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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新的时空 “记得么, ...
彩线节游行的后半程,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樊一星看见另一个“谢最”的事。
谢最是怕多说多错,樊一星则是单纯地不想再回忆被人压在小巷子里的尴尬。
相安无事地有一搭没一搭聊了好一会儿,密集到望不见尽头的人群终于裂开了一道豁口,彩线节的终点已经近在眼前了。
那是一个被精心装饰过的方形戏台,大量彩色绸缎挂在十余个林立的木架子上,一条盖过一条,层层叠叠,受重力作用自然弯垂,颇有一种连结的美。
戏台中央点了一盆火,两侧有不少组织活动的工作人员,剪断彩线后,断掉的彩线被丢进熊熊火坑里,焚烧的誓言会替在场的人们铭记今天的一切。
樊一星留神多看了一眼,这么多悬挂的绸缎,居然真的连一条红色的也没有。
不过想来也是,按照另一个“谢最”的说辞,若要用纯天然染料染成这样一条鲜红的绸缎,恐怕不止得放一个人的血。
他还差点忘了一件事……
樊一星微微扯了扯手指间缠绕的红线,另一头的谢最抬头看他,眼睛在橙黄火光的映照下亮晶晶的:“怎么啦小老板?”
现在的谢最明明更迷你,但他还是坚持不懈地给樊一星的称呼加了“小”的前缀,有种欲盖弥彰的傻气。
好在樊一星没什么非要矫正别人口癖的欲望,只是顺着谢最的问话道:“你伤哪里了?”
“什么?”
樊一星猛地一拽指间红线,强行将谢最拉近,声音微沉:“不是说血染的?”
谢最并没有亲口对樊一星讲述过红线的制作过程,怎么想都是那个“谢最”给他捣的乱。
他想再次搪塞过去,刚要淡笑着胡扯些有的没的,却瞄见樊一星看他的目光格外温柔。
樊一星的眼睛就是普通的正常人的眼睛,不如谢最的浅灰色眼眸在一众亚裔人种中那么显眼,也不如元清夷那样黑得纯粹以至于有点儿恐怖谷效应。
他的眼神里很少会流露出这种近乎于天神垂怜的情绪,可他就是有这样的能力,当他用这样的目光专注地看着你,你就只能全心全意爱他和听他的话。
所有预先想好的谎言啊推辞啊,全都被抛之脑后。
兴许之前他哄慰元清夷时就是这样的目光。
谢最不合时宜地想到。
吐出的话在肚子里拐了几个弯,终于过滤成真得不能再真:“我的伤已经好了,小老板不用担心,不信可以等回去了亲自检查。”
樊一星对这话很是怀疑:“几个小时之内就能痊愈?”
哪怕是纸张刮伤都得留几天细小的疤呢,更别说染红一整条纯白棉线的放血量。
他想,自己也许不应该多嘴担心谢最,但他就是问了,行动比思维还快,简直不符合他的处事原则了。
谢最张了张嘴,换了种保守的说法:“你只会觉得我变得更冷了,我不会痛。”
他的语气是实话实说的平静,樊一星却莫名从中听出了一点儿决绝的难过。
不会痛,他自己也并不能感受到冷,是否同时也意味着他会凭借着这一点小小的“便利”,无节制地伤害自己?
樊一星喉头发涩,感觉脑袋有些混乱。
他不喜欢干预别人的人生选择,如果这样自毁式的生存方式是谢最的选择,那么他就算不理解,也不应该生出劝告的念头。
可他不光生出了,甚至真的说出口了:“以后不要这样做了,答应我。”
谢最的眸光微闪,手指搓了搓两人间近到绷直的红线,弯了弯眼睛:“都听小老板的。”
上一段路两人还能自在地聊会儿天,现在越是靠近戏台人群越是拥挤。
樊一星不得不将谢最小朋友揽到身前,将他被人群踩踏的几率降到最低,嘴里咕哝着:“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来参加这个集会。”
在他眼里,这就是一群人你挤我我挤你的在街上游荡。
谢最在面具下翘起嘴角:“我们的红线一直没断,可以到终点剪开讨个彩头。”
这姓谢的在一些樊一星无所谓的事情上固执得可怕。
反正戏台就在眼前,最多再忍十分钟就能逃离人群了,就当舍命陪君子吧。
就在这时,前方的人群忽然爆发出一阵骚动,人流像海里的波浪一样不稳定地晃来晃去,随即有尖叫声、哭声在耳边炸响。
樊一星下意识去捞谢最,想把他抱起来,却捞了个空。
“安心。”
谢最特有的带着潮气的声音落在他耳畔,手也被另外一只冰凉的手紧紧攥住。
樊一星讶异地偏头:“你恢复了?”
