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重大反转 “父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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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一星心说你们这些天神一个二个都是狗么。
谢最在时就爱来贴着他蹭蹭到处嗅，命运方才也说闻到了他身上纯粹的神相味道，现在来了个天神老大，还在闻闻闻。
他用手背飞快地按了一下发烫的眼皮：“恐怕我不认识什么‘故人’。”
光影并没有被他生硬的语气刺激到，秩序却抢着质问：“这么久以来，时间闹得这么难看，都是为了你？”
樊一星在命运给他看的几幕戏剧里都有见过这位古老权杖的神明，对祂印象很深刻——一个假装公正、实际也看不惯谢最的家伙。
谢最每次领罚都要过祂的手。
于是自然也没什么好气道：“论难看，倒是比不上假公济私难看。”
命运听见这句话扑哧一下笑出了声，贴心提醒：“解释一下，这在世界内，是一句骂人的话。”
秩序被气得半死，世界开辟数亿年，就连时间也没有在面上对祂说过这种话，这个弱小的人类居然敢当面骂祂。
但和一个蝼蚁般的人类置气又太幼稚了，祂到底忍了下去，把顶撞的责罚又记在了时间头上。
创生倒很开心，对这个渺小的人类刮目相看：“哇偶，你真有意思。”
樊一星看都没看祂一眼，创生在他心里就是一个只会说废话的小丑。
他目光紧紧地锁定在日月交辉的纯白纸片上，等着光影再发声。
神会叹气吗，樊一星不知道，可他确确实实感受到了一股来自光影之神的吐息，随后眼前闪过了一些模糊的影像，仿若雪花翩翩的残影。
他本能地眨了下眼，却很快被一片广阔的黏稠黑暗所吞噬。
人类一般用“伸手不见五指”来形容四周的昏暗，樊一星试着想伸出手看看自己的五指，却感受不到自己手臂的存在。
脑中很快闪过人类被砍掉手脚的画面，樊一星几乎忍不住怀疑那位看起来最悲悯的掌管日月的神明，两面三刀地除掉了自己的手。
可被扯断手臂如影随形的痛感并没有出现，甚至在方才意识到自己现状的时候，樊一星以为自己睁大了眼睛，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没有眼睛。
他好像一瞬之间被关在了某个玻璃房子里，他感受到周围的黑暗，却并没有真的“接触”它。
人类通过视嗅味听等多种感官辨别信息，而他现在一无所有。
樊一星甚至不难想象到自己此刻空白的表情，但那似乎只是混沌之际的小小幻想。
事实上，他在这片无尽的黑暗里，并不慌张或恐惧。
甚至有一种这就是他的归宿的归属感。
就留在这里吧，这里什么也没有也什么也感觉不到……
就留在这里吧，这里一片黑暗却绝对安全……
就留在这里吧，这里没有快乐但也不会有痛苦……
就留在这里吧……
樊一星的记忆和神志淡淡地化开，就像水消失在了水中，兴许这才是荒芜世界最原本的样子。
“光影，你对他做了什么呀？这小人类一下子乖了好多。”创生用星尘拢了只虚影的手，上去扒拉突然软下来晕过去的樊一星的眼皮。
光影没说话，倒是秩序在一旁冷哼了一声：“人类不过如此。”
尽管一直说着维护规则和秩序，可当惹自己不快的人类受到了一点其他同僚的小小责罚时，秩序也不再提秩序了。
只有命运狐疑地问：“光影，你这是做什么？”
秩序固然是个伪君子，可光影却向来慈悲，又偏心时间，祂才不信光影会对这个时间珍爱的小人类动手。
创生聚起来扒拉樊一星眼皮的手退开，原本应该立刻耷拉下来的眼皮却直挺挺撑着，就像一处机关枢纽，卡住卡扣后固定下来。
命运直觉这反应不对，时间最后的神力还在这个人类身上，再加上那股虽然祂不知道来源但可以与自己抗衡的神秘力量，双重加护之下，这个人类绝对不该是这样呆滞的反应。
时间的权柄就在眼前，祂为此辛苦付出了那么久，决计忍受不了任何节外生枝。
顾不得三位同僚还在场，命运的虚影再次化作一道巨大的茧壳，即将笼罩樊一星。
光影对此无动于衷，更加速了命运吞食时间权柄的动作。
秩序看不惯时间，对人类也并无感情，自然不会在这时候出手阻拦；创生和命运向来交好，要不是拘泥于神相形态，简直恨不得为这历史性的一刻拍手叫好。
细密的茧丝就要落成，命运胜券在握，心情愈发轻快。
