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线求助法则》上北南

52、第 52 章 谁说送花只能送女生？ 元旦假

　　元旦假期期间，宋逸他们一同约好了在这天出去买点东西。

　　一同的，还有宋柠他们。

　　此时此刻，宋逸正和宋柠并肩站在便利店门口。

　　宋柠穿着白色的羽绒服，围着红色围巾，宋逸则是一身浅灰色大衣，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确认购物清单。

　　“哥，顾淮他们怎么还没到？”宋柠踮脚张望，“说好九点的。”

　　“快了。”宋逸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街角拐过来。

　　只见远处，顾淮穿着浅棕色的长款羽绒服向这边走来。

　　顾淮走过来，目光在宋逸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看向便利店门口，“顾研之还没到？”

　　“嗯，他说路上有点堵，让我们先进去逛。”宋柠答道。

　　闻言，宋逸看了看手机，“先进去吧，外面冷。”

　　三人走进便利店，宋柠拉着宋逸直奔零食区。

　　顾淮不远不近地跟着，目光习惯性地落在宋逸身上，顺手从旁边的货架上拿了一包宋逸常吃的饼干，放进宋逸推着的购物车。

　　宋逸瞥见，小声说：“我看到了。”

　　“顺手。”顾淮面不改色，走到冷藏柜前，拿了两瓶宋柠喜欢的酸奶。

　　他们慢慢逛着，买了些零食、饮料和日用品。排队结账时，宋柠忽然扯了扯宋逸的袖子，压低声音，带着点促狭的笑：“哥，你看那边收银台旁边。”

　　宋逸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顾研之正站在收银台附近的杂志架前。

　　此时此刻，顾研之眉头微蹙，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发信息，目光却不时扫过便利店入口和里面的货架通道。

　　“顾研之！”宋柠忍不住提高声音喊了一句，挥了挥手。

　　顾研之闻声转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他们，眉头几不可察地松开了些许。他收起手机，步履平稳地走过来。

　　“抱歉，堵车实在有些严重。”他言简意赅地解释，声音平淡，目光扫过他们购物车里的东西，最后落在顾淮脸上，“都买好了？”

　　“嗯。”顾淮点头，将手里提着的、装着牛奶和酸奶的小袋子递过去一瓶水，“刚买的。”

　　顾研之接过，看了一眼，拿了一瓶他常喝的水。

　　“谢了。”他拧开喝了一口，然后看向宋柠和宋逸，“还缺什么？”

　　“不缺啦，顾研之你来了刚好，帮我参谋下这两种糖哪个好！”宋柠笑嘻嘻地又拿起两包刚才犹豫没买的糖果。

　　顾研之的目光落在那两包糖果上，仔细看了看包装和配料表，然后指了指左边那包：“这个。”

　　“好！听顾研之的！”宋柠立刻把选中的那包放进购物车。

　　结完账，四人提着东西走出便利店。

　　“接下来去哪？”

　　“回家好像太早了点……”

　　宋逸看了看站在自己身旁的顾淮，又看了看几步之外、神情一贯冷淡的顾研之，心里忽然有了主意。

　　他轻轻碰了碰顾淮的胳膊，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顾研之和宋柠。顾淮顺着他目光看去，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了然，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见状，他清了清嗓子轻轻碰了碰宋柠的胳膊，开口道：“宋柠，你不是一直想去新开的那家大型商场看看吗？”

　　宋柠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目光在自家哥哥和顾淮之间飞快地转了个来回，脸上立刻露出恍然大悟、心领神会的狡黠笑容。她拖长了音调“哦——”了一声。

　　“对啊！”她立刻接上，“我想去好久了！那边好像还有家很出名的甜品店！”她说着，目光状似无意地飘向顾研之，带着点试探和期待，“研之，你……要不要一起去？”

　　顾研之闻言，终于将视线从手里的水瓶上移开，看向宋柠。他镜片后的眼神平静无波，不过微勾的唇角暴露了他。

　　宋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袋子，眼神开始飘忽，心想是不是自己太明显了。

　　就在她几乎要打退堂鼓，准备自己找台阶下时，顾研之几不可察地、幅度极小地点了下头，声音依旧是那份听不出情绪的平淡：“嗯。”

　　就这么简单的一个字，没有多余的修饰。

　　宋柠努力憋住笑意，用力点点头：“那…那我们走吧……”

　　顾研之转向顾淮和宋逸，言简意赅：“我们先走？”

　　顾淮点头：“好。”

　　宋柠快走两步，很自然地跟在他斜后方半步的位置。

　　她微微仰头，侧着脸似乎在跟他说着什么。

　　走在前面的顾研之依旧目不斜视，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但若仔细看，能发现他的头部朝宋柠的方向极其轻微地偏转了一个角度，像是在听。

　　看着他们走远，宋逸忍不住轻轻“啧”了一声，对顾淮低声说：“研之哥这脾气……也就小柠受得了。”

　　顾淮的目光从那对渐行渐远，落在宋逸脸上，语气平静：“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他对小柠，已经很‘热’了。”

　　宋逸想了想，不得不承认顾淮说得对。

　　“也是。”宋逸笑了笑，心里那点对妹妹“倒贴”的微妙不平散去了些。

　　“现在，”顾淮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手里的购物袋被顾淮再次自然地接过去大半，“就我们了。江边？”

