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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第一百二十章 ...
传闻,京都跑来一只审判公正的厉鬼。
近日京都异事频发,皆是老者意外身亡。
有人道,这一波老人阳寿已尽,厉鬼本欲给个好死,不料发现几人平生罪孽,于是便用了手段让几人不得善终。
城中安防军布控愈发紧密,但自厉鬼停手那日起,天色阴霾,半下午开始,便起浓雾。
夜间,哪怕是自家院中,也是两步开外不见人影。
于是,厉鬼莅临京都的消息,不胫而走。
百姓均在临近晌午,阳气最重时出门,也在这片刻功夫里,听到了震惊朝野的旧事。
那日横死街头的陈太保,竟在庆帝在位时谋害皇嗣!
二日暴毙家中的老侯爷,更是没做人事。
他竟将外室子替换了嫡长子,待毒害原配后,将外室迎入府中不久,又生下第三子,原本的原配长子硬被挤成老二,多年遭受冷待,如今,方知其因。
现下城东曲府可是热闹,就是再怕鬼,也整日有人去那府周围听墙角。
“这曲侯真是老眼昏花,用太祖赦令救了块扶不上墙的泥巴,谁人不知现在这削了爵位的曲家上下,全靠二房。”
蹲在街边算卦的老道竖着耳朵听府上吵闹,同周遭围上来的群众绘声绘色道:“二房,就是原配之子,四五十了,才知道喊了半辈子的娘不是自个儿的亲娘,前日听了消息气急攻心差点没背过去!”
“我听说昨日曲府又着了火,这是怎么回事?”一头戴纱巾的妇人拎着锦袍蹲在墙角,自荷花袋子里掏出一把瓜子,四散给身旁人,“来来来,嘴别闲着。”
老道双眼泛白,打量过妇人装扮,眼一眯,手一指,“这位夫人,贫道观你印堂发黑,恐是有灾啊。”
妇人扯了扯纱巾,给了老道两个金瓜子,“不用找了,快继续说曲府的事!”
老道深深看了眼妇人,将两钱收下,在众人催促间拿出一个平安符,“戴上罢,夫人,大灾可避。”
妇人虽不信邪,却也接过平安符放入香囊,“多谢大师,但现在能不能先说曲府了。”
“昨日曲府的火呀,”老道收起摊子,看了眼街上仍有浓烟余韵的曲牌匾,颔首捋胡,“烧了祠堂,正了名分,将困了原配夫人多年的阵法破了,终于得以往生啊……”
“我的老天,这是多大的怨,竟连人死了都不肯放过。”那妇人磕着瓜子,打了个哆嗦,再看一眼身边,却发现周遭一个人也没有。
啪——!
一块砖头从天而降,正落妇人脚边。
妇人,亦是与曲府早不来往的原配夫人侄女张赵氏,花容失色,大叫一声后,身后忽然传来温热身躯搀扶。
“夫人可无恙,这曲府当真是个乱的,竟然敢朝咱们扔石头!”婢女咬牙切齿,扶好了人,看着身后准备好的小厮,转头道,“夫人,咱们都准备好了。”
妇人握紧香囊,看了一圈,见寻不见那老道身影,转头觑着几丈之外臭气熏天的木桶,捂住口鼻,抬手下令。
“叫门!这曲家敢吃我姑母血肉,还让我姑母多年不得往生,必须好好教训一番!”
“冲进去,给这老曲家从里到外洗洗干净!”
“还敢跑到陛下面前伸冤!”妇人转头呸了一声,“死得好!把白绫给我扯了!”
相较于曲府里外被泼了狗屎。
如今那前庐阳刺史梁舫家中,可谓凑齐了三教九流。
刑部侍郎带着人,怎样也挤不进去,反被人推了个趔趄,一屁股摔在地上。
“侍郎!”侍从小心翼翼扶起人,扑着侍郎屁股后头的灰土,“侍郎大人,不若咱们抽刀罢?”
