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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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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黑。
这是哪里？
我用手撑着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脑袋昏沉沉的。
这，好像…是一个走廊？
我有些踉跄地朝前走去。
“啪嗒。”
“啪嗒。”
只有我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
好像有灯？
我用手向前摸索着。
忽然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手上同时传来有些滑腻的触感。
脚下的地板似乎也变得粘乎乎的。
温度也突然降了几度。
一股不知名的寒意在我的心中漫开。
灯，灯在哪？
我的喉咙有些发紧。
有人吗？
突然，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是六楼。
这里不就是六楼的走廊吗？
我用手慢慢的向右摸去。
是墙。
真奇怪。
六楼应该是有灯的啊。
怎么会没有灯呢？
我的指尖冰凉，似乎有液体从手中滑过。
门应该是在这里。
我用手向左摸索。
门锁的把手上粘乎乎的，似乎是粘满了铁锈。
“啪嗒。”
我向内转开门锁。
向里走去。
手朝门框的右上方摸索着。
这里，应该是开关。
“嗒嗒。”
灯亮了。
但灯似乎是很旧了。
教室里很是昏暗。
不对。
这里应该是化学实验室。
怎么会是档案室呢？
我余光一瞥，窗外的光突然一亮。
在桌子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身子一僵，目光紧盯着窗户。
光影在扭曲。
“呼。”
我深呼吸，平复心情。
“嘎吱。”
我轻轻的拉开挡案柜的门。
贴上面的纸条，早已剥落。
我开始翻找档案。
“赵梦的。”
赵梦。
2026年入学到2028年。
学生会成员。
参加过数学竞赛，获得了三等奖。
不对。
旷课的记录从昨天开始。
不对，这个记录被人篡改过。
赵梦明明不见了。
不可能是旷课的。
真奇怪。
肩膀上突然一沉。
一双手不知何时早已搭上了我的肩膀。
指尖好凉。
是谁？
“你是谁？”
我猛地回头。
身体不住的颤抖。
“你可以叫我，默。”
“你…”我在心中想这人到底是人是鬼。
“我是活人，你不必担心。”那声音里带着笑意，可她的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是那样的冷淡。
她好像读懂了我心中所想，回答道。
我仔细打量着她。
黑色长发，黑色刘海，有两绺头发搭在耳前，灰色校服。
看上去，倒像是这里的学生。
“默。”
“你也是这里的学生吗？”
“是的。”
“那，这里以前就是档案室吗？”
“当然。”
突然，她笑了，走廊尽头的灯光，开始时隐时现。
她的笑容不同于常人，是那种阴森森的，诡异的，像是幽灵，又像是鬼魂。
“桀，桀，桀。”
她的手突然向前伸去，我下意识的向前走了一步。
下一秒，一个冰冷的东西搭在了我的肩头。
好凉。
是硬的，像是骨头硌着我的肩膀。
我顿时，愣住了。
这是什么东西？
我的手指忍不住的颤抖着。
我想大声喊。
可是，我的喉咙里像是吞进了一个刀片，它死死的卡在我的气管里，在我一下一下的吞口水的动作下，刀片一下一下地上下活动，我的喉咙里鲜血淋漓。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能发出些许气音。
“呼，呼。”
是风吹过的声音。
“呼，呼。”
是我呼气的声音。
“呼，呼。”
这不是我的声音。
我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缓缓的转过头去。
一张苍白的人脸近在咫尺。
“啊！”
我终于叫出了声音。
“你，你是谁？”
“我是安默啊。”
她的手缓缓的抽离我的肩头。
我松了口气。
“默，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吓人，好吗？”
“我没有吓你啊，若。”
她的手指轻轻的拨弄着她头发的发尾。
眼里满是清澈与无辜。
看上去倒像是一个天真可爱又贪玩的小孩子。
她的眼神，突然变了。
像是小孩子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
“若，你说，我看起来像鬼吗？”
“默，你能不能不要问这些无聊的问题。”
“若，你说，我看起来像鬼吗？”
她突然凑进了。
鼻尖相触的瞬间，我看清了，她的眼睛里奔腾的兴奋。
我看清了。
那纯黑色的眼睛，可她的眼底却有些许的血红色的东西在闪烁。
像是在黑暗中燃烧的小火苗，火势逐渐漫延开来。
不对，这不是正常人的眼睛，眼睛最多是纯黑色，但眼底里不可能有闪烁的红光。
想到这里，我害怕了，我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
“默，你……”
她看着我的动作，忽然愣住了。
她笑了。
“若，你怕我？”
“我…不怕。”
我不敢直视那双眼睛。
纯黑色的眼睛像是黑色的深渊，仿佛看一眼就能将人拉进深渊，再也出不来。
“若。”
她突然用双手捧起了我的脸。
将我拉近了。
“回答我。”
声音里没有了一开始的温柔，甚至不带一丝温度，只有鬼魂才有的悠怨的声音。
“我…”
我想说，不像，这样子是不是就不会被她缠上了？我心想。
可是不知怎的，我脱口而出的竟是：
“像。”
声音冰冷，却带着几丝兴奋，像是反派角色折磨主角一般。
这是我说的？
怎么会？
这声音里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抬起头，望着安默那双乌黑的眼睛。
我想，这或许是唯一的答案。
安默又笑了，这次的笑是由衷的，发自内心的笑。
“晚安，若。”
“啪，嗒。”
灯，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