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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风波与情敌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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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周里,江夏和赵旬轮流照顾着陈萧凛。
一些得知消息的亲密好友也陆续前来探病。
当“赵深回来过”和“陈萧凛怀孕了”两个重磅
炸弹接连抛出时,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啊?!——”徐阳的惊叫声差点掀翻屋顶。
“闭嘴!吓我一跳!”沈云轩拍了他一下,然
后转向陈萧凛,声音都有些发飘,“不、不是……赵深他人呢?现在在哪儿?
陈萧凛垂下眼睫,想了想决定不将实情告诉他们,要不然他们会叫的更大声,于是找了个早已想好的借口:
“他……一个月前公司有急事,临时出国处理了,很机密,不方便联系。”这个说辞也能解释为何监控没拍到和无人知晓。
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那我不管!我要当这孩子的干爹!”徐阳突
然蹦起来,大声宣布。
“凭什么是你?要当也是我当!”沈云轩立刻
反驳。
话题瞬间歪楼,变成了两位友人关于孩子干
爹归属权的激烈争夺战。
“争什么争?在我面前你们都是嫔妃!我才
是正宫,只有我才配当孩子干爹!”江夏霸气地加入战局。
“不对!你是干妈!我们是干爹!不冲突!徐阳和沈云轩异口同声。
“嘿!你俩是不是皮痒了找打?”江夏作势要
撸袖子。
……
孕检时,狭小的B超室内硬是挤进了四个人
(江夏、赵旬、徐阳、沈云轩),医生拿着报告单,看着这阵仗顿了顿:“你们谁是孩子父亲?”
“我们都是他孩子干爹!”异口同声。
“我是他……弟弟。”赵旬慢吞吞地说,语气
里带着一丝不情愿。
医生:“……行吧,那一起听吧。”他推了推
眼镜,严肃地说,“因为孕夫是Beta,生殖系统并非为孕育专门优化,所以怀孕会比Omega更困难,风险也更高,需要格外注意。孕夫刚送过来的时候,有先兆流产的迹象,这几天打了保胎针后,胎儿情况稳定了白,胎儿很多。回去之后一定要卧床静养,好好休养。孕前期孕吐、食欲不振、轻微下腹坠胀感都是正常现象,但如果出现剧烈腹痛或出血,必须立刻来医院。记得定期产检,这张单子上写了孕夫当前阶段饮食的注意事项和禁忌。然后去楼下药房取这些药。”
面前五个人(包括床上的陈萧凛)一个比一
个听得认真,仿佛在记诵圣旨。
回到病房,陈萧凛靠在床头,徐阳小心翼翼
地凑过去,手轻轻贴上陈萧凛还完全平坦的小腹,摇头晃脑地感叹:“哎呀,我的干儿子/干闺女,怀你的爹地可辛苦了,你可得乖乖的,别跟你那个远在国外的没良心爹学,知道不?
“他现在还很小,听不到的。”陈萧凛失笑,
温柔地拍了拍徐阳的手。
“我不管,胎教要从小抓起!我天天来跟他
念叨,等他出来肯定跟我最亲!”徐阳耍
赖。
“起开起开,别挡道!”江夏挤开徐阳,拿着药和温水,精准报时,“到点吃药了,快。”
“江夏,我发现你越来越有妈妈桑的气质了!这孩子干妈的头衔非你莫属,我不抢!”沈云轩笑嘻嘻地搭上江夏的肩膀,没个正形。被江夏狠狠瞪了一眼后,立刻讪讪地收回手。
出院那天,江夏交代:“公司还有事要处理,他们两个今天也得飞回国外了,所以是赵旬送你回去。你给我直接回家躺着,听见没?”陈萧凛点点头。
回去的路上,车内放着舒缓的音乐。或许是
因为身体还未完全恢复,也或许是车内温度太舒适,陈萧凛靠在副驾驶座上,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车子平稳地驶入车库停稳,赵旬才侧过头,
发现身旁的人已经睡着了。浅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贴在颊边,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呼吸清浅,睡得毫无防备。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脸上,柔化了他平日里
的清冷,显得格外恬静美好。
赵旬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他盯着
那近在咫尺的睡颜,像是被蛊惑了一般,眼
神逐渐变得深邃而迷恋。
他慢慢地、一点点地俯身靠近,能清晰地闻
到陈萧凛身上淡淡的、好闻的冷冽香气。
他的目光流连在那微微开启的、色泽浅淡的
唇瓣上,喉结滚动了一下,屏住呼吸,想要
偷偷地吻上去。
就在他的唇即将触碰到的那一刻,陈萧凛被
近在咫尺的灼热呼吸惊扰,猛地睁开了眼
睛!
