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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第一百六十章 重归于好, ...
“我——”
锦灼想要解释,却突然停下。
他想说他记得,他想说他有分寸。
可想起他与不闻不问在崔宅对面被数不清的尸虫与怪物围困时,锦灼这句话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亦是,盲目自大了。
在做事之前,甚至都未想过柳均的感受。
他的确错了。
“对不起,我明白了,可是现在你还在气,我也会担心你出事。”锦灼擦着眼泪,见柳均转过身要起,立马上前扶住人。
柳均缓缓抬手,擦去锦灼脸上泪痕,叹息一声,将事实说出来,“你不知道吗?只有你好好的,我才会好好的。”
锦灼握住柳均的手,不见人再躲,鼻翼翕动,终于闭眼放声哭开。
“我,我以为你不喜欢我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呜呜!”
柳均抱住人,轻拍锦灼后背,温声安慰惶惶多时的小郎君。
“怎么会,我不会不要你,你可是我的掌上明珠,我只会在意你。”
锦灼退开,直勾勾盯着柳均的双眸,忐忑开口:“我们,重归于好了,是不是?”
柳均一直点头,主动上前亲在锦灼鼻尖,“我们和好了,不吵了。”
“拉钩。”锦灼伸出手。
“好,拉钩。”柳均笑起来,勾住锦灼的小指晃了晃,“放心了?”
“嗯!”
锦灼重重颔首,压着明显疲惫的柳均躺下,钻进被子让人搂住自己,仍忍不住抽噎。
“柳均,你好难哄啊,你生气的时候,我好心疼啊。以后不气了,好不好?”
“好。”
柳均闭上眼,蹭了蹭锦灼的额头,与人十指扣好,声音极轻,“对不起,吓了你……”
四月。
延陵比楚州更暖。
锦灼最喜欢的事,便是将柳均裹好,带着人去刺史府那处天井里,赏那长出天井的迎春花。
水流漫漫,竹藤椅在假山旁一摆。
仰面便能看到四四方方的湛蓝天幕中,向阳而生的朵朵黄花。
因为柳均不便出门,这整治延陵的大小事务便都堆在了锦灼身上。
一封封政务紧急送至刺史府上,锦灼再想偷闲也没了时间。
孟愔已开始学医,不过短短几日,竟能给柳均把脉。
每每学累了,孟愔总要带着胖胖和孟书裕去找吴非扬玩。
今日下午亦是这般。
一言不合,孟愔就要让吴非扬摸胖胖。
吴非扬跑,孟愔就嬉笑着和孟书裕在后面追。
两人围着天井跑了一圈,孟愔还有闲情逸致将柳均头上的迎春花摘下。
滕川来时,就见孟愔给柳均拉好棉披风,转身朝内院跑去,没大没小地只喊吴非扬名姓。
是的,孟愔喜欢直呼每个人的名讳。
姜医师与雀大夫应纠正过,但改不过来。
茶具齐全,茶壶沸水滚起茶盖。
滕川岔开腿坐在柳均对面,在莫言与静心等人的注视下,被滚烫的茶壶烫了一下。
一道悦耳轻笑散开。
滕川顺着声音望过去,就见柳均慵懒躺在木椅中,睁着眼瞧他。
“笑什么。”
滕川低头,继续摆弄茶具,觉得二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怪异,便开口将延陵近日情况告知柳均。
“兴修延陵内城所需物材,皆在楚州与荆楚运来,楚州的已到,荆楚的还需几天。至于这最大的难题嘛,谢家那皇商派人来了,不知怎么从南方闯出来的,押了一车车金银。”
说起这个,滕川不免蹙眉,瞥了眼点着指尖思虑的柳均,“为什么是一群女人?”
柳均微微哑然,半带诧异地朝滕川看去,反问:“为什么不能是女人?”
滕川尝了尝自己的茶,苦着脸咽下去,将茶水泼到一旁水流中,再次泡茶。
“庐阳此刻必定风声鹤唳,押运金银来延陵,这一路上还不知要遭多少人劫杀,这皇商孤身立于南方,就不怕与身边那群女侍,被氏族围攻追杀。”
“何况,大烨又并非没有一个男儿,为何那皇商要让女子做这等危险之事。”
滕川不解,明知面前人与那皇商又亲,还是忍不住问,“他当真如传闻那般,夜夜笙歌?”
对于滕川这泡茶的手艺,柳均实在看不下去。
莫言上前接手,亲自为两人泡了一壶红茶。
茶水入杯,转瞬便漾开香气。
滕川看着倒影中的柳均,听那人开口回他。
“是与不是,滕小将军从来只信自己,哪怕我说了,你会信吗?”
滕川端起茶杯,嗅了嗅,小口慢酌,抬起头,看着垂眼品茶的柳氏人。
“我以为,太傅不会说慌。”
“我的几个姐姐,经年曾嫁与罪臣为妻,南下一路,我见你与谢将军并非不讲情面之人,此事困我良久,我想知道,她们是否有罪。”
大军离开前夕,孙复曾委婉告知柳均与锦灼,滕氏因旧人亡故耿耿于怀。
此信传至京都,柳檀很快便将滕氏女论斩一事传回。
收信时,正是大军入驻延陵城那日。
将滕川安置在刺史府邻舍,柳均便一直在等滕川来问。
“你觉得呢?”
