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失神 都不如北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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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董确凡的话就这样直接砸过来，听得人一怔。
司也蹙起眉头思索了下，最后堪堪挤出来四个字：“一路平安。”
这显然并不是对方想要听到的，但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入了冬的淮启，风里都开始带着寒意，不像秋天的凉爽，而是一种往骨子里钻的冷，吹在脸上就隐隐觉得疼。
董确凡朝他点了下头，“好。”
说完就转身走了，直到身影被这座巨大的建筑完全吞噬，也没再回头。
司也就站在寒风里有些失神地望着，不知有多久，久到风吹得他打了个寒颤，他才回到车上。
点了支烟，司也慢慢看着烟雾升腾。
短暂的重逢像是一场美好的梦境，天亮了，梦也就该醒了。
烟蒂被掐灭，连同空盒子一起被扔进了垃圾桶。
深灰色的帕拉梅拉汇入车流，朝着中心区而去。
合作方还没有敲定，司也又让人重新筛选工厂，资源部的忙碌没一刻停歇。
公司正在发展的重要节点，这次的产品设计针对新一代青年打工人，如果能够畅销，费恩也将在国内市场彻底站稳脚跟。
就算不依靠F.E子公司的称号打响名声，也能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所以一直在准备预热的宣传部也没比资源部好到哪儿去。
大家都是忙得脚不沾地，司也更是都快住在了公司。
Aria看到这人黑眼圈都快掉到地上了，生怕他猝死在公司，引起恐慌，赶紧让蒋明朗想法子把人强行送回到家去。
于是，半个小时后。
“老大，你说你身体不好就别逞能了，学什么小年轻熬夜通宵啊？”
蒋明朗背起被他敲晕的司也进了单元门，看到玻璃上倒映出来背上那人的脸色，不由僵住，“不儿，我怎么看着你嘴唇都有点发紫了，你别吓我啊！”
正在他犹豫着要不要直接把人送医院的时候，身后却忽然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蒋明朗下意识想要给人让位置，结果那人直接走到了他面前。
是个极其漂亮，已经近乎妖冶的女人。
黑长直，浅咖色立领暗纹长袖旗袍，外面裹了件毛茸茸的米白色长披肩，手上还提着出诊箱。
那箱子被她衬托得像是一件时尚单品。
蒋明朗眼睛都亮了，仿佛看到了救星，“庄医生！你怎么来了？”
“Aria叫我来救他的命。”庄窈云淡风轻地说着，用下巴指了指昏迷的司也，“熬了几个大夜？”
“三个吧。”蒋明朗跟在庄窈身后进了电梯。
大概是看司也脸色实在太差，上了电梯庄窈就已经开始观察病人的状态了。
在看到司也侧颈的一处印子时，庄医生看向罪魁祸首。
“你给他劈晕的？”
“昂。”小蒋心虚地应了一声，怕人误会又赶紧补充道，“我小时候学过几年武术，下手知道轻重。”
庄窈眉毛一挑，“看不出来，还是练家子。”
蒋明朗嘿嘿笑了声，等到电梯停在了司也家楼层的时候，他跟着庄窈一起出了电梯。
虽然偶尔会送司也回家，但蒋明朗没上来过几次，更不知道老大家门锁的密码。
他正琢磨着让庄窈捏着司也的手用指纹解锁，却看到那人已经站在门口熟练地输入了密码。
980718。
蒋明朗拧了拧眉头。
看着像是生日，年份和日期都对得上，但这月份怎么是7，老大不是11月的吗？
明明昨天艾莉亚还提到，过几天要给老大准备生日惊喜的。
“想什么呢，进来呀？”庄窈不耐烦的声音把人叫回了神，他赶忙背着司也进屋。
庄窈的身份不简单，起码和司也之间不简单，不然也不会知道他家密码。
而据蒋明朗所知，两个人是大学时候认识的，有一搭没一搭地联系着到了现在，看起来总是谁也不服谁。
但关键时刻庄窈又总是愿意来“救命”，完全是走对抗路来的。
小蒋刚把人放在了卧室床上，就觉背后嗖的一阵冷意，“嚯，这怎么比外面还冷？”
刚刚司也趴在他背上都没感觉，进屋的时候也就觉得胳膊有点凉，还以为是压麻了，可这会儿有点冻得直打哆嗦。
庄窈瞥他一眼，兀自把诊箱放到床头，“冷就去开空调。”
她说着已经掰开司也的下嘴唇检查黏膜，又摸了摸脉。
蒋明朗开完空调就在旁边守着，看庄窈给司也测了血压，又拿出听诊器听来听去，人都跟着有点紧张。
“庄医生，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庄窈收了听诊器，给人盖上被子，“暂时不用。他应该是有段时间没好好吃饭睡觉了，可能有点营养不良。再加上这几天心思重，累得。”
