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一个碗，目标一统天下》爻错

12、提心 这还是林无

　　这还是林无俞自己告诉他的，如果不是偶然一次错将他人认作他的话。

　　裴砚买下那只木雕小鸟，转身向其他小摊走去。

　　卫旭亦步亦的跟上来。

　　“我瞧着你兄长年岁也没比我们大多少，年纪轻轻的怎么会有眼疾？天生的吗？”

　　裴砚头也不抬道：“不是天生的，别问那么多。”

　　卫旭摸了摸鼻子，识趣地不再询问。

　　不过还是悄悄嘀咕了两声：“那条巷子……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好像是花街吧。”

　　裴砚一顿，转头看向他。

　　“花街？”

　　卫旭点点头：“那条巷子里大多数都是青楼啊。”

　　裴砚垂眸：“我知道了。”

　　莫名感觉裴砚情绪没有刚才好的卫旭挠了挠头，还以为裴砚是在难过他兄长逛花街没带他去见世面。

　　他安慰裴砚道：“咱们这个年岁你哥不带你逛花街很正常啊，说不定是你哥觉得你年纪小想要你好好读书才不带你去的。我堂兄前两年带我去花街被家里人发现以为是要带坏我，对方挨了顿毒打呢。”

　　裴砚蹙眉看向他，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哥也不是那种人，把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丢掉。”

　　卫旭：“……行。”

　　本就是一个小插曲，卫旭也没打算多管别人家的事，随即将这件事抛诸脑后。

　　老老实实的跟在裴砚的身后帮他一起挑选生辰礼。

　　正如先前裴砚对林无俞说的那样，林无俞不愿意告诉他的事情，他也不会多问。

　　所以，哪怕是几个时辰前见到林无俞疑似从花街出来，裴砚也没有提起这件事。

　　林无俞对于裴砚有时晚归的事也不怎么询问。

　　在他看来，孩子大了自然会有自己的小秘密，只要不是做什么坏事，还知道要回家就行了。

　　不过林无俞也在考虑要什么时候将他开了家青楼的事告诉裴砚，至于为什么不是一直瞒下去，是因为林无俞清楚的知道这种事根本瞒不住。

　　林无俞自己也知道像他最近这样三天两头不着家的样子根本瞒不住裴砚。

　　一次两次外出就算了，出去的频繁了裴砚就算是再傻也该察觉到不对劲了，更何况裴砚根本不傻。

　　裴砚不问不代表裴砚不知道啊。

　　再者，之后他就算是不出门，池家兄妹也会经常来找他汇报情况，与其被裴砚察觉顺藤摸瓜知道更多的东西，还不如他直接告诉裴砚一部分打消孩子的好奇心。

　　但是要什么时候告诉裴砚这件事，林无俞还没想好。

　　主要是他还没组织好语言，或者说是还没想好要怎么告诉裴砚自己开青楼的原因。

　　万一裴砚觉得他做的这个生意不正经，到时候自己正人君子的形象在裴砚那里坍塌了怎么办？

　　他真的不是那种人啊。

　　所以在他编好内容之前，暂时不打算告诉裴砚自己做的是什么生意。

　　只不过有时候偏偏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根本来不及让他去思考对策。

　　林无俞本来还在打算着最多七日他就告诉裴砚，结果根本不用等到七日之后，第二日便被裴砚知晓了。

　　裴砚这日刚好在家，原是他向师长请调出日子来给林无俞过生辰的，但偏偏这日家里迎来了其他人上门。

　　“公子……”

　　来人林无俞有些印象，是之前和红月同一批进楼里的人。

　　林无俞身边的裴砚看向找上门的女子，又将视线落在林无俞的身上。

　　林无俞看着对方有些焦急的神色，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他之前交代过，楼里有什么事明面上找红月处理，实际上是池家兄妹在处理。

　　所以能直接联系到他的人向来只有池家兄妹还有红月，除他们三人外如果楼里的其他人找上他，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出意外了。

　　对方看了眼林无俞身边的裴砚欲言又止，显然是来找他之前就被人交代了些什么。

　　裴砚识趣地站起身，林无俞一把按住他。

　　察觉到自己手快的林无俞：……

　　算了，反正早晚也是要说的。

　　林无俞对裴砚道：“你没什么不能听的，反正早晚也是要知道的。”

　　话落又看向对面的人，示意她直接说就行。

　　对方见状忙道：“公子，事关文君姐姐和明宣公子，我们还是边走边说吧。”

