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3、第一百一十三章 ...
夜还不深,坊间街巷人影叠叠。
谢茵醉得狠了,谢恒便与其一同宿在谢璟酒楼。
听平阳侯府已来了马车接人,谢恒亲自将锦灼送出去。
弱雪细沙般自天上降下。
谢恒同锦灼行至廊下,就瞧见执伞立在马车边的柳均。
柳均外罩乌色斗篷,金银丝线暗绣莲花,撑着油纸伞前行,宛若立在水中央,波光粼粼。
“埕美!”
锦灼高声唤人,揣着怀中物,一阵风似的跑到柳均身前。
柳均将锦灼的兜帽戴好,牵着锦灼,同石阶驻足的谢恒颔首道别。
“兄长,我与阿灼这便回府。”
“路上慢些,不要急着赶路。”
谢恒两手背后,点头致意。
柳均牵着锦灼往回走,轻声叮嘱,“下了雪就不能快跑,万一摔了怎么办?”
锦灼与柳均稳稳当当走着,“我已能和兄长切磋武艺,前些日子你不是看见了。”
“我知道,但你又能时刻都提着心走路吗?”柳均不满。
“好好好,我知道了,真记住了,放心罢。”锦灼应付。
两人上了马车,锦灼掀开车帘,见谢恒仍站在原地,于是摆摆手,“快回去罢!”
谢恒颔首应下,却并未挪步,直到马车走远,阶上人垂首,静默许久,转动脚尖。
回了侯府第一件事。
便是将谢允留给锦灼的书信找个结实的小匣子放好。
两人在书房捣鼓半天。
将信看完的锦灼,看着那断成两半的玉簪,只觉心中愈发愧对谢允。
柳均陪着锦灼哭完,与锦灼将那小匣子放入墙壁暗格。
锦灼摸了摸墙壁,柳均放下挂画。
“藏好了,谁也不知道。”柳均揉了揉锦灼的脑袋。
“嗯。”锦灼跳到柳均身上趴着,因着喝了酒,面上发热,整个人愈发迷糊,“想睡觉了。”
柳均抱起人,耳朵磨蹭着锦灼面颊,悄声道:“可怜见儿的,我们洗洗就睡,好吗?”
“嗯。”锦灼闷声应答。
将浑无意识地锦灼安放在被褥之中。
柳均倾身,吻在锦灼眉心。
方出房门,静心便将信纸递上,“尚书来信,贺塨事平,明日重审,不日便可官复原职。”
柳均看完信上细节,递还给静心,“去查孔俍的人回来了?”
静心摇头,皱起眉心,“已三日未有消息,城中孔大人家也没有任何发现——”
见静心欲言又止,柳均侧身,打量着静心神色,“可是城中有疏漏之处。”
静心拱手,据实相告。
“昨日傍晚,下头有人来报,说是鸿胪寺卿出事那天,百姓中有一可疑之人,武功高强,可隐匿气息,且此人带着掌套,极像我们暗中要寻的安七。”
“下头人怕认错,盯了此人一天叫人跑了,但昨晚在集市上,又碰到熟悉气息,若一次可算偶然,两次都在京中闹市相遇,且此人装扮不一,愈加可疑。”
柳均点头,秉着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想法,追问,“昨晚可知此人最终去往何处。”
静心丧气垂头,“不知,那人所处闹市街区,只贩花鸟鱼虫,不算热闹,但那处四通八达,又与私宅相接,人跟丢了。”
“不碍事,再差人盯着,不用抓,只探此人常去的地方便可。”
柳均摆手宽慰身旁人,转身前,又琢磨起鸿胪寺卿贺塨。
“另有一事你让莫言去传信给大哥。贺塨既然官复原职,定当办个宴席好好宴请宾客,届时让他下帖将诸位大人家眷也邀上。”
静心不明所以,“主子,这是何意?”
柳均捻了捻手指,负手而立,瞥了眼西北方向,垂眸道:“查孔俍的人不回来,我等不及了。”
“若说孔俍身边最大的变数,便是他这早逝的夫人。早几年京都还算平稳,各家皆办宴席来往,家眷之中未曾没有人见过这位孔夫人。”
静心福至心灵,抬头,“那便是派咱们的人盯着各家家眷?”