柳均将问题抛回去,想看看滕川心中如何以为。
滕川面色恍然,缠在心头多时的死结,好似在入城那日松散开来。
滕川仰面躺下,学着柳均那样子,望着上空,一把抽出心结中央的锁。
“人可以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在这世上,每个人心中求的事各不相同,要成事,必要筹谋算计一番,这路已经开始走,又怎可以回头。章怀信、李姝娥、孟书裕……他们会后悔吗?我猜是不会。”
“章怀信为救妻儿矮身于崔氏,无论做过什么,他都救了妻儿一次,虽结果不好,可他想来无悔。李姝娥明知南下剿的是她李氏,不惜用全部身家来换章怀信一命,虽此举在赌,可她做到了。孟书裕,这孟书裕是我最不能明白的一个,延陵豺狼虎穴,当初与尉迟军联系上,他又何必再领亲兵赶回延陵,他势单力薄,何与崔氏抗衡,而今命丧虫窟,宛如行尸走肉,你说,他会后悔吗?”
许是应和滕川的问话,孟书裕栽种假山下的迎春花,忽而飘下一朵。
正值孟愔自内院跑出,停在滕川与柳均之间时,那朵小黄花恰好停在孟愔发间。
孟愔一无所觉,左右看看,沉下脸瞪滕川,“滕双环!你干什么欺负柳均!”
滕川忪怔的视线自那迎春花上离开,迎上孟愔斥责的视线,猛然直起身辩驳,“我怎么欺负他了?我们在说话,你冒出来管天管地的,你怎么这么霸道。”
孟愔显然有自己的看法,瞥过滕川身前的茶具与茶杯,孟愔将那竹藤桌子搬开,放在柳均手边,离滕川远远的,才觉满意地拍拍手。
“这桌子是我放的,我给柳均和谢琢放的!你不能用。这杯子和茶也是我拿的,我给柳均和谢琢拿的,你不能用!”
孟愔昂起下巴,皱起鼻子吓唬人。
“给你坐坐椅子就不错了,你要求不要这么多,谢琢都出去干活了,你为什么在这里喝茶闲聊,我要看不到延陵城变好,我会让虫子吃了你们的!”
“你这恶童!我从未见过人这么恶毒!”滕川怒道。
孟愔咧开嘴吐了吐舌头,见吴非扬鬼鬼祟祟上了房顶要跑,立马喊来帮手。
“孟书裕!快,我们追上他!”
稀奇地是,无论孟愔怎样乱动,那落在孟愔头上的迎春花,始终不掉。
天井下的两人收回视线,柳均探手捏了颗牛乳糖放在嘴里,惬意地躺好,闭上眼问:“你觉得你心中所想的这些人,会有一个人后悔吗?”
滕川直挺挺坐着,微微仰头看着那长势喜人的迎春树,轻声回道:“不会,孟书裕要知道自己救了延陵城的百姓,再来一次,他还会回来。”
柳均点了点头,指尖探出棉斗篷,捏着一朵迎春花。
“冥冥之中,命数自有天定,这花送你了。”
滕川撇嘴抱臂,“你倒是起来给我啊。”
柳均翻手缩回去,闭上眼赶人,“我累了,按孟愔说的,你也去帮忙罢。自荆楚送来的物材马上到,你去迎最合适。”
“为什么我最合适?”
滕川疑惑起身,将那桌子重新放好,睨着柳均这薄弱身姿,又想起锦灼那般力气,蹙眉。
“因为你最闲。”柳均一点不留情面。
滕川气笑,踩了下柳均的摇椅,被静心莫言一同打出去。
莫言低斥:“喂!你这人!”
滕川轻抚胸口衣襟,看了看迎春花,不住点头,胡言乱语。
“你们家迎春,是你生的罢。”
柳均弯起眉眼,笑得滕川停下离开的脚步。
不料,下一刻滕川就听人冷冷下令。
“打出去。”
几名暗卫将滕川打出去后,柳均耳畔终于清净。
半梦半醒间,鼻尖忽然发痒。
天井上方投下一缕柔和明媚的阳光。
探身逗弄自己的人,额前南珠轻晃,言笑晏晏,用迎春花轻扫柳均脸颊。
锦灼拿着一封印着海云纹的密信,在柳均眼前摇了摇。
莫言半倚在假山上,被周围盛放的花朵包围,笔尖簌簌而动。
静心就坐在他身边,迎春树的倒影晃了三晃,莫言搭在静心腿上的脚也跟着勾了勾。
不闻不问在对侧流水上方蹲坐,一人拿着一条柳枝垂在潭里,同等愿者上钩。
莫言的小本换了新的,照着这天井在纸上画了个框,中间画了两个火柴人,左边画了两个,右边画了两个,后又在中间加了一个小火柴人。
静心偏头看了一眼,别过脸叹气,扬起手拨弄近在咫尺的迎春花枝。
——时进四月,延陵甚暖,主子旧疾无恙,城中百废待兴,郎君日夜忙于政务,归家时总要带新奇玩意逗弄主子,主子甚悦,虽幼时见过,如今却佯装不会,要郎君手把手教。
——孟刺史府上一树迎春,吾与静心躺树赏景,不闻不问潭上垂钓。上官传来密信,主子郎君于天井正中,烹茶趣谈,好不怡然。四月初八,念小主子迎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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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有存稿、放心入坑。每日双更哦【亲妈上班中,偶尔有不过审的章节请等待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