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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耻辱和亲,蛰伏入笼(10) 这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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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赫连灼罕见地提前回到了王帐。他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散发着浓重的戾气,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极其不快的交锋。他甚至没看蜷在角落的萧挽云一眼,直接走到酒架前,抓起一皮囊烈酒,仰头痛灌。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通报声。是塔尔浑,他带着几个部落里颇有威望的老首领,要求面见赫连灼(勃律)。
赫连灼眼神一厉,放下酒囊,冷声道:“让他们进来!”
塔尔浑一行人走了进来,目光扫过帐内,在看到萧挽云时,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厌恶和指责。
“勃律!”塔尔浑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带着兴师问罪的意味,“已经第七天了!各部首领都在等待你的继位大典!但这个带来不祥的女人,你还留在王帐!长生天已经降下警示,牧场接连暴毙牛羊!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把这个妖女交出来,按萨满所言,血祭平息天怒!”
几个老首领也纷纷附和,语气激烈。
赫连灼面无表情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突然,他猛地抬手,指向一直试图降低存在感的萧挽云。
“你们说的不祥,是她?”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塔尔浑等人一愣。
赫连灼站起身,一步步走向萧挽云。萧挽云心脏骤然缩紧,不知道他又要做什么。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突然伸出手,抓住了她披散的一缕长发,猛地向下一扯!
力道之大,让萧挽云痛呼一声,被迫仰起头,泪水瞬间盈满眼眶。
“不过是一个女人,”赫连灼的声音冰冷而残忍,带着一种极度轻蔑的嘲弄,“一件来自南边的玩意儿。我留着她,是因为她是我的战利品,提醒我们所有人,北凛是如何向我们低头求和的!”
他松开手,任由萧挽云狼狈地跌回地上,发丝凌乱。
他转向塔尔浑等人,眼神锐利如刀:“牛羊暴毙,是雪灾和疫病!不去想办法救治,却把责任推到一个女人身上?塔尔浑,你的勇气和智慧,难道只用在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身上吗?还是说,你找不到别的借口来挑战我的权威了?!”
他的话如同鞭子,抽在塔尔浑脸上。塔尔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至于继位大典,”赫连灼语气放缓,却更显威严,“等我看完春季牧场的情况,自然会举行!现在,都给我出去!管好你们自己的部落!再让我听到谁把心思放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别怪我的刀不认人!”
强大的气势压得塔尔浑和几个老首领喘不过气。他们最终悻悻地行礼退下。
帐内再次恢复安静。
赫连灼站在原地,背对着萧挽云,胸膛微微起伏,显然余怒未消。
萧挽云趴在地上,脸颊紧贴着冰冷粗糙的地毯,被他扯过的头皮还在隐隐作痛。刚才他那番话,比任何欺辱都更让她感到冰冷和绝望。他轻描淡写地,将她所有的苦难和挣扎,定义为“一件玩意儿”,一件用来炫耀和打击政敌的工具。
一滴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迅速渗入地毯,消失不见。
原来,这就是她活下去的“价值”。
赫连灼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背上,眼神幽深,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慢慢踱步过来,停在她身边。
阴影再次笼罩了她。
“听见了?”他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听不出喜怒,“想不被当成借口和祭品,光会呲牙咧嘴可不够。”
“你得证明,你不仅仅是‘不祥’。”
“或者,”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极其诡异的、引人堕落的诱惑,“变得比他们所谓的‘不祥’,更有用,更可怕。”
“我的……小母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