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旅社》无壹无圆

34、交织 第 1 章 宜荷家园

　　法医科的人很快便来了，在拍过照后便将尸体从树上取了下来，令符青很意外的是这尸体简直轻的不像样子，还没小时候的书包沉。
　　“嘿！”符青从树上跳了下来，用空余的手弹了弹蹭上的灰尘，开口道：“青阳，俞壹，这尸体重量不对啊，也太轻了吧。”
　　符青又把尸体往上提了两下，是真的很轻，估计也就十多斤的样子。
　　俞壹戴上手套，凑上去仔细查看着尸体，随后缓缓撩开了后脖颈上的头发，那里的样子让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

　　“有缝线痕迹，可能是张人皮。”符青看着这十分整齐的缝线，以及这不符合常识的重量，给出克自己的初步推测。
　　“哲云，你能看到里面吗？”俞壹突然开口问到，如果是透视的话，理论上可以透视任何东西。
　　“能，你等我看看。”
　　哲云的神色一下子变得认真起来，死死盯着符青手上的尸体，瞳孔也逐渐变为蓝色，大概持续了两三分钟，哲云的瞳孔才慢慢变回原本的黑色。

　　“里面有填充物，但我能力有限，看不清填充物具体是什么，在符科长手拎着的地方，是整具尸体里唯一有骨头的地方。”
　　“难怪这么轻呢，原来只有一张人皮。”

　　季铭锡听到这番话，感觉早上吃的食物正在胃里疯狂翻涌。
　　“我感觉我的早饭要顺着我的食道获得自由了，呕……”
　　“说人话。”俞壹满脸不耐。
　　“我要吐了。”
　　“那下次再有猎奇的案子你别来了，别吐现场。”

　　尸体被抬回了解剖室，具体填充物还要看解剖结果。
　　“我先去忙了，过会给结果。”符青笑着朝众人摆了摆手，随后便赶紧小跑跟上尸体的步伐。
　　“警局不是第一现场，但还要排查警局内其他地方会不会存在人体组织，青阳。”俞壹说着自己的分析，“以及这棵树估摸着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来树荫下站着了。”
　　“大大小小的案子处理过不少，这么猎奇的我还是第一次见，而且我现在觉得你和哲云应该一起打包送去技侦。”青阳启肆倒也不是排斥二人，只是两人这脑子这能力，放刑侦里实在是屈才了。
　　“我高中生物挺差的，当不了。”

　　哲云再次大开眼界，原来生物差两分满分叫差，是他孤陋寡闻了。
　　“好了不逗你了，不过这找起来估计不容易，市局占地面积有点大，不太好找，草丛太多，很容易破坏现场。”
　　“全员出动一个小时还查不完的话那我们应该考虑去锻炼一下支队里的人了。”

　　命令下的很快，队里除了请假的都来找人体组织了，可以说是把市局外面全面搜查了一遍，还真就找到不少线索。
　　“青阳队，俞副队，这就是现场所有人体组织了，分部情况为角落居多，道路上零零散散有几个，但悬挂尸体的树下一点都没有。”

　　大大小小形状不一的肉块被分装在了证物袋里，从颜色上看，尸体还很新鲜。
　　“确定现场没有了？”
　　“确定，整个外面都被地毯式搜索了一遍，以及在东边的墙上发现了一些血迹，痕检科的已经取证带回去化验了。”有俞壹和青阳启肆两位魔鬼上司的带领，半个小时就成功找到了警局内所有的尸块。
　　“将尸块送去解剖室，接下来就是符科长的事了。”青阳启肆吩咐完小警员便提溜着好几袋尸块走了。

　　“这案子的猎奇程度不亚于废弃小区那个肉糜衣柜，现在凶手怎么都这么变态。”此情此景，俞壹都开始忍不住吐槽了。
　　之前他见过分头行动案件，五马分尸案件，但肉糜和人皮还是过于超前，除非心理变态，一般人忍受不了，但转念一想，案子都到市局来了，还能有什么好事。
　　“不知道，心理学我学的差劲，无法理解这群变态的思想。”青阳启肆即便工作这么久，从派出所再到市局，一直都没能理解人为什么会无缘无故杀人。人之初性本善，怎么会有人天生恶种。

　　哐当——门被很大力的推开了。

　　符青十分激动地说：“结果出来了！”正当屋内人面露惊喜时符青的语气却又开始犹豫起来，“但我不太好说，你们自己来看吧。”
　　见符青为数不多地漏出皱眉的表情，青阳启肆和俞壹马上动身跟着符青去了解剖室。

　　一进开门血腥味就扑面而来，熏得二人皱了皱眉头，符青看他们这副表情，解释道：“是这样，尸体状态太新鲜了，死亡时间应该不足八个小时，血腥味是有点重，你们克服一下。”
　　符青去拿了四只口罩给了两人，美名其曰双重隔离可以使闻到的血腥味更淡。

