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攻小情人》水青溯

34、所谓竞标 还是个大学

　　期间他不经意的转头看了眼与他隔着两个位置的莫梓洲，那人倒是定性好，只低声和相熟的那位上层说着话，态度瞧着也不怎么谦卑，泉淢觉得光莫梓洲那长相怕是也难装出什么阿谀奉承的样子来。兀自笑着摇了摇头，泉淢转头简单浏览了一下全场，除了大部分的中年人，甚至年纪更大点的，其实也是有几个像他和莫梓洲一样的年轻人的。
　　比如他斜对角的方向……
　　泉淢看着那位年轻人，五官很深邃，那双暖色灯光下的眼睛此刻正紧紧盯着泉淢看，赤裸裸的目光让泉淢忍不住蹙眉，他隐隐想起来自己曾经见过这人的照片。
　　那是他和莫梓洲之前工作的时候讨论过的，这次竞标最大的竞争对手。
　　殷焰，殷氏集团，一个从南方过来的公司。这次的项目是他们来京城后接触的第一个大型投标项目，他们势在必得！
　　不过泉淢和莫梓洲估算过，毕竟市政项目会看公司过往的项目承办情况，这方面紫驭集团或许不太占优势，但是泉氏够厉害，建材的龙头即使在工程领域的成就也同样不遑多让，不然莫梓洲当时也不会提前把消息透给他爸，非要和泉氏合作。
　　泉氏每年光自己的工程和工程项目都不少，历年来积累的各地大型的市政项目更是履历丰厚，光这点上，殷氏集团就比不了。
　　当时这不是最致命的，核心在于这个所谓的殷氏集团建设起步太晚，据说是经历了法拍重建的过程，类似儿子重建老爸破产企业的故事，听着有些让人唏嘘。不过这事背后听说还有点内幕，泉淢没有了解很深，只根据之前莫梓洲打听来的消息，知道殷氏集团这边实在不足为惧，尽管这四五年来他在南方的势力发展确实很不错。
　　如今见了真人，泉淢发誓，他真没有因为工作上有竞争关系而对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产生不满的先例，但是这年轻人的表情实在阴翳，直勾勾看着人的时候更是透着股狠劲，像被恶狼盯上一样让泉淢生生打了个冷颤。
　　这种来自对手过于明显的敌意实在让他感觉既无语又反感，甚至被盯着的时候更让他产生一些略带恐惧的恶心感，泉淢忍不住皱眉移开了目光。
　　话题很快就谈到了这次的市政项目，是莫梓洲旁边的领导先说的话。
　　“这体育馆的项目可有的着落了，马上就要评标了，在坐的可是有好几个竞争对手，哈哈哈，这可巧，一下子都坐一桌来了。”那领导哈哈笑了两声，顺理成章的打开了新话题，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也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
　　见没人答话，一旁的莫梓洲看了一眼泉淢，第一次在场上主动接过了话头：“是啊，不过这评标还是得看几位专家的意思，我们紫驭集团这次和泉氏集团联合投标，信心很大的。”
　　场上有人不服气了起来，泉淢明显感觉到不少人看向了他这边。
　　“泉氏和紫驭集团合作自然是强强联合，不过我听说这次项目是由这位小泉总全权负责的，这作为后续施工的主要承建方，不是老泉总负责，可真是让人不放心啊。”
　　泉淢闻言看着那人，没说话，稳稳的坐在椅子上。毕竟那是个和他爸一样年纪，资历深厚的老前辈，说的也在理。
　　“这哪儿能因为一个人就否定的，要论起京城目前能承建这个项目的，泉氏集团确实算的上是熟手，经验也丰富。再说了，这主要还是看设计图和施工计划，当然报价也是一方面。”林教授缓慢的开口说道，看了一眼场上的人：“我看还是得从专业上分析。”
　　泉淢闻言抬头，和莫梓洲和泉淢在空气中的眼神相撞，两人默契的看出了对方眼里的笑意。
　　“从专业上分析我也赞成，不过我们现在可没人随身带着投标书和设计图过来，如果只是口头论专业的话，我自认为我们殷氏集团的方案也很好。”突然有一道声音从后位处传来，殷焰一脸自信的开口说道，甚至说完还不经意的看了泉淢一眼。
　　“那当然。”为首中间的一个领导附和的点头，引的林教授，莫梓洲和泉淢三人脸色一变。
　　“不过泉氏集团施工经验丰富，又有紫驭集团的设计师方案，我听说你那边的合作企业还在南边？我们这可是要建京城的项目，我个人还是觉得这个也得考虑一下。”莫梓洲旁边的领导说道。
