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素质人群和高素质人群》昭铮年

17、第 17 章 武

　　武厉额头湿了一大片，他感觉自己在憋着大喘气，那种闷热的感觉将他包围住。
　　时元卜戳了戳“年爱阳”之后见他没什么动静，眉头一皱，上半身慢慢往前倾斜，低头突然看到“年爱阳”的脸，看看这小子有没有睡死。
　　武厉尽可能让自己头移动的弧度不算明显，脖子上的汗珠顺着脖子的纹路向下滚动，武厉闭着眼睛，试图逃避这一切。

　　“呵……”时元卜冷哼。

　　完蛋了！！！！！！！！

　　“武、厉……你当别人是傻子啊？”

　　武厉颤颤巍巍转过头来，盯着时元卜那双在黑暗中发着阴森森光芒的眼睛以及月光打在脸上显得更加阴沉的脸。
　　武厉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容，尝试送微笑融化时元卜脸上的冷硬，但……显然没有什么用。
　　时元卜才懒得跟武厉在这里耗时间，一把拉着武厉的胳膊把他从床上扯起来，武厉开始耍赖皮了，死死把着床垫不松手。
　　直到时元卜用蛮力扯着武厉连带着床垫一起翘起来点了，才让武厉直挺挺坐在床上。

　　“年爱阳去哪里了？”时元卜把手电筒的光照在武厉的脸上，表情不善。
　　武厉已经开始给自己脑补谍/战大片了，紧闭着嘴，一句话不说，颇有脑袋一偏，任你打骂，我都不会说一个字的“革命精神”。
　　时元卜静静看着武厉，手电筒的光离着武厉的脸更近了一点，时元卜又说：“问你话呢，年爱阳去哪里了？”
　　武厉还是不说话，直到时元卜说：“不说现在就把你拉到审讯室……酷刑伺候……”
　　武厉嘴一撇，明显有些没那么坚定了，武厉嘴里支支吾吾几个声调，最后憋出来一句：“你用手电筒闪我的眼睛……是高素质行为？你刚刚威胁我，也是高素质行为？”
　　时元卜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忽略了武厉刚刚的话，接着说道：“快说正事儿。”

　　武厉还是不说话。

　　时元卜的耐心已经被耗尽了，他给自己身边的那个搜查官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合伙控制住武厉。
　　武厉跟一条泥鳅一样，来回动弹闪躲，毕竟训练有素，再加上武厉也不是个细成杆的人，时元卜和搜查官他们两个人一时半会儿还真治不了他。

　　不过，时元卜可是有个好办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卧槽！！时元卜！！！你他妈个老阴比！！！卧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时元卜和另一个搜查官，一人一条胳膊把武厉架起来，用手开始挠他的痒痒。
　　武厉两条腿乱蹬，为了躲避不间断的挠痒痒，活像是一条上了岸的鱼来回蹦跶，搞得整个房间里包括走廊里的分贝仪冒起红光，像是给他们助兴的氛围灯。
　　要不说这高素质阵营的素质高呢，都已经这么大动静了，愣是门口一个看热闹的人都没有。
　　时元卜趁着武厉没劲儿了，把他整个人往旁边一甩，武厉整个人被甩下床，好歹有另一个搜查官搀扶着才没磕伤。

　　时元卜拿起床上的武厉的手机，用平静的声调说道：“密码。”
　　武厉嘴硬：“忘了。”

　　时元卜没跟武厉多叨叨，转身抓起武厉一根挣扎的手指，虽然指尖都已经因为动作泛白了，但时元卜丝毫没有心软的征兆，扯着就往手机指纹键上按。
　　解锁之后，武厉的“姘头们”也正好发消息过来，时元卜点开。
　　低素质人一号：呼叫呼叫，那个中间人我怎么没看见影儿？
　　低素质人二号：操，我也没看过，三号三号，你看见没有？
　　低素质人三号：……二号你他妈装尼玛呢？我不就在你后面吗？你还给我发微信？？当然没看见！
　　低素质人四号：武厉！你他妈怎么回事儿？不是说约好这个点儿的吗？那小子现在人去哪里了？？
　　低素质人五号：你们难道不觉得……只有这小子不遵守约定，才符合我们低素质人的作风吗？果然……这小子定是我们低素质阵营这边的奇才。