　　二人走到解剖台前，就看到了放在上面的尸体，不过尸体的胸腔已经被划开，而且刚才送过来的尸块也被根据大小分类好整齐的排列在台面上。
　　“你们看。”符青的助手缓缓撑开了尸体的胸腔，只见里面的填充物不是肉也不是骨头，而是一团团棉花。“死者是38——43岁的女性，唯一的那块骨头我已经取下来了，但通过计算对比发现这根骨头并不属于尸体，而且从气味和氧化程度上就足矣证明这不是他本人的。
　　“但刚才送来的尸块应该是同一个人的，只不过目前并没有确定这些尸块是不是来自于同一部位，具体的还要等检测报告，但这就要等的有点久了。”

　　“这两个纽扣是哪里来的？死者的脸呢？”俞壹看着那仍然被头发挡住的脸部，发问到。
　　“两个眼球都不见了，然后被用纽扣缝上了，然后我惊奇的发现，这里面一个器官都没有，正常的血管都不存在，只有一些在皮肤上的毛细血线。而且大的关节处都有缝针，就像是做布娃娃一样。”

　　搁这儿做人体棉花娃娃呢？

　　“我是真的无法理解凶手的癖好了。”青阳启肆真忍不了了，从没见过这种的，太猎奇了，把人做成棉花娃娃这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吗？

　　“我也无法理解，还有其他地方吗？”俞壹附和到。
　　“有的，整具尸体只有脖颈到背部的线拆开后是口子，其他地方就是单纯的缝了线，而这两处是缝伤口，所以我推测凶手是把尸体脊椎正对的部位划开，抽出颈椎，随后将内里挖空，填入了棉花。”符青说着自己刚才的推断，但突然画风一转：
　　“不过很奇怪的一点，尸体除了这处就没有别的可以致死的伤口了，所以这里应该是致命伤，身上有多处擦伤，应该是进行过反抗。”
　　“活人剥皮，有点意思。”
　　闻所未闻，凶手心里要变态到什么程度才会想到剥活人的皮。

　　“脸部褶皱较多，皮肤也比较松弛，但看得出保养得当，所以被害者应该是有点钱的中年妇女。”
　　“那就调查一下附近小区有没有谁家有人失踪，再看看最近报失踪的，这种背景一般家里都会有人。”

　　“青阳队！有消息了，宜荷家园有一户人家有个人失踪了，已知信息也符合！”张远激动地推开办公室的门，宣告着这个好消息。
　　听到消息的青阳启肆也激动起来，距离发现尸体才过去不过两个多小时，这可能会创下最快破案记录。“哪户人家？叫什么？家中几口人，什么时候发现失踪的。”
　　“7栋901，姓名何芬枝，家里共四口人，丈夫，儿子，儿媳，在三天前发现失踪，报过案但没找到人。”
　　“能联系上她家里人吗？”
　　张远摇了摇头。

　　联系不上家人，这种情况青阳启肆没少见，要么家里人是帮凶或者凶手，要么家里人也没能幸免，“走，去通知你们俞副队，去现场。”

　　到了小区楼下后，哲云隐隐嗅到一丝不对劲，为什么这里异能味道会这么重？
　　“俞壹，陈染，你们闻到异能的味道了吗？”哲云又用力嗅了嗅，“好像还有点血腥味。”他很确定自己的嗅觉并没有出现任何问题，但或许是其余两人对这种类型的气味并不敏感，所以这才没闻到，毕竟他快要被熏死了。
　　“你忍忍吧，我们两个还没说什么呢。”俞壹顺势又偏过头去看了看符青，发现她已经穿戴好了防护服和鞋套，并且正准备要进去。
　　法医不愧是法医，在对气味的忍受能力这方面就是比刑警厉害的多。
　　“符科长有没有什么秘诀可以传授！”哲云不想要自己的鼻子再受苦。
　　“多看看就好了，见多识广。我实习时刚看到尸体时恶心的差点吐了，到后来慢慢也就习惯了，毕竟不看不行，我们还被强制在尸体前吃过饭来着，真就是边吐边吃。”符青这段话的语气听着十分无所谓的样子，就像活着挺好，死了也行的感觉。
　　“异能味道更重了。”哲·狗鼻子·云上线。

　　众人根据情报来到了901，但门被锁住了，锁是智能锁，这种门锁青阳启肆并不会开，于是俞壹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只听咔哒一声，俞壹熟练地别开了门。一打开门就是扑面而来的血腥味。
　　“诶呦我去了，这味也太大了。”张远被熏的连忙偏过头去，他感觉自己回到了在老家过年杀鸡杀猪的时候，血腥味好久都不散。
　　在穿戴完后便踏进了屋内，尽管血腥味很重，但屋内却干干净净，看不到一点血迹与灰尘，就像刚刚打扫过一样。

