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素质人群和高素质人群》昭铮年

19、第 19 章 “

　　“卧槽……全他妈是……钱……”
　　年爱阳愣住了。

　　年爱阳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的钱……逼仄的小仓库是在地上来了洞，一股尘土味扑面而来混杂着钱的纸味，冲上年爱阳的大脑，让他觉得自己的神经逐渐测强烈的刺激给麻痹。
　　月光趴在红彤彤的人民币上，人民币泛着银光，倒映在年爱阳震惊的眸子里。
　　年爱阳再往门的边缘看看，轻轻用手把钱往下压了压，隐隐约约，年爱阳能看到黑暗下的人民币。
　　他心中冒出来一个不太好的念头，猛得把手收回来，坐在地上，愣愣想着——该不会这地板之下……全是钱吧？

　　正想着，门啪嗒一声被推开了，齐刷刷的脚步声停在门口。
　　还在愣神的年爱阳耳边突然响起时元卜的声音，时元卜说道：“年爱阳……”
　　“他奶奶的……你他妈个好小子！我不是让你跟我们那边儿的人汇合吗？！！你他妈的！！”这声音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武厉的。

　　听见声音，年爱阳恍惚一下，猛然回神看向门口。
　　时元卜、武厉、李泉鞍一行人站在门口，目光都聚集在年爱阳身上。
　　很快，被抓包的惊恐盖过了刚刚年爱阳看到钱的震惊，他猛然站起来，裤腿上的线恰好被那打开的财库的门勾到，把门带上了。

　　“砰”的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这一下也让年爱阳僵住的脑子终于有了一丝丝的清醒和灵活。

　　年爱阳赶忙找回自己的声音，结巴两下，说道：“q……qi……钱！！我发现了钱！！！！！”
　　年爱阳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无措地抖动，他的眸子扫过每一个人的表情，尤其是李泉鞍。
　　但令他更加茫然和疑惑的是，在场的人除了时元卜和武厉的表情不同，其他人都冷冷地盯着他，没有任何动作，也没说任何一句话。
　　同样的表情，同样的垂眸弧度，同样拉平的嘴唇，同样……淡漠地眼神，都像是无数根银针扎向年爱阳，仿佛要把他死死钉在身后的那面墙上。
　　年爱阳不知道自己应该摆出什么动作和表情来回应他们的冷淡，他有些无措，试图伸手去指那扇被关上的财库的门。
　　可就在手抬起来的前一秒，李泉鞍的声音在空荡的办公室里响起，他脸上重新装上那笑眯眯带着些许和善的表情，嘴角向上勾起，说道：“我们高素质人群可做不出那么粗鲁的举动。”

　　“你这么做可融入不了我们高素质人群。”

　　“爱阳，我当然知道你为什么来了。”

　　又是……这句话……

　　年爱阳记得这句话，李泉鞍也在主任办公室的时候跟自己说过。
　　扑面而来的压抑感让年爱阳呼吸不上气，自己的鼻腔仿佛被死死黏住了。
　　从脖子上流下来的汗珠像是鱼线，丝丝缠绕在年爱阳的脖子，年爱阳感受着汗液在自己脖子上流过的痕迹。
　　年爱阳不敢动，他害怕自己一动就会被脖子上的“鱼线”勒断了喉咙。
　　年爱阳一瞬间耳鸣让他眼前有些眩晕，他分不清是紧张的原因还是那种发自内心再次听到“融入不了高素质人群”的无力感。

　　年爱阳感觉时间过了很久很久，等他再次能够感知事物，是高素质搜查官触碰到他的两条胳膊，用力量把他架起来往外面走的时候。
　　时元卜想要上去接管年爱阳，但被那两个架着年爱阳胳膊的高素质搜查官面无表情闪过，直接忽视。
　　时元卜用鼻子叹气，全程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头做起监管武厉的工作，和武厉一起走在队伍的最后。

　　临走之前，时元卜悄悄瞄了一眼那被撕开的图纸下藏着的银色的门。
　　武厉刚刚被一大堆人挡着根本没仔细看那扇门，直接光明正大转过身去再“欣赏”了一下这扇门。
　　武厉对这种事儿可是熟悉，嘴里“啧啧啧”三声，然后又小声带出来一个有些些许嘲讽的“嚯”字。
　　武厉正欣赏着呢，不知道是刚刚自己太过于放肆，声音太大了还是时元卜这个人耳朵太好用了，时元卜一个眼刀杀过去，武厉立马噤声。
　　武厉也不是个吃素的，怎么能忍住被时元卜按在地下摩擦？
　　于是，武厉反击剜了时元卜一眼，一边走一边说道：“小气鬼……还挺护食儿啊。”
　　时元卜：“……………………”