　　“不知道你们报价是多少，我们的……”有企业说道，但是他报了个对泉淢莫梓洲，甚至对殷焰来说不足为虑的价格，三方并没有人理他，而且在这种场上直接亮牌，也是让人没眼看！
　　因为这场只是前半程，场上好几个不相干的行业老板，大家说也都是点到为止。至于后半程，说是结束了大家各回各家可以休息了，但一般没人真走，因为领导们会留在这儿过一夜，所以你要不要也留下来才是关键，也因此他们这群人到了地方下车后司机一般就会把车开走，大家的车都停的比较远，没几个人真都把车停在这房子的同一个停车坪的。
　　“报价不是关键，方案才是嘛。”又一个人说道。
　　泉淢看了过去，不认识，不过他很快就知道是谁了，因为莫梓洲给他打了个信息，那是另一个评审的专家。
　　“我怎么没见过他的信息？”泉淢奇怪的回道，因为莫梓洲和他爸的调查，两个人都有给他讲过这次参与评标的人基本上都是谁，这人他没见过啊！
　　“刚得到的消息，换人了。”莫梓洲的这条消息回的很慢，泉淢看见他和旁边的人说了很久的话，只不过……莫梓洲看上去脸色不太好。
　　中间换了次菜，服务员又上了一批新酒，白的红的洋的比上一次拿的多了很多。
　　“我听说你是第一次来？”人群中有人说话，泉淢当时正心念着莫梓洲的消息没注意，等大家都安静下来泉淢才发觉不对劲，抬头寻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说话的是刚才帮殷焰说话的，也是坐在主位上的那位，而他问的人，正是自己。
　　泉淢没意识到自己停留了多久，眼看着那位看着自己的神态，只觉得突然脑子都有点空，但他仍然保持着从容不迫的态度对那人歉意的低头：“不好意思，我是第一次来。”
　　“嗯。”那人嗯了一声，听不出喜怒。
　　殷焰勾起唇角，带了些许恶意的继续了刚才的话题：“听说泉淢你还没有毕业，还是大学生呢。”
　　泉淢转头看了他一眼，注意到上面的眼神，点了点头：“是的。”
　　莫梓洲察觉到事情不是很对劲，这个殷焰……，莫梓洲忍不住提起心。
　　只见殷焰看了前面一眼，哈哈大笑了两声，引的大家都关注过来后才道：“那岂不是说你这还是大学实习？一个这么大的市政项目，给一个大学生来办？这也太搞笑了吧。”
　　“这是真的？”上面那人道，莫梓洲旁边的领导也皱起眉。
　　泉淢看到了，道：“是，虽然我确实经验不多，不过毕竟是自家产业，而且我们泉氏的技术和员工都是经验丰富的……”
　　“这事上有泉总在背后把关的，哪儿能真让一个小孩子来负责啊。”林教授突然站了起来打断了泉淢的话，他笑呵呵的弯腰向那位敬酒，姿态谦卑，然而酒，没接。
　　从泉淢的角度望过去只觉得那人端坐着，连正眼都没看老师一眼，一直以来压抑的那种东西又忍不住冒了出来。
　　他知道自己刚才应该说错了什么，但是林教授不同，对于他来说既是因泉氏相识，互相熟悉的，曾经的董事叔叔，也是京大里即使不同院系也会关注他的老师。
　　如今对方帮自己这样对那位领导，而对方在这么多人面前却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泉淢知道一切皆是自己的问题，但是眼看着这一幕心里还是架不住生气，或许还有些许被轻视的委屈和不忿，不过这股生气的火还没冒出火花来，就被那边莫梓洲透过来的眼神强压了下去。
　　泉淢的心口起伏，看着其他人也纷纷开口附和林老师帮着他说话，才在那人接了酒杯后慢慢平息下来。
　　“这样啊，原来是泉总在把关，那确实，我就说泉家怎么可能敢把这项目给一个家里的小辈练手呢，这也太玩笑了。”殷焰笑呵呵的开口，冲泉淢举了杯酒算是赔罪。
　　泉淢没理他，自然也没有回敬。
　　殷焰看上去也不在意泉淢的不礼貌，不过他并没有因此放弃挑战泉淢的内心底线。
　　他笑着道：“不过泉淢，小泉总，这林教授都帮说话了，你这不得敬人家一杯，还有领导，领导都揪着你这事，你不也得敬一杯。”
　　泉淢闻言狐疑的看了殷焰一眼，因为他说的确实无法让人反驳，泉淢只好点了点头。
　　此时场上其实已经开始有人走动，泉淢这时候站起来倒也是很不明显。毕竟总说与自己无关的话题，很多人其实并不感兴趣，所以很小声的说点别的，或者隔着三两个人扯句话喝杯酒也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