刑部侍郎看着前方撞开梁府大门的众人,摆了摆手,“罢了,让他们去罢,若当真查出梁舫亵玩稚童,那尸骸与衣物也总要让人去认。”
“可谁会将尸体留在府中?这消息究竟何处传来?这样不靠谱。”侍从皱眉念叨。
刑部侍郎抬脚拐了侍从,嗔怒,“你别管消息何处传来!只要你查就行了!那么多话!待会儿进去不许说话!莫扰了梁府众多鬼魂!”
侍从讪笑,连连点头,“是是是,闭嘴我闭嘴。”怎还信上了个这个?
梁舫,在庐阳任职时,与庐阳王氏勾结颇深,是以,家财万贯、金碧辉煌。
刑部侍郎这一进庭院,当即瞪大了眼珠。
梁舫绝对有问题!
真是个贪官,外头不显。
这院中亭廊上俱是金箔浮雕,每五步便嵌着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那偌大后院修建的园林,比御花园还繁茂雅致,溪流蜿蜒绕了寝室一圈,立在寝室窗下,还以为置身于仙境水波。
“去叫户部、不对,去叫太府寺,也不行,”刑部侍郎凭直觉摇摇头,唤了个精瘦的侍从,悄声附耳,“你去寻尚书,让尚书给陛下传信,令潜龙卫来抄家。”
“领命!”下属快速越过院中人群朝外奔去。
“啊——!枯骨!那树上是枯骨!”
“大人!您快来偏院一看!”
女子的凄厉尖叫响起,刑部侍郎心中一颤,后听着下属的声音,当即带着人朝偏院奔去。
偏院。
众人皆在院门前驻足。
刑部侍郎看着枝繁叶茂的偏院,一时竟不知,此处是南还是北。
人群缓慢让开一条通道。
刑部侍郎亦停在院门,将那朱红色木门彻底推开的刹那,寒气扑面,周遭哗然。
人身一般粗壮的巨藤在偏院占地为王,一圈圈盘旋,遮屋盖顶。
碗口大小的藤曼不知在此处生了多少年,连带这它穿插而过的骷髅头骨,悬在洞门正中。
那头骨并非成人大小。
刑部侍郎呼吸一滞,已然听到身后有寻孩子的妇人低泣。
“大人……这。”见刑部侍郎要进门,侍从欲言又止。
“尚书初入刑部时曾言,刑与法,乃治世之道、束人之纲,我为官数载,所见奸恶之人,亦事出有因,初闻梁舫家中童骸成山、怨灵化藤,我问,怎会有此等奇闻。”
刑部侍郎缓缓攥拳,看着被巨藤裹挟至头顶上早已风化的碎骨,心中骇然。
“刑部为官,别人能怕,你我不能怕。”
“那藤,是自那处四方深井长出,若传闻为真,定要给百姓一个真相。”
刑部侍郎掀袍,稳稳跨步踏入偏院,面色严峻,只身前往传闻中的尸骸井山。
侍从没有犹疑,在侍郎行出几步后,哪怕汗毛倒竖,亦齐齐抽刀跟上。
原本宽敞的偏院,如今被重重藤影遮盖。
藤曼自那枯井长出,树叶沙沙晃动间,不时露出早嵌入藤曼身上的幼小手骨。
一行四五人行至枯井边缘。
随着众人脚步缓慢靠近,幽深枯井中的可怖景象映入眼底。
刑部侍郎忍不住后退。
“啊——!”
当啷!
一侍从被井中堆成山的白骨吓得浑身酥软,刀扔在地上,抓着身旁人后退,却被地面野草绊倒。
侍从扑通一声趴在一间尘封多年的小屋前。
屋门吱呀一声打开。
众人随之看向那道门缝。
破败不堪的小屋早已被巨藤盘踞。
一阵邪风自院门外吹来。
屋门再次吱呀,大开。
密密麻麻的小指白骨,用红线系在屋内巨藤上。
迎着风,白骨风铃叮当响起。
烧尽的纸灰带着火星,又顺着风自破裂窗纸出飘扬而出。
“什么味道,有人在烧纸?”
