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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小白 梅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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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阳宗六长老见局势稳定下来,扫视一圈宿阳宗弟子,最终锁定在邢齐身上。
“小七,你来说。”
邢齐向前迈步,冲着混元宗的人哼了一声,“今天下午简小双在枫峡附近发现了袁灵的尸体,上面有混元宗的剑气!”
“所以就觉得是我杀的?”
“对!袁灵为人和善,从不与人结仇,也就是你!你今天还威胁她要打她!不是你还能是谁!”邢齐一脸理所当然。
桐月气极反笑:“你们宿阳宗就这么断案的?”
真是让开了眼了,一点证据也无,仅凭两句话就胡乱攀咬。
宿阳宗六长老看了一眼笃定的邢齐,强势道:“恐怕你必须得交代一下你今日的行踪了。”
交代?
混元宗刘长老眉峰拢起,声音越发沉:“这就是你们宿阳宗的待客之道吗?”
桐月盯着这位六长老,眼神冷得像藏着一场即将喷涌而发的雪崩。
六长老感受到一阵威压,却还是坚持:“不论如何,这件事你们必须得给个交代。”
按耐住蠢蠢欲动的剑,桐月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三遍,这是宿阳宗,这是宿阳宗,这是宿阳宗,压住怒意。
“你们带路的弟子把我带到一条小路就走了,我在那里遇到两个女弟子,之后就穿过梨花林回到梅园,一直不曾外出。”
“你说谎!”邢齐面庞几乎涨成紫红色,手直直指向桐月。
“就是你杀了人!”
突然,一个粉色身影从桐月身后一个箭步冲了上来,飞快抓住邢齐指着桐月的手指,用力向下一掰,嘎巴一声,那手指竟被生生折断。
正是刚才第一个站出来的混元宗弟子。
她身法极快,甚至各位长老都没有反应过来,她便折断邢齐的手指,退回桐月身后。
邢齐捂着手指疼得直叫唤:“疼!师伯!我的手!”
桐月冷嗤一声,“连我们小师妹也打不过,六长老若是管不好弟子,还谅我们自行解决。”
又斜睨着邢齐,“你?看见我杀人了?”
邢齐张了张嘴,说话依旧气焰嚣张:“没有又如何!”
蠢货!
六长老怒不敢言,这不争气的东西!
不管事实如何,他今日誓要将桐月带走问话,“这位小友的话不知真假,恐怕还是得跟我们走一趟了。”
“你!”刘长老广袖下的手紧了紧,这个无耻的老东西,只恨这是在宿阳宗的地界,不能撕破脸。
“不必。”
一道冷冽的男声随风袭来。
“是我送她回去的。”
站在桐月身后的小师妹戳了戳旁边的同门,审视着前面突然出现的男子。
语气里全是戒备:“这人是谁?怎么那帮宿阳宗的崽子反应这么大?”
来着身着白蓝色弟子服,区别于普通弟子的浅蓝,他的袖口和领口用了藏蓝色镶边点缀。
身旁之人迅速瞟了一眼,压低声音:“他就是宿阳宗的大师兄,陈知白。”
而此时邢齐满眼不可置信,语气惊愕:“大师兄,你怎么会帮她这个杀人凶手?”
陈知白眼神淡淡扫过他,没有回应。
只听嗵——的一声,邢齐被强大的灵力威压震得跪倒在地。
邢齐屈辱地咬紧后槽牙,双手死死攥着衣摆,不发一言。
而施压之人没有理会他,只转向六长老,“六长老若继续糊涂做事,这戒律堂,也不必你来管了。”
宿阳宗以宗主为首,而宗主首徒位同副宗主,陈知白可以直接号令诸位长老。
六长老闻言后退了两步,看着邢齐的眼睛里满是心疼,而后冷哼一声,侧头不再说话。
陈知白面向众人,声音冷而有力:“即刻起,此事由我接管,宿阳宗所有人配合调查。”
宿阳宗众弟子齐声应是。
又看向混元宗一干人,眼神掠过带队长老,径直看向他身后的桐月。
“这位师妹确是我送回房的,以后没有实证的事,不得无礼。”
面前的青年行事果决磊落,有着上位者的威严,却不让人觉得傲气。
察觉到陈知白正看着自己,桐月微微颔首,向对方致意。
冷是冷,装是装,但还算是个明事理的人。
混元宗刘长老适时出来打圆场:“既然误会说开了就好。”
“不过贵宗出了此桩大事,既然有我宗剑气,我们定会全力支持调查,直至案件水落石出。”
陈知白微微颔首,“刘长老借一步说话。”
见刘长老跟着陈知白离开,桐月才收回视线,转身被一众弟子凝视的眼神吓了一跳。
“小师姐!”第一个出声的是刚拧断邢齐手指头的小师妹,文樱。
“嗯。”桐月选择无视掉这些探究的视线,眼观鼻鼻观心心观口。
文樱心里跟有只小猫在挠一样难受,亏她还自诩是桐月的头号追随者,竟然不知道自家小师姐与隔壁大师兄认识!