柳均碾磨衣袖,不点头也不摇头,反问静心,“你说,他这般胆小谨慎,又贪图权势,如此左右摇摆,像不像卫尉寺少卿。”
静心脑中浮现出一人样貌,轻嘶一声,面带疑色,“此人若是同鱼争权的人,会否在朝中演得太好,不过,他的确是氏族如今最为得势之人。”
“盯着家眷,看可有人在宴席上提起孔夫人。”柳均撂下话,甩袖进房。
有柳氏与陛下,贺塨一案翻得近乎完美。
贺府上下,宛如在家中过了半月多的假日。
得了柳檀的授意,贺塨将这官复原职后的宴席办得极大。
朝中七品以上的官员,皆随家眷前来拜贺。
一时间,贺府门前,络绎不绝。
穿行于诸位宾客中的小厮女侍没有成百也有数十。
女侍在女眷身旁立着,偶然听闻几位大人家眷说起朝中最为情深意重的孔郎。
相近的两位女侍隐晦对视一眼,为女眷们上了清茶果酒。
“我家郎君若有孔郎一半情深,我就心满意足了。”圆髻妇人喝了口酒,同身旁人显摆起腕间镯子,“不过,这郎君若还舍得为你花心思,便是有了三妻四妾,也算不上冷待,起码,也给了咱们主母的体面。”
一旁的垂髻妇人端起清茶,看着那镯子,弯唇赞叹,“张夫人这金镯子真是华贵,嵌了一圈红宝石,想必是西域传来的宝贝。这太府寺,看来油水颇丰啊。”
“比不得司农寺,”圆髻妇人眯了眯眼,盖住腕间手镯,“这战事平定之后,谁不知陛下要兴农啊,南涝北旱,这粮食收成不好,想来陛下要给司农寺拨款采买了罢。”
坐在这桌主位上的妇人一袭黄裙,额前卷草纹花钿闪着金光,重重放下茶杯时,微微偏头,两只步摇在偏髻末端摇曳。
“两位夫人揣测圣意,若叫陛下与太后知晓,恐怕为自家郎君招惹事端。”
被提醒的两人垂首朝那人行礼,“多谢李夫人提点。”
“无碍,郎君皆是同僚,我们也算多年旧友,”李夫人转了转眼珠,穿过廊亭,看着男席上的众人,感慨万千,“张夫人说得也在理,这世间男子,谁能有孔大人这番情深呢。”
“方才远远瞧了一眼,这孔大人一年不见,消瘦许多,或许是西北边陲亦是苦寒罢。”
李夫人嘴角一僵,抬起指尖擦了擦唇脂,不经意问:“这孔夫人是西北人?”
“是啊,李夫人不知道?”张夫人轻嘶,“对,你是不知道,她呀来京便坏了嗓子,我当时是同她说话来着,孔大人亲自与我解释过的。”
李夫人缓缓垂下眼帘,顺着人道:“还真是,我从未同孔夫人相处过,她也不常出门。”
“斯人已逝,我这倒有个极合适的女子,不若,给孔大人牵个线?”
“看陈夫人说得极是,”李夫人来了劲,余光扫过身后的女侍,笑眯起眼,“这要想放下旧人,就得添个新人呐。”
“只可惜,这孔大人,怕是不愿……”
余下时分,宴席之中,便只剩些家长里短的琐事。
李夫人随同卫尉寺少卿与贺塨夫妇拜别。
甫一上马车,李夫人就收了笑颜,一掌拍在郎君胸膛,压低了声音斥责,“你还真喝酒了!”
李言拍拍脸,竖起三指抓着李夫人的手发誓,“我发誓,娘子,我只喝了三杯!实在是推不开,你听我跟你说啊。”
李夫人拍开李言的手,掀帘看了看左右跟行的马车,敲敲车厢,“快些回府,郎君醉得难受。”
“是夫人。”
“我哪里难受,我不难受,我只喝了三杯,”李言迎着夫人那冷飕飕的视线,抿唇缩脖,悄悄解释。
“你看啊,鸿胪寺卿来,我不能不喝罢,这桌上人皆敬了回朝的孔大人,我不能不喝罢,最后这杯我同鸿胪寺卿同去敬了刑部尚书啊,咱这不是想着,若有一日我下了大狱,也好叫柳尚书捞一捞咱嘛!”
李夫人揉了揉额角,一巴掌拍在李言大腿,手指一掐一转,捂着李言的嘴训斥,“你可真有脸说!你一个李家人,若真犯了错,还指望他来救你!酒蒙子!醒醒吧你!”