“里头还有活人?”
人群嘈杂间,守在侍郎身边的侍从举刀警惕。
早先那趴在小屋门前的侍从已昏死过去。
跪在白骨风铃下方的黑袍人烧完手中黄纸,微微侧头,露出久不见天日的惨白面容。
“还真有人来。”
“你是谁?”刑部侍郎看着那十三四的少年,蹙眉问道,“你怎么知道会有人来。”
少年摘了兜帽,起身出屋,跨过那昏死过去的侍从,见到偏院外的许多百姓时,眼瞳一缩,偏头躲开众人看来的视线。
刑部侍郎看着少年慢行,挥退侍从,与那少年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活着的,被锁在小屋,死了的,”少年行至方井,摸了摸那吃了上百具骸骨的巨藤,眼神宛若行将就木的老者,毫无波澜地看向脚下,“就被丢在这里,成了它的养料。”
“你是——”侍郎不知该如何称呼这少年,停顿间,就被那少年抢了话。
少年跪趴在井口,枕着手臂,看着下方骨山,语气平平。
“你知道我怎么爬上来的?我把他们堆成小山,不知道磨了谁的腿,制成骨刀,顺着它爬上来的。”少年的指尖点在巨藤身上。
“我饿了,就吃它的皮肉。从我逃出来那一年,梁舫就开始怕了。”少年笑起,黑沉沉的眼珠却不见一丝笑意。
“我装鬼吓唬他们,他们不信啊,快把这里翻遍了,可我藏在井底,他们没人敢下来。”
刑部侍郎上前一步,面露不忍,“孩子,何不逃了这梁府去报官?”
少年起身,跪在井边,两手撑着地面,面无表情开口。
“那天,那人也这么问我,可是没人管我,我爹娘死了,我去了大理寺,侍卫听说我要告梁舫,把我赶走了,我不知道该去哪里了。”少年瞪大空洞双眸,流不出眼泪,仰面看着头顶葱葱郁郁的绿幕。
“我回来了,我只会数数,不会写字,但是我认识骨头了,”少年看着小屋上悬挂的小指,轻声道,“我把他们的小手指都找上来了。”
“一百三十四个人。”
偏院外一道痛哭。
白发苍苍的妇人跪在地上,“禽兽!他是禽兽啊!我的儿啊……”
满面深褶的男人半跪在他身旁,强忍悲愤情绪,哑声安慰,“若咱们儿子不在此处呢?咱儿子命大着,说不定在哪个村儿里给人家当儿子呢。”
少年静静看了两人一眼,视线偏移,看过乌泱泱的人群,垂眼,睨着好似抬手就能碰到的骨山,据实说着。
“这里又扔下一个人,死了。是这里的最后一个。”少年看着那为首的两人,刀子割肉般,直扎两人心口,“长得和你们很像,四五岁。”
“不可能!你看错了!”男人眼含热泪,“我儿丢的时候,你才多大!你看错了!”
“他背上有三个胎记。”
妇人与其郎君同时停了声音。
“梁舫不喜欢,剜了。”
妇人攥住野草,红着眼,厉声哀嚎一声,躬身将头磕在地上,几近崩溃,“梁舫!梁舫——!”
“你,在这里多少年了。”刑部侍郎面露不忍,和风细雨,怕惊了孩子。
“七八年。”少年坐在井边,靠着巨藤,晃着双脚。
“可是你,杀了梁舫?”
少年动作停下,忆起那日看见的一大一小,又想起闯入此处的黑衣人说过的话,沉着双眸,点头,“是我,我装鬼吓死他了。”
骨铃响起,少年歪头,看着拥堵在梁府中的百姓,问起一直与他说话的大人。
“他不该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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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有存稿、放心入坑。每日双更哦【亲妈上班中,偶尔有不过审的章节请等待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