就在这时，空气里突然传来“噗”一道破空声，像是凛冬时节的一阵风。
这间狭小的地下室里寄居了四位强盛的神明，祂们中却没有一个能识别出这道声音的来源。
而那短促的一声只是开端，接下来，更多利刃破空的声音在这间小小的地下室里接二连三响起，像是一场小型的爆炸。
爆炸毁坏的不是人类世界的物品，却将命运神力织就的茧丝寸寸劈裂。
而这还不止，命运感到自己极速地衰弱下去，神力被吸干了大半，仅存一部分甚至不够祂再织半副茧壳，更别提再染指时间的权柄。
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机械般倒在地上的小人类站了起来，他像刚从棺材板里爬出来一样，左右走动活动僵硬的关节，纯黑的眼眶扫视了一遍地下室里的四位神明。
“像什么样子。”
创生熟悉自己的同僚，神明们一般并不使用人类的语言交流，而是通过各自独特频率的能量波动传达信息。
因而祂能听出，这句话不是从“人类”的口中吐出来的，也根本不是人类的发声系统振动发出的声音。
那是一种很独特的频率波动，带着极强的微压，甚至缄默了祂的频率，祂根本不配在这样的频率下发言。
这是……比祂更强盛的神明力量。
秩序和命运也被禁了言，那个“小人类”冷淡地立着，在宏大世界下犹如一只蜉蝣，却向外辐射出一种极为可怖的波动。
他——或者说是祂，钦点了光影：“你说。”
光影是唯一没被禁言的对象，收到命令后小心回应：“抱歉，打扰您休息了，父亲。”
创生怀疑祂们是否在用自己不能识别的频率交流，才导致了这样的乱码转译。
“父亲”？光影居然对着一个区区人类如此恭敬。
可像是读懂了祂的心思，那个“人类”扭头看嫩芽。
“混账东西。”
创生感觉自己出现了幻听。
命运则直接疯了。
光影在这些原始神明中排得上老大，地位举足轻重，哪怕桀骜不驯的时间还在时，也不敢真的顶撞光影，可光影现在却对一个差点被自己吞食的凡人表现得如此卑躬屈膝，甚至叫他——父亲。
“你也是个蠢货。”
高压如潮水般笼罩了命运，祂第一次设身处地体会到了自己命运之茧缠缚的恐怖。
“父亲，请不要动怒。”光影适时求情。
“人类”黑洞洞的眼睛落在残缺的沙漏上，沉声问：“祂呢？”
“小时间祂……殁了。”
封闭的地下室里诡异地沉默了一下。
就在命运感觉自己要被压死的前一刻，祂周身气压忽然一松，威压的大山尽数撤去了。
再看，立着的“小人类”也不见了。
禁言被解开，创生立刻叽叽喳喳地问起来：“光影光影，那是……？”
“是混沌。”秩序回答了祂，尽管频率平稳，权杖周围跃动的星尘却暴露了祂心底的惊骇。
光影补充了一句：“是父亲。”
混沌当时抽出自己的神力创造了祂们这些原始的神明。
光影诞生时，祂的神力还很充沛，祂熟悉混沌的频率和神相气息，也自然亲近地称祂为父亲。
秩序诞生时，混沌的神力被分走了不少，也许是因为神职不同，祂自诞生之初起，就只愿叫混沌为混沌。
而到了后来创生和命运诞生，混沌的神力早就不复从前，于是对于这二位神明而言，无论是光影口中的父亲，还是秩序提起过的混沌，对祂们来说都很陌生。
时间最晚诞生，甚至可以说，正因为时间的诞生，混沌才死去。祂保有了混沌最纯粹的神力和绝大部分神相，如果用人类世界里的家族亲缘关系类比，那时间一定是混沌最疼爱的孩子，即使祂们素未谋面。
“祂不是早就没了么？”命运喃喃问道。
祂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自己会感受到那股深入神相的虹吸，祂的神力本就来自于混沌，还妄想吞并混沌，简直天方夜谭。
“父亲其实一直都在。”光影说，“时间诞生之后，祂的神力几乎耗尽，祂有意将权柄放手给我们，于是便独自遁入人类世界轮回。”
“那祂作为人类，怎么突然醒了？”创生如此追问。
“父亲沉睡之前留了唤醒祂的密钥，我们五个自然神明中，只要让祂接触到三香神力，便会再度苏醒。
“小时间留下一道最纯粹也最干净的神力作为基石，命运不久前也新注入了神力，而我，最后推动了一程。
“小时间已经消散，我想，这个世界需要父亲了。”
创生似乎还要说什么却感到一股强烈的拉扯感，生生要将祂从附着的腐败嫩叶上撕下来。
一道凛然的频率在地下室上方盘旋荡开。
“你们四个，一起滚出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