到了府上,李夫人深吸一气,端庄优雅地下车,差李言近侍去扶,温柔似水地叮嘱,“给大人沐浴更衣,再去厨房熬些醒酒汤来。”
李夫人心中总惦记着事,可这李言被人抬到室内,仍呼呼大睡!
李夫人着里衣在寝室内来回踱步,听了李言呼声停顿,立马上前,“醒了?”
李言怕娘子怪他多喝,装着睡,却逃不过李夫人法眼。
李夫人攥住李言前胸红豆一拧,登时房内响起哀嚎,“我错了我错了娘子我错了!我不该贪杯呀!你绕了我罢!只此一次啊!”
李言扑在李夫人怀里,抓着李夫人的手往脸上打,力道轻得像给他挠痒。
一阵阵香气扑鼻,李言拱了拱壮硕身躯,枕在夫人腿上,“娘子,你今日不对劲啊,可是席中出了事?”
李夫人想了半天,虽不确定,可这事她确实亲眼所见,如今心下惶惶,还是告知李言一同商议为好。
“你起来,我有正事同你说!”
“欸欸欸,我起我起!”
李言坐起身,问着身上同夫人一样的香气,舒心无比,“还是娘子的熏香好闻,我日日去卫尉寺当值,净是汉子臭气,都给我腌入味儿了!”
说着,李言偷偷摸摸去摸夫人的手。
李夫人轻啧,拍在李言手上,被人反握,也不挣扎,顺势凑近,靠着李言的肩膀,“这兵部侍郎孔夫人,可是出自西北?”
李言想了好半晌,犹豫着点头,“应当是罢,这孔大人妻忧确实回的便是西北,但此事谁还专程去打听不成?”
李夫人提起心,攥着李言衣襟,面上掺了寒霜,一脸严肃,“我不管!你去打听!明日给我个消息!千万别让孔大人发觉!”
“你,你这是——”李言隐约察觉自家夫人发现了大秘密,唤了人来守好房门屋顶,与夫人咬耳朵,“你现在同我说,你今日到底听见什么了。”
“我听见她们都说孔俍的夫人是西北人,还是个哑巴!”
李夫人皱着眉心摇头,握紧李言的手,笃定,“可当时成帝在位,忘了哪家大人办了宴席,我亲耳听见她说话了!”
李言瞪大双眸,追问:“你可,你可当真?可她就是个哑巴!”
“不是!她绝对不是!”李夫人回忆当时情形,再加上李言的否认,忍不住一哆嗦,“我看着她与孔俍在树下相会,脸不会错,她当时说的话一定是南方乡音,闽越,一定是闽越人!”
李言后背发寒,抄起棉被裹住夫人,拍着夫人后背,“你怎就确定是闽越人,万一是哪个犄角旮旯的小氏族呢?你可知若这孔夫人说得是闽越话,你就给孔俍戴了个多大的帽子!”
“你不信我!我可是鄞州上官一族,再往南还剩谁,不就只有闽越!诶呀你信我!绝对是!”李夫人晃了晃李言,眼底闪过精光,拽过李言。
“你我都是氏族支脉,与氏族本家不亲近,能得如今的势,算你走了狗屎运。”
李夫人掐着李言的耳朵,为二人谋划出路,“你去投诚陛下,先不要说孔俍这件事,你差人查妥当了,再把这件事告知给陛下与太后!这是咱们的出路!”
“好好好!轻点轻点夫人!”李言伸长脖子,亲了口夫人,“那你可记得,谁都不要说。”
“我知道!”李夫人想起白日跟在她们身后的女侍,观察得细致入微,“今日鸿胪寺卿设宴,小厮女侍我看怕是不简单,没准今天也是一个局,就是不知要盯得人是谁了。”
李言连连点头,轻呼一气,思及他与自家娘子在族中的地位,问道:“若当真要投于柳氏门下,你我二人可就与氏族彻底断了联系。上官那边,可还有娘子惦念之人?”
李夫人抿唇摇头,“年关时小娘去世,我回去一趟奔丧,没见几个认识的人了,更不提惦念的。”
“不过,当时鄞州也是不安稳,家主现下,天南海北在寻嫡系公子呢。也不知洵公子做了什么孽,惹上这么个天杀的货。”
李言倒吸一口冷气,“诶哟我的娘子,你可嘴上把个门罢。”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有存稿、放心入坑。每日双更哦【亲妈上班中,偶尔有不过审的章节请等待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