　　闻言，林无俞心下一沉，一时间也顾不上男女大防，旋即带着裴砚上了对方来时所乘的马车。

　　马车上，对方将楼里发生的事情告知林无俞。

　　事实正如他所猜想的那样，那些之前折辱池家兄妹的人找上门来了。

　　现在的林无俞看似面上平静，似有应对之策，实际上他心里慌的一批。

　　到了地方之后，林无俞还没进去心里就琢磨着让人去一趟永安书肆，希望王掌柜能看在他们合作的份上帮上他一把，好歹他的故事也给长公主的书肆创了不少营收。

　　好吧，其实是他没招了。

　　林无俞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身边跟着的裴砚方才在马车上听到那位名为芍药的女子的讲述，多少也明白了林无俞如今要面临的现状。

　　他垂着眼跟在林无俞身后，心里想的是到时候见机行事。

　　他知道长公主想要什么，他身边也绝对有对方的人，所以一会儿真要发生些什么，那些人倒也能派上用场。

　　就是到时候，大抵要向林无俞坦白了。

　　林无俞忽然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裴砚，对芍药嘱咐：

　　“你带他去我房里，那边我自己去处理。”

　　随后林无俞又同裴砚耳语：“半个时辰内我若是没有派人来寻你，你就去一趟永安书肆，务必要让王掌柜来一趟。”

　　裴砚霎时抬眼看向林无俞，然后点了点头。

　　林无俞想的是赌一把，就赌长公主不愿意失去他这个摇钱树。

　　赌赢了，他不仅能保下两兄妹，还能震慑一番。

　　赌输了，那他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裴砚想的则是他竟不知林无俞何时搭上了长公主这条线，这下他叫人来也有借口了，他的身份还能再瞒一段时间。

　　林无俞将裴砚支开之后，就往池文君所在的位置走。

　　不必芍药告诉他该怎么走，看到二楼的其中一间厢房门口拉着池明宣的红月，林无俞就知道池文君此刻就在那间房里。

　　林无俞走近，红月抬眼看见他连忙上前迎他。

　　林无俞边走边问：“多久了？”

　　红月道：“刚进去，您先前交待过，所以他们刚踏进来奴家就派人去找您了。”

　　林无俞蹙眉：“他们？”

　　红月点了点头，小声道：“里面除了几位公子，还有位姑娘。”

　　林无俞一顿：？

　　什么叫里面还有一位姑娘？

　　看了眼守在门口的那些侍从，林无俞想了想低声嘱咐红月让她去拿些东西。

　　得了吩咐的红月点了点头速速离去，不到片刻便带人拿着林无俞安排的东西回来了。

　　红月刚要上前推门而入，但被等候在一旁的那些侍从拦下。

　　红月脸上挂起熟练的笑：“二位，这是我们东家。知道来了几位贵人，东家特地拿了珍藏的好酒上来。”

　　说着，红月顿了顿，帕子轻掩低声道：“我们东家想见上几位贵人一面，好好招待一番。免得以后有眼无珠冲撞了几位贵人，二位说是不是。”

　　两名侍从闻言看了一眼红月身后的林无俞和他身边端着托盘的人，随后便移开视线。

　　红月见状当即明白这是可以了，当即推开门。

　　林无俞抬脚走了进去，第一眼便瞧见正中央弹琴的池文君。

　　他大致看了眼，见池文君没什么事便放心了些。

　　而林无俞几人踏进来也引起了里面的人的注意。

　　“什么人？”

　　林无俞微微俯身行礼。

　　“几位贵人，在下是这里的东家。听闻几位贵人前来，特地让人拿了些好酒来招待。当然在下也知道我这里的酒自然比不上几位贵人平日里所饮的，所以还望几位不嫌弃这酒便好。”

　　林无俞身后的红月拿过托盘上的酒壶为他们斟酒。

　　林无俞看了眼，四个人里面隐隐有三人以右边的一位长相秀气的少年为主。

　　说是以对方为主，但真要看起来也不太像，更像是在……讨好？

　　想到进来之前，红月说这里面还有一位姑娘。

　　林无俞看了一眼红月，又看向那个有些秀气的少年，转头向红月确认。

　　见红月点了点头，林无俞垂眸。

　　女扮男装逛青楼，倒是有点意思。

　　他倒不是觉得女扮男装逛青楼的女子有什么不好，只是在这哥时代能做出这种行径的女子在极少数。

　　再加上对方身边还有几位公子哥陪同，这莫名熟悉的配置不得不令林无俞多想。

　　见池文君没事，令他提防的人此刻的心思全在另一位女子身上，林无俞一时间倒也放心了些。

　　眼见有人觉得他们没有眼力劲待在这里，赶在那人开口之前，林无俞带着红月他们出去。

　　不过林无俞倒也没真正安心下来。

　　他派人去告诉裴砚没什么大事之后，便顺势拐进了隔壁空房，留意着池文君那间房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