说着又狐疑地转头看向蒋明朗，“你们最近又有什么棘手的项目了？”
“啊。”小蒋挠挠头，“之前的合作方卷钱跑路了，找新的呢。”
“跑路？”她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又看向床上那人，忽然冷笑一声，“这么小的事就又不要命了，疯子。”
蒋明朗在旁边也看不懂这到底是怎么个形势，但眼看着他约来面谈的新合作方就要到了，他真没法多留了。
“庄医生，老大就先拜托你了，我公司还有急事得先回去了！”
他知道庄窈肯定要拒绝，所以干脆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退到了大门口。
小蒋双手合十狂拜一通，“麻烦您了庄医生！你最人美心善了！”
庄窈：“……滚。”
“好嘞！”蒋明朗等的就是这句，话音没落人就已经真的“滚”了。
站在床边的庄窈狠狠翻了个白眼，“看看你的好下属。”说完转身去了厨房。
等到司也悠悠转醒，已经是傍晚。
他眼前一片昏暗，听到客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收拾什么东西。
“谁？”撑着身子坐起来，侧颈上的伤处隐隐酸痛。
司也皱了下眉头，想起自己被蒋明朗劈晕的事，忍不住暗暗骂了一声。
“司先生，你醒了。”保姆阿姨进来开了灯。
灯光晃得他闭了闭眼，司也眉头皱得更紧，等视线恢复时才发现眼前的阿姨并不是他之前请的那位。
“你是？”
阿姨笑得十分和蔼：“是庄小姐下午叫我过来的。她嘱咐我你不能吃太荤的，我就熬了粥，先生起来喝一碗？”
Aria怎么又把庄窈叫过来了。
司也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绷着脸色点点头：“好。”
准备起身时却看到床头放着一张字条：还想活的话就戒烟、戒酒、戒咖啡。茶也不行。
庄窈的字秀气中又带着凌厉，这么看起来还能感觉到几分愤怒，和他对医生字迹的刻板印象完全不同。
司也不由失笑，起身到餐厅喝了碗粥。
保姆阿姨的手艺还不错，素粥也做得有滋有味儿，但他还是更想念那时候在莘北喝过的粥。
董爷爷熬的粥，几乎承包了他和董确凡每天的早餐。
手机忽然响了两声。
是蒋明朗发过来的会议报告，以及Aria那边重新筛选过的资质审核。
都不合格。
或者说是，都不如北冈。
司也重重放下了碗筷，翻看着资料里的详细内容，却刚好又有一条提醒弹了出来。
是技术部王立可抄送过来的一份邮件，内容是对最近面试公司表现的评价，以技术部的角度进行了分析。
同时还发来一份附件，上面总结了技术部近几个月对原件的调整与更新，从初代到最新代更迭每一步都有详细记录。
总结下来就是一句——北冈更适合此次合作。
王立可这个人骄傲自负事多慕强，最烦别人反驳自己，整个技术部就没一个他看得上的。
而这么多家公司他跟着面试下来，只有董确凡的实力让他认可。
因此他十分渴望与董确凡的合作。
但北冈已经被排除在外了。
司也垂眼看着那封邮件，随后拨通了蒋明朗的电话。
“老大，你醒啦！”电话那头人声嘈杂，显然这人已经下班出去放松了。
司也嗯了一声，“今晚收拾一下，明天出差。”
“出差？去哪儿？”
司也语气平静：“莘北。”
“啊？”
于是第二天蒋明朗就蓬头垢面拎着行李箱坐上了老板的帕拉梅拉。
他打了个哈欠，瘪着嘴系上安全带，“老大，你就补了一下午觉，身体真的能行吗？庄医生可是嘱咐了不让你……”
“闭嘴。”司也一记眼刀，小蒋再次悻悻照做。
不过今天司也看起来精神确实好了很多，说不上红光满面吧，但起码不像昨天那样脸色惨白嘴唇发紫了。
看来补觉还是挺管用的。
蒋明朗默默想着，来都来了，那就好好享受一下老大家乡的魅力，结果上了高铁才发现王立可也跟来了！
两人谁也看不惯谁，但碍着司也的面子倒也算和谐相处着。
尽管路上连话都没说一句。
高铁驶进了莘北站，一下车感觉空气的味道仿佛都有区别。
明明十年都不敢回来的地方，最近十天却已经来了两次。
司也心里有种莫名的情绪，难以形容。
行李被蒋明朗主动拎走了，他腾出手准备打辆车先去Aria给订好的酒店。
结果手机刚拿出来，就看到不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
“老大，那不是董工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失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