谢最拍了拍他的手背:“嗯,看看前面怎么了。”
两人向前望去,只见四排人群开外忽然形成了一个人群的圆形真空带,真空带正中,有一位带着面具的男子,甩着手里比成年人一掌还要长上许多的铁剪,耀武扬威又惊慌失措地对着人群张牙舞爪。
樊一星敏锐地看见铁剪上挂着数段彩色的棉线,似乎是他刚才隐在人群中突然发难,周围的人闪躲不及,才被他剪断了牵绊。
他想了想,问身边的谢最:“你说的到终点剪断彩线讨个彩头,原来是这个剪法。”
好像有点凶残。
谢最闻言哭笑不得地捏了捏樊一星的手指:“不是,小老板,你看那些被剪断了线的人。”
樊一星顺着他的提示看去,他看见一对系着蓝线的小姑娘正捧着断掉的地方哭;
系着断掉绿线的老人搭在轮椅上的手用力抠着扶手,身后的儿子把轮椅推柄握得死死的;
系着黄线的老夫妻两个更是呆在了原地,老婆婆的双腿战栗着,似乎快要晕过去,老爷爷呼着粗气扶她……
樊一星眉头皱了皱,看来被人捣乱毁掉彩线对这里的人来说很不吉利,那个挥舞着铁剪的家伙招人恨得有些过分。
“去看看?”谢最先于樊一星开口提议。
“当然。”就是见不得有人破坏别人的美梦。
在人人自危的时候前进可比之前容易得多,周围的人见居然还有勇士敢靠近,一言不发纷纷让开了道。
挥舞剪刀的男人立刻注意到了他们,怨毒的视线从谢最和樊一星并拢的肩头滑到相握的手,最后死死钉在了两人手间垂落的红线上。
似乎便是这一点红刺激到了他,他一瞬之间便发了狂,面具眼眶中露出来的眼球充血凸起,银色的铁剪直冲二人牵连的红线而来。
谢最反应快,猛一出手,直接扼住了男人的喉咙。
他手劲大,但也没想着在大庭广众之下下死手,只要男人识趣地退开两步,自然不会被勒到窒息而亡。
然而男人并不在乎喉间紧绷的疼痛,硬生生在谢最的阻挡下向前迈了几步。
樊一星知道谢最在意红线,男人的目标也是红线,优先将系着红线的手往身后藏。
可没想到的是,男人居然在最后关头调转了铁剪的方向,那尖尖的一端毫无阻碍地、直接捅进了樊一星的腹部。
感觉……好像没什么感觉。
不过樊一星清楚地知道,越是严重的伤势,在开始越没有感觉。
相信现代医学,但希望这个男人不要把他从前到后捅穿了。
哦对了,那把铁剪好像也没那么长吧。
他视野里的一切逐渐变得扭曲起来,方才的混乱之中已经有人报了警,他看见人群之外红蓝闪烁的灯光,看见被谢最一脚踢飞的行凶者,看见和谢最纠缠在一起的命运红线。
还看见了,银白色的光。
从谢最另一只手手腕上向外晕染,大概是这家伙又用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能力。
樊一星张了张嘴,想训斥谢最,明明才有能量恢复成成人,怎么又要滥用,可他却发不出声音,浑身好像都浸泡在暖洋洋的热水里。
老天保佑,别是他失血过多出现的错觉。
蒸汽好糊眼……
樊一星尝试了好几次分开自己的上下睫毛,居然都没能成功。
阎王爷也太小气了,干嘛不让他看看地狱长什么样子,难道是另外的价钱。
他听见耳边传来水流的细微扰动声,然后有一道浅浅的呼吸打在他脸颊,像途径的蝴蝶翅膀扇起的风。
睫毛也被人轻轻搓了搓,抹掉了多余的水分,终于不那么沉重。
“小老板,睁眼,看着我。”
樊一星这一次终于成功重连世界,谢最硬朗的五官在他眼前有些雾蒙蒙的。
“你……化开了。”樊一星勉力抬手摸了摸谢最的鼻梁。
他本来想说“你也死了吗”,但又觉得这样太伤人,紧急刹车,换了个说法。
谢最温和地笑了笑,在他眉间吹了口气:“没人死,我也没化开,是这里的蒸汽太足了。”
樊一星眨眨眼,感觉自己的思维变得有些迟钝。
他转动眼珠滑向另一边,只见清亮的水面上浮动着袅袅白烟。
垂在下方的手五指用力开合再收紧,真的感受到了液体从指间流过。
原来不是错觉。
他真的泡在热水里。
认清当前的处境后,樊一星终于拾回了全身的力气,首先摸了摸自己的腹部,那里在热水的浸泡下平整温暖。
没有被捅破的刀口。
“那个人不是把剪刀刺进来了吗,我什么时候这么皮实了?”樊一星疑惑地感叹道。
谢最轻咳一声,拉过他的手,掌心摊开向上,一道赤红色的五角星印迹赫然出现在樊一星掌心。
他的声音比包裹全身的水流还要暖:“记得么?我在庙里给你画过一道护身符。”
大家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呀~作者最近要忙吐了,不过依旧在努力码存稿哦,等我存稿码完结了就日更到完结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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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新的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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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还是没忍住一口气把存稿全搬上来了,谢樊99,小情侣一定要永远幸福口牙! 其实脑了好几个番外,但是不确定要不要实际写出来,因为没人看我真的有点破碎TvT 不过还是希望这本能苟到完结v~ 预收《如何驯养一只人类》 大纲人物已经全部完成!预计五月底六月初开文!好心的读者朋友们一定会给我点点收藏的对8!球球溺爱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