　　宋逸点头，两人朝着与商场相反的方向走去。

　　不远处，宋柠正指着路边一家橱窗，似乎在问顾研之什么。顾研之脚步未停，目光甚至没有偏移，只是嘴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他们沿着江堤慢慢走着，走了好一会儿，宋逸觉得腿有些酸，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个空着的、视野开阔的长椅，便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顾淮会意，两人走过去坐下。

　　顾淮将手里的购物袋放在脚边，从其中一个袋子里拿出那盒温热的牛奶，插好吸管，递给宋逸。

　　宋逸接过来，喝了一口。

　　他把牛奶捧在手心取暖，目光投向远处宽阔的江面。

　　“时间过得真快，”宋逸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身边人说，“又要到元旦了。”

　　“嗯。”顾淮应了一声，目光也落在江面上，“今年跨年，有什么打算？”

　　“还能有什么打算，”宋逸笑了笑，带着点懒散，“大概就是在家看晚会，或者被宋柠拉着打游戏吧。”他顿了顿，侧头看向顾淮，“你呢？家里肯定很热闹。”

　　“大概吧。”顾淮的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他顿了顿，补充道，“爷爷可能会包饺子，我妈会做一桌子菜。”他看向宋逸，目光平静，“你可以过来。”

　　宋逸的心却微微动了一下，“再说吧，”宋逸没有立刻答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牛奶盒，“我妈可能也有安排。”

　　“嗯。”顾淮没有强求，只是点了点头。他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江上偶尔掠过的水鸟，忽然说：“去年跨年，你在做什么？”

　　去年？宋逸回想了一下。好像也是在家，和父母还有宋柠一起，吃着零食看晚会，快到零点时，窗外响起稀稀落落的鞭炮声宋柠兴奋地数着倒计时……

　　“很普通，在家。”宋逸简单回答，反问道，“你呢？”

　　顾淮的目光似乎飘远了一些，声音也放得更轻：“在阳台，看烟花。”他停顿了一下，“隔壁小区有人放，零星几点，很快就没了。”

　　“烟花啊……”宋逸喃喃道，“今年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

　　“想看？”顾淮问。

　　“有点吧。”宋逸老实承认，毕竟往年都不让放了。

　　顾淮没说话，只是看着远方。过了一会儿，他才低声说：“总能看到一点的。”

　　就在宋逸小口喝着已经变温的牛奶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哥哥……买支花吗？”

　　两人同时转头，看到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手里挎着个小篮子，里面放着十来支包装简单的单支红玫瑰，还有些零散的康乃馨和满天星。小女孩的眼睛又大又亮，带着期待和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紧张，目光在他们两人脸上来回移动。

　　宋逸愣了一下，第一反应是摆手：“不用了，小妹妹，我们不……”

　　他话没说完，小女孩已经更加靠近了些，努力推销：“哥哥，买一支吧，不贵的！今天元旦，买花……好看！”她似乎不太熟练，词汇有限，但眼神很恳切。

　　宋逸的话卡住了。拒绝一个这样努力又可爱的小孩，似乎有点不忍心。他下意识地看向顾淮，用眼神求助：怎么办？

　　小女孩见他们犹豫，大眼睛眨了眨，目光在宋逸和顾淮之间来回转了转。她的小脑袋里大概迅速调取着以往“卖花成功经验”。

　　通常都是一男一女，手拉手或者靠得很近的哥哥姐姐们。

　　可眼前这两位哥哥……她有点拿不准。下意识地，她回头朝不远处的树下望去。那里站着一个裹着厚围巾的年轻女人，正关切地看着这边，见女儿回头，连忙握拳做了个“加油”的手势，用口型无声地鼓励她。

　　得到妈妈的鼓励，小女孩转回头，深吸一口气。

　　她看看宋逸，又看看顾淮，最终，大概是宋逸手里捧着温牛奶的样子看起来更“好接近”一些，她再次把篮子往宋逸面前递了递，声音带着点试探和坚持：“哥哥，买一支花吧？很好看的！可以送……” 她顿住了，目光飘向顾淮，又飘回宋逸，小小的脸上浮现出明显的迷茫。

　　该说“送给姐姐”吗？可是没有姐姐呀。那……“送给这位哥哥”？好像……怪怪的？她之前没见过两个男生一起买花的。

　　小女孩卡壳了，举着篮子，有点不知所措，脸憋得有点红。

　　宋逸看着她那副努力思考又不得其解的样子，心里那点尴尬忽然被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取代了。

　　他知道小女孩在困惑什么，这让他脸上刚刚退下去的热度又有回升的趋势。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顾淮忽然开口了，声音不高，但足以让小女孩听清：“多少钱一支？”

　　小女孩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也顾不上纠结“送给谁”的问题了，连忙回答：“十块！哥哥，这支红的开得最好！”她指向篮子里最鲜艳的一支。

　　顾淮没再多说，从羽绒服口袋里拿出一张十元纸币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小女孩眼睛一亮，开心地接过钱，然后很负责任地从篮子里小心翼翼拿出那支指定的红玫瑰，双手捧着，目光再次在宋逸和顾淮之间游移这是纠结该递给谁。

　　按照“常理”，付钱的那位哥哥应该是“送花”的，可是……送给旁边这位哥哥？

　　她小小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宋逸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立刻起身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