甚至还是他送小师姐回房!
他们什么关系?怎么认识的?文樱有一万个问题想问,但又不敢直接问出口。
他们宿阳宗不是都传这个陈知白冷若冰山不近人情么?怎么会送小师姐回来,这和传言一点也不一样!难道他在追求小师姐?这么也就说得通了,毕竟小师姐这么优秀,任何男人拜倒在她剑下都是人之常情。
想到这里,文樱换上一副愤愤的表情,这个劳什子大师兄,真是个老不羞的,哪里配得上小师姐!
和刘长老离开的陈知白不知道混元宗众人此刻的想法,他正和刘长老讨论着此次案件。
“刘长老,虽说这事与那位师妹无关,但混元宗诸位都有一定的嫌疑,得请你们所有人配合调查。”
刘长老正色道:“那是自然,清者自清,我们一定配合。”
“不过这事倒也简单,虽说有贵宗剑气,但灵力的归属和创口形状是独一无二的,我已派人提纯伤口处沾染的灵力,只待大家输出灵力一一比对,再佐以灵器形状与创口对应即可。”
陈知白补充道:“当然,这个验证不止针对贵宗,我们宿阳宗以身作则,所有人都会参与比对,其他宗门也会一视同仁,定不会让贵宗名誉沾染污点。”
刘长老听后连连点头,直叹后生可畏,宿阳宗有这样一位首徒,千年辉煌可续矣。
陈知白的执行力极高,自刘长老与他谈话回到厢房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有弟子前来带路,说是去戒律堂比对灵力。
一众弟子三三两两跟在刘长老身后,不时窃窃私语。
“诶,你们说这事儿真是咱们宗门的人干的?”
“呸!污蔑!你说谁家坏人会直甩甩把自己大名写犯罪现场上?”
“依我看,这事儿反倒是咱们宗门嫌疑最小。你们看那谁,宿阳大师兄,对咱们那是一个和和气气。”
“你还真别说!不过我觉得吧,他们大师兄这个态度,还是跟咱小师姐有关系。”
“这怎么说?”
“嘿!你当时没在,你是没看到那阵势,他们大师兄直接把对咱小师姐出言不逊的那小子给废了,人还当众就说了!你们!以后不准对她无礼!”
“真的?”
“那还有假?我亲眼所见!”
“那这不就是对咱们小师姐有意思吗?”
“我说也是,他不还说咱们小师姐是他送回去的嘛?你说说这,什么关系才会一路相送。”
几人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要看到陈知白当众求娶桐月的那天。
文樱走在他们后面,听得太阳穴直突突,秀眉一拧,娇喝到:“就他们那大师兄也配?”
整天像是谁把他剑折断了一样阴沉着脸,怕不是个面瘫!文樱在心里默默吐槽。
前面几个人猛一听到文樱的声音,吓得一激灵,纷纷噤声。
又相互挤眉弄眼,用眼神揶揄着,瞧,小师姐的头号跟屁虫还吃醋了。
文樱气呼呼地冲到队伍前列,走到桐月身边,咬着腮肉不说话,手指不断搅着衣服上粉色的飘带。
桐月斜睨一眼,文樱是掌门最小的女儿,自小便喜欢跟着她,现在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小女孩,她把她当做亲妹妹看待。
“谁欺负你了?”
桐月左手环住文樱的肩,将她轻轻向自己拨拢。
文樱抽了抽鼻子,闻到桐月身上淡淡的香气,不同于以往的味道,上面似乎多了股梨花香。
她仰起头,眼眶有些红,抽抽搭搭道:“小师姐,他们说的都是真的?真是他们大师兄送你回来的?”
桐月一时语塞,他都当大家的面这么说了,自己再说不是岂不是徒增嫌疑?不过也确实是在指路。
文樱见她沉默不言,眼泪几乎要包不住流出来,难道自己的小师姐真的被那个什么狗屁大师兄拐走了?
桐月见小丫头泫然欲泣,又补充道:“我跟他不熟,我只是想与他比剑而已。”
旋即抬手抚了抚文樱的头,权当安慰。
文樱这才止住哭腔,破涕为笑,她就知道!那个面瘫,给小师姐提鞋也不配!
桐月手在文樱肩上轻拍两下,语气温柔:“你别瞎想。”
这小丫头哪哪儿都好,就是太黏她,得找点事给她做才好。
谈话间一行人已至戒律峰。
这里乌压压站了一大片人,还有不少人在戒律堂门前进进出出。
在他们正前方,站着个仙风道骨的白发老人,此人正是宿阳宗现任宗主,冀温韦。
桐月跟着刘长老走向前去,朝他恭敬行了一礼。
这位冀宗主年逾四百岁,修为在八重境巅峰近两百年,在修仙界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想必这次也是考虑到大会期间发生这样的事,冀宗主才会亲自在此迎接,以安抚人心,主持大局。
想到这,桐月对这位冀宗主的格局之大,感到更为钦佩。
冀宗主是个随和的性格,远远看见他们就乐呵呵道:“小刘如今也是可以带队的长老了,真真是岁月不饶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