映入眼帘的是赵旬放大的脸和眼中未来得及
掩饰的情欲,陈萧凛心中大惊,几乎是本能地用力将他推开,同时抬手,“啪”地一声,一个不轻不重的耳光落在了赵旬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刺耳,瞬间
打碎了所有暖昧的氛围。
赵旬被打得偏过头去,也彻底从方才的意乱
情迷中清醒过来,脸上火辣辣的。
“赵旬!你在做什么?!”陈萧凛坐直身体声
音里带着惊怒和难以置信,胸口因情绪激动而微微起伏。
赵旬摸了下被打的脸颊,知道事情再也无法
掩饰,索性破罐子破摔,压抑多年的情感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汹涌而出:“萧凛!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很多年了!从见你的第一面开始就.…”
“我是你嫂子!”陈萧凛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告
白惊得头晕目眩,厉声打断他,因为激动,腹部甚至传来一丝细微的不适感。
“我哥他根本没回来,对吗?你怀的孩子也
不是他的,对吗?”赵旬情绪激动地低吼,眼眶发红,“但这些都不重要!你喜欢孩子,就生下来,我能养!我能把他当亲生的!赵深他已经失踪三年了!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怎么可能还活着?!
这三年,是我陪在你身边!是我看着你痛
苦,陪着你去寻找,守着你熬过那些日子!你能接受的了别人,就不能接受我吗?
萧凛,你就真的一点都感觉不到吗?你的心里难道就真的一点点……..都没有我的位置
吗?你就不能试着喜欢我吗?”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哽咽
和崩溃,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固执地看着陈
萧凛,想要一个答案。
“赵旬!”陈萧凛只觉得头痛欲裂,被他这番
偏执的言论气得浑身发颤,强烈的呕吐感再
次袭来,“我和你哥是合法夫夫!我爱他,从未改变!我也很感激你这三年的陪伴,但我一直、一直都只把你当作亲弟弟看待!而且你哥他真的回来过!你都20多了,不是小孩子了,何必….”
“我不听!”赵旬激动地打断他,用力捶了一
下方向盘,“合法夫夫算什么?情侣能分手,你们也能离婚!我在问你能不能喜欢我?!不是想听你对我哥忠贞不渝的爱情宣言!你说我哥回来了?证据呢?我不信!那都是你骗自己、骗别人的借口!”他失控地趴在方向盘上,像个得不到糖果的孩子般哭了起来。
陈萧凛被他吵得头晕目眩,那阵恶,心感再
也压制不住,猛地推开车门,冲到旁边的垃
圾桶旁,剧烈地呕吐起来。
赵旬听到动静,吓得哭声戛然而止,慌忙下
车跑过去,看到陈萧凛吐得脸色发白,到最后只剩下痛苦的干呕,连胆汁都快要吐出来的样子,顿时慌得手足无措,只能笨拙地轻拍他的背,悔恨交加:“对不起,萧凛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良久,陈萧凛才缓过这阵劲,虚脱般地用纸
巾擦了擦嘴,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小旬……你先回去好吗?我想一个人静静。
赵旬被刚才陈萧凛激烈的反应吓坏了,哪里
还敢再提喜不喜欢的事,生怕再刺激到他,连忙点头:“好,好,我不说了。我扶你上楼,看着你进门我就走。”
陈萧凛拗不过他,只能答应。在这之后,不
知道是因为愧疚还是别的什么,赵旬确实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这让陈萧凛暗暗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