　　小气鬼这三个字到底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

　　高素质阵营不会长时间扣押武厉，等年爱阳找到了，武厉的也就没什么用了。
　　为了维护高低素质之间的友谊以及和平生活的秩序，高素质人会把武厉完好无损地还回去。
　　在回程的车上，时元卜接到消息需要带着武厉去跟低素质那边的人进行交接。
　　消息是李忠明发过来的，时元卜静静看着消息，坐在车上任由司机的行驶方向和回总部的大部队偏移。
　　时元卜的大拇指悬在手机屏幕上，手机的光照在时元卜的脸上，最后，时元卜的手指在屏幕上戳了两下，回复了一个好的。

　　低素质那边的人早就已经在边境线那边等着了。
　　时元卜把武厉带下车，低素质那边的人看到武厉被绑手绑脚从车上跳下来，好笑抢占了脑海里那不足一个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的担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无情的嘲笑声划破天际，夏博笑的格外招摇，捧着肚子坐在摩托车上笑得直不起腰来，努力憋着笑，反而越来越想笑，还顺便用手擦了擦眼角的笑泪。
　　武厉翻了个白眼，扯着嗓子吆喝道：“他妈的，笑个叼毛啊笑笑笑！就他妈知道笑！我他娘的都蹦哒到你眼前了，他个der逼都不知道给我把绳子解开？！！！！”
　　武厉的声音像是助燃剂一样，让这伙人笑的更欢了。

　　武厉：“操……”

　　时元卜在旁边淡淡补刀说：“你们关系还挺好。”
　　“好你大爷！”武厉眼中带着怒气回怼道。
　　时元卜看了武厉一眼，没说话。

　　等交接完成，武厉把夏博从自己的摩托车上推下去，自己坐上去，好好拍了拍摩托车的车把，也算是跟自己的老伙计久别重逢，打个招呼了。
　　武厉没有多留恋这个边界线，戴上头盔就准备骑车走，摩托车的引擎打着火了，耳边响起了那让武厉觉得身心舒畅的轰鸣声。
　　在武厉扭车把手的前一刻，时元卜的声音穿过轰鸣声到了武厉的耳朵，时元卜说道：“武厉。”
　　武厉扭头，上下扫了时元安一眼，说道：“叫你爹干嘛？”
　　时元卜遏制住自己想要抽搐的嘴角，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沉重了一些，带着认真问道：“你……还会不会来高素质这边抓年爱阳？”
　　武厉觉得时元卜问的这个问题莫名其妙，一时间武厉被问得摸不着头脑，说会吧，也不行，说不会吧……你觉得时元卜这个奸诈之人能信吗？
　　武厉头盔下的眉头紧锁，说道：“你他妈……？你们高素质人的脑子我是真搞不明白了……你管我呢？我踏马爱来不来，我想来就不来，不想来就不来，你管得着吗你？”

　　时元卜沉默片刻，眉头松了一下，勾起了久违没有弧度的嘴角，说道：“哦……也是，有了这次教训……我觉得以你们低素质人的尿性，应该是不会来了。”

　　此话一出，低素质那边的人齐刷刷看向时元卜。

　　武厉把摩托车掉了个头，像是要冲过来把时元卜撞死一样，摆出蓄势待发的动作，收起语调里天生带着的不正经，问道：“你他妈说什么？”
　　时元卜重复道：“我是说……没什么，快点回你们低素质那边享受光污染吧。”
　　武厉被时元卜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彻底点燃了，他骑着摩托车就准备朝着时元卜过去。
　　但时元卜就是静静看着边境线，在武厉的摩托车距离超过边境线还有一毫米的距离时，轻轻咳嗽两声。
　　这两声咳嗽像是把武厉直接给吊起来一样，武厉立马停下车，死死盯着时元卜那副令人作呕的模样……果然，这高素质人确实都是一群伪善。
　　武厉在心里更加笃定了自己在很久之前就认定的观点。
　　时元卜之后便没再说说什么，转过身去背对着武厉那群人不善的目光朝着车走过去。
　　武厉暗暗在心里恶狠狠骂了一声“操”，这股窝囊气实在是咽不下去……

　　在车上，司机发动起汽车，刚往前移动两步，坐在后面的时元卜突然感受到一股猛烈的冲击力，把自己甩出去，撞到主驾驶座的椅背上。
　　时元卜脸色惊恐，瞪大眼睛透过后车窗玻璃看着戴着头盔驶离“案发现场”的武厉。
　　武厉果然是个火药桶，绝对卜回让自己吃亏。

　　自己的那几句话，够武厉自己一个人琢磨个十天半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