　　众人在客厅翻找着，符青说的没错，这家里还真有点钱，不然以岳江的房价，普通家庭根本没法在这个小区买到房子，房价直接起飞了。
　　“队长！这里有一本带血的本子，但本子内页什么都没有。”
　　那是一本封皮绿色皮革质感的本子，还带锁，应该是这家里人的日记本，绿色的皮革被溅上了血，血迹还是鲜艳的红，应该是刚溅上去没多久。
　　“这个日记本是在哪里发现的？”青阳启肆从张远手上接过这个日记本，装到了证物袋里，上面的血迹还有用。
　　“啊，就是在主卧的飘窗上，但飘窗上并没有看到血迹。”张远伸手指向主卧，青阳启肆走进了主卧，果然如张远所说。
　　俞壹看见这，却感觉很不对劲，便开口询问道：“你找到这个日记本时是翻开的还是合上的？”
　　“是合上的，不过飘窗的帘子一开始拉上的，我一拉开窗帘就发现这本日记本在飘窗上放着。”

　　俞壹伸出手在飘窗上抹了一下，触感不对，飘窗是瓷砖的，抹起来不应该会有黏腻感。
　　“叫痕检的拿鲁米诺试剂过来，在这儿和这儿以及瓷砖缝隙用。”俞壹用手指了指自己刚才抹的地方的旁边和前面的玻璃。

　　奇怪的是，鲁米诺试剂洒在飘窗上，却并没有发光。艺高人胆大，俞壹直接又抹了一下飘窗，随后放到鼻子下方闻了闻，气味一下子就让俞壹撇过头去。
　　“有一股酒味，但触感上应该不是酒，可能是变质的蜂蜜，去看看有没有与蜂蜜相关的。”

　　“啊！这里有个罐子，但我不确定是不是蜂蜜罐。”符青在沙发底下掏出了一个罐子，上面标的外语她看不懂。
　　“是，而且还是个进口货，这个还挺贵的，一万多一瓶呢。”俞壹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包装，之前买过。
　　季铭锡把头探了过来，一下子就石化了。
　　“俞壹，这不是你之前送我和陈染的吗？”一万多一瓶！他俩这和喝了人民币有什么区别！！！想过俞壹送礼出手大方没想过这么大方。
　　“嗯，是那个。”俞壹之前在饭局上被人推荐过，说是对胃好，买回来之后发现自己喝不惯蜂蜜，第二天就转手送了出去。
　　“这绝对是我这辈子吃过最贵的东西了。”

　　有钱人的世界他不懂。

　　“那不出意外飘窗上的应该就是蜂蜜了，有在其他地方发现血迹什么的吗？血腥味这么浓，这里应该是案发第一现场。”
　　“没有，整个房子都搜了，一点和血有关的都没有，可能会有血的地方都看过了，并没有。”
　　太奇怪了，血腥味这么重，但除了笔记本却一点血迹都没有，那血腥味又从哪里来的？
　　突然，俞壹一转头发现桌子上放着一个香水瓶，越看越感觉不对，便上前拿了起来闻了闻，浓重的血腥味熏得俞壹眯起了眼睛。
　　“这上面可能会有指纹，但不是我的活，你们痕检看去吧。”俞壹把香水瓶递给了痕检的人，并说着自己的分析。
　　“我们可能一开始就想错了，这里并不是案发第一现场，而血腥味则可能是这种味道的香水，这种本身就是小众，出过这种味道的也就只有那么几个牌子。”说实话俞壹至今没能理解这种味道的香水受众到底是谁，这口味未免太小众了。
　　“我甚至从未听说过。”青阳启肆对于这种香水的存在也感到震惊，自己虽然经常会陪家里那位去买化妆品这一类，但从来都没有见到过。
　　“这个香水瓶的牌子也比较小众，应该不是国内的品牌，血腥味的香水也只在国外售卖，他们可能找过代购或者是出过国，这个是进两年新上新的，他们应该会有护照，有找到吗？”
　　众人听这么问，都摇了摇头，除了衣服和一些日常用品，根本没有关于护照之类的证件。
　　“发票估摸着也早就被扔了，俞壹，现在怎么办？”符青问道。

　　俞壹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也不是特别懂香水，也不喷香水，只是从几个合作伙伴那里听过。”
　　青阳启肆越看越感觉眼熟，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诶等等，这个香水瓶好眼熟，我记得我老婆好像和我说过。”
　　随后，青阳启肆便打了视频过去，手机铃声响了几声后便被接通，很成熟的女声从手机传出来。

　　“怎么了青阳？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你看看这个香水瓶，是不是你之前和我说想要的那个？”青阳启肆把摄像头转了过去，香水瓶出现在屏幕上。
　　“诶！是这个，不过很遗憾它是限量的，现在已经不卖了，我们姐妹里面只有一个人抢到了，说是送给她婆婆做生日礼物，不过她好久都没和我们说过话了。”

　　俞壹听到这个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连忙凑上去询问。
　　“嫂子，你还记得那个人住哪个小区吗？”
　　“呀，是小俞啊，你们在一块呢，她住在宜荷花园，问这个是发生了什么吗？”屏幕那边的女人看到俞壹，表情肉眼可见的更开心了。
　　“我们现在在宜荷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