　　…………

　　时元卜静静看了一会儿聊天记录，按住语音键说：“你们武厉搜查官已经被我们逮捕了。”
　　低素质人一号：卧槽！
　　低素质人二号：卧槽！
　　低素质人三号：卧槽！

　　…………

　　时元卜退出微信群聊，看向坐在地上的武厉说：“年爱阳约的几点跟你们那边的人碰头？”
　　武厉嘴倒是严实：“忘了。”
　　时元卜也没急着催他，突然对武厉旁边的搜查官说道：“向上级申请，现在把整个高素质总部封闭，年爱阳跑了。”
　　搜查官点了点头说了声是，随后就把武厉扔在原地，大步跑着出去了。
　　时元卜这句话一出来，武厉也懵了，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说：“年爱阳跑了？！！！他他妈难道不应该和我们的人汇合了吗？”
　　时元卜关上手机，冷冷剜了武厉一眼，说道：“不、知、道。”
　　“啧，操，你这个人能不能别这么记仇？”武厉坐地上蹬了蹬腿撒泼，“你能不能有点高素质人的大度？宰相肚里能撑船！心胸宽广一点懂不懂？”
　　时元卜面无表情：“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武厉。”
　　武厉：“…………………”
　　空气凝固片刻，武厉摆出了一副善解人意，统一战线的样子，盘起腿坐着跟时元卜缓缓开口，讲道理说：“你这个人……年爱阳这小子现在丢了，对我们两方来说都不好，那不如干脆我们统一战线的了，对吧？统一战线之后我们一起去找年爱阳，我相信凭借我们低素质人那卓越的才能……”
　　“卓越的才能？”时元卜的轻笑声打断了武厉的话，瞧见武厉那张觉得理所当然，带着点骄傲和一点儿被时元卜这句反问的疑惑，而后又听到武厉说了句对啊。
　　时元卜拿着手机，把手机放在武厉面前，让武厉看清楚群聊的内容。
　　低素质人一号：武厉你自己富贵险中求吧，我们先撤了。
　　低素质人二号：兄弟，保重，死了我们给你收尸去。
　　低素质人三号：卧槽，那我们是不是得快点退群？万一被他们高素质人顺着网线把我们一锅端了呢？
　　低素质人四号：此言有理……武厉，你别怪我们，这是为了减少损失，撒由那拉。

　　低素质人一号，低素质人二号……退出群聊。

　　武厉嘴角抽搐：“操啊——！！！！”

　　.

　　与此同时的年爱阳……

　　年爱阳从楼上跳下来之后，听到楼上的动静就悄悄猫在附近的草丛里，看窗口那边没有人探头往下看，才小心翼翼挪动身子朝着和武厉约定好的地方过去。
　　可就在看到低素质那边接应的人的背影时，年爱阳突然转了个方向，向着另一边跑过去。
　　也是一路“跋山涉水”，年爱阳就这么佝偻着腰跑出了高素质阵营的总部，朝着自己学校的方向跑过去。
　　年爱阳要去继续自己的任务——去一趟李泉鞍的办公室。

　　学校里黑灯瞎火，只有绿色的安全出口透出幽幽诡异的绿光，年爱阳手上也没有一个手电筒，只能一路摸索着朝着李泉鞍的办公室走过去。
　　年爱阳都走到李泉鞍办公室门口了，才马后炮想着万一李泉鞍的办公室上锁了怎么办？
　　年爱阳心里一慌，那怎么这趟不就白费力气了吗？年爱阳又不会那门用铁丝开锁的手艺。
　　年爱阳提心吊胆把手放在门把手上，轻轻往下一按。

　　“啪嗒”一声，办公室的门开了。

　　年爱阳松了口气，慢慢推开门，再把自己的身体从狭窄的门缝中挤进来，借着从窗边透进来的月光，年爱阳能把办公室的内部构造看个大概。
　　李泉鞍的办公室很板正，所有的书都放在书柜里，文件也被归类在椅子后面的墙上，办公桌上空空的，在月光的照耀下都有些反光。
　　年爱阳屏住呼吸，悄悄移动到书柜前，盯着上面的书看了几眼，是些无聊的名著，再就是一些关于心理学之类的书。
　　这显然不是年爱阳想要的，年爱阳慢慢蹲下来，仔细看看书柜下方还有三个小橱子。
　　依次打开前两个，没什么特别的，里面不过是放了点备用的笔芯或者一些落了灰的书之类的，年爱阳看了两眼也就关上了。
　　但等年爱阳打开第三个柜子，里面赫然出现一床叠得整齐的棉被，把整个柜子塞的满满的。

　　年爱阳瞅见这床被子，还小声喃喃自语道：“还挺敬业……”

　　在办公室里放被子无非就两种可能，一是中午在办公室里午休，二是晚上加班在办公室住下了。
　　年爱阳想把柜门关上，但因为这床被子太厚了，关门的时候恰好鼓鼓囊囊的，然后橱门合不上。
　　年爱阳赶忙把这床棉被往里面推了推，再次尝试看看能不能关上，但尝试了几次全都失败了。
　　年爱阳心里慌了，努力回想这床被子在刚打开的时候是什么状态的，但不论他怎么弄都无济于事。
　　年爱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被子扯出来重新叠就是了，可就在扯出来一瞬间，年爱阳的余光瞥见了柜子的深处有一摸银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