉得那本小说里的内容，十有八九，不说全都是真的，但起码有八成是真的，年爱阳，我就问你想不想回到你的世界，让世界恢复正常？你要是想要回到，”高奕军把碎玉抓起来，捏在两指之间，在微弱的灯光下，碎玉透亮，“那么这！就是唯一的机会。”

　　年爱阳目光移向那块玉，高奕军说的让年爱阳心里有些触动。
　　对，要想回到正常的世界就必须按照这唯一的方法进行，不然也是在黑夜里摸路，没头没脑往前走。

　　但是，年爱阳想到这里，李温文死亡的场景再次在自己的脑海中浮现出来，他的心脏又再次恢复到了那种怦怦跳的状态。
　　如果这块玉能成为李泉鞍定罪的关键呢？自己给李温文添了那么多的麻烦……不能让人家最后不清不楚，背上骂名就这么跳楼自/杀了。

　　年爱阳等心平复了一些，叹了口气，说道：“你说的也是……但是这块玉我也有用，真的很需要，这样，我先借你这块玉一用，用完了，我给你原封不动送回来，咱们俩再去讨论拯救世界的事儿，行吗？”
　　高奕军见年爱阳松口了，但还是纳闷儿这年爱阳到底要去办什么事儿，非要这块玉补了，高奕军问道：“你要去干什么啊？这玉你拿着有什么用？”
　　年爱阳不知道怎么开口，面色沉重，高奕军突然想到，于是，试探性开口问道：“……是不是跟你那次跳楼的同学有关系啊？”
　　年爱阳浑身一颤，没说话，像是默认。
　　但高奕军还是不理解：“那跟这块玉有啥关系？”
　　年爱阳说道：“这块玉是在我们那个狗屁校长的那堆赃款里我发现的，我觉得……这块玉可能能让我们那个校长定罪什么……所以，我想要，我不想让我那个朋友就这么平白无故死了。”
　　年爱阳的手慢慢攥成一个死死的拳头，高奕军观察到了这一个细节，盯着年爱阳的手看了几秒，眼神像是在犹豫。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许久之后，高奕军才开口，那嗓音上戴上了些许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男人独有的浑厚和风霜：“……拯救世界比给你朋友申冤，好像更容易一点儿。”
　　年爱阳看向高奕军，像是在努力理解高奕军的话。
　　高奕军眼睛半眯着，斜眼看向年爱阳，笑了笑，说道：“你在高素质阵营感觉不出来吗？”
　　年爱阳又低下头，怎么能感觉不出来呢？
　　高奕军说：“太复杂了，他们那张嘴比谁都会说，很难定罪的，而且我从来没有听说过高素质的法庭开过张，现在想想那个地方都已经落灰了。”
　　“我还是高素质人的时候，其实也想过，为什么要把一些根本无法界定的事情给框起来。”
　　年爱阳扣着自己的指甲边缘，听着高奕军慢慢讲话，而后接上说：“人的立场不同，就会对高素质的评定标准不一样吗？”
　　“嗯，”高奕军道，“就好比……我也好比不出来，一种很复杂的东西，随便举一个例子，发在网上，都能引发出激烈的讨论，但终究都是立场不同的事儿罢了。”
　　年爱阳没有再回话，跟高奕军聊完天儿，感觉年爱阳的心灵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安宁。
　　是从什么时候起就没有感受过这种感觉了……
　　这种感觉像是经过剧烈的运动之后，喝了一口冰可乐，那一刻的爽感，但过了这阵儿之后又会感觉到身上肌肉的沉重，而这时候你又恰好洗完澡，身上清爽躺在软乎的大床上好好玩一玩手机，累了就自然而然地睡下。
　　好像从自己上高中以来就没有了。

　　年爱阳看着指甲的边缘慢慢深处血珠，是自己把手给抠破了。

　　高奕军看到了，连忙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个创可贴递给年爱阳，让他自己贴上。
　　看着年爱阳贴上创可贴的动作，高奕军说道：“所以啊小伙子，还是拯救世界吧，等世界恢复正常了，才是你朋友得到了真正的申冤。”
　　年爱阳轻声“嗯”了一声：“对。”
　　高奕军跟年爱阳说了一句好好休息就准备出去了，可刚走到门口，年爱阳连忙开口说了句话，让高奕军停下脚步。
　　“不可能光咱们两个人拯救世界吧？”年爱阳道。
　　高奕军转过身来：“我还真就打算只有咱们两个人呢，怎么了？你有什么想法。”
　　年爱阳眼前一亮：“我有一个朋友，让他加入到我们，绝对是对我们这个队伍添砖加瓦啊！”
　　年爱阳想起时元卜，自己这次追出来，时元卜是真别想在那里混了，跟时元卜聊天的时候，看他那样子肯定也不排斥跟自己回到正常世界。
　　那……干脆三人小组计划继续启动好了！
　　高奕军好奇问道：“谁？”
　　年爱阳道：“时、元、卜！！”

　　.

　　回总部的路上，时元卜脸上的表情突然有些不对劲儿，武厉盯着时元卜，有些不知所措小声问：“诶，你咋了？”
　　时元卜没说话，脸憋得有些通红，他快速蹲在地上，双手用力捂住自己的嘴。
　　这一连串的动作把武厉吓得要死，叫前面的人也不行，万一被发现怎么办？急得武厉差点儿在原地蹦跶起来。
　　但没过一会儿，时元卜面色如常从地上站起来，跟有些紧张的武厉说：“没事儿了，走吧。”
　　武厉问道：“你刚刚咋了？”
　　时元卜从口袋里拿出来随身携带的分贝仪，看了一眼，放回口袋，又吸了吸鼻子：“打喷嚏而已。”

　　武厉嘴角抽搐：“……………………”
　　也真是真见识到了高素质人怎么打喷嚏的，长知识了。

　　到总部楼上，有人出来跟领队说了几句，领队来到队部的末尾跟时元卜说：“总搜查官想要见见你，有话要对你说。”
　　时元卜已经预测到了，只是轻轻点头，对领队说：“我让这位同事帮我去我的房间整理一些东西，等一下就麻烦你把他带到我的房间去吧。”
　　领队看了一眼武厉，对时元卜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