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攻小情人》水青溯

25、线索 城郊的老手

　　“我？…”泉淢心里有些惊讶，隐隐觉得是在说这个，但是…于是他问道：“去什么？”
　　“澎湾的场。”
　　“我应该不能去吧，我可没收到邀请。”泉淢有些退缩，几乎是肉眼可见的，他心里清楚那边的酒局可不是一般的场，他也不敢随便去。
　　“可以去。……”莫梓洲言辞里带了十足的把握，但是面色却有些犹疑，他解释道：“下周就开始投标了，我们这边文件基本也准备好了，虽然我对我们的设计、施工和相关报价方案很有信心，但是评标里面的门门道道也很多。我刚好和负责的李主任比较熟，他告诉我周三晚上的局几个评标的专家教授和领导都会在，而且还有个别几位，对我们来说比较有竞争力的集团董事，所以……到底能不能中标，估计那天晚上就会定下来了。”莫梓洲的话意味深长，也让泉淢渐渐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可是我觉得我们领先很多，我们泉氏是建材供应发家的，这个项目的成本报价比起别人，我们可以直接减少中间……”
　　“所以这是你参加的原因，而不是你现在坐在这里言辞认为我们一定能揽下这个项目的原因。”莫梓洲提醒，轻声道：“或许你可以在周三晚上不动声色的讲出我们的优势，……除此之外，我建议少说点话。”莫梓洲停顿了一下。
　　泉淢有些犹豫，眉头紧锁，没有一下子答应。他这下明白了，他可能必须要参加，尽管他不是很想去。
　　而且他能感觉到这并不是莫梓洲在逼他，也并不是对方想教他什么社会现实，就像他说的，这是一场内部局，而这样的事情再正常不过。不过莫梓洲的态度明明似乎也不是很想让他去，所以……
　　“是有人希望我去吗？”泉淢问道。
　　莫梓洲点头又摇了摇头，“这次我们两家联合太扎眼了，就像你说的，很可能我们会中标，所以作为重要角色，有人想见见我们，这也包括你。”
　　“我不想知道很多秘密。”泉淢提出他的顾虑，上面和下面的内部往来，他并不想当那个看客。
　　听明白了泉淢的意思，莫梓洲笑了笑：“原来你在想这个啊，你这脑袋瓜，刑侦篇看多了？哈哈……我说了湖湾不一样的，本身就是半开放式的，不然哪儿还能让你听说这地方。你就当一场普通的酒局就好了，说两句话，吃点喝点走了不就好了。”
　　泉淢点头，想想也是，不过他毕竟没有切实参与过这种，所以他说：“我要今晚回去后再给你答复。”
　　莫梓洲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今天说好了晚上有事要早点回家，所以饭后莫梓洲就把泉淢送了回去。
　　泉淢到家的时候才六点左右，林国瑞教授还没有走，以至于进门的时候泉淢很惊讶今天这位在工程结构学领域成就瞩目，同时在建筑材料也颇有建树的研究型学者。
　　“林老师怎么今天来了？”泉淢放下东西，高兴的打着招呼。
　　林国瑞是京大的教授，泉淢又在京大读书，尽管不是直系的老师，但因为泉正成和林教授熟悉，早些时候林教授也在他们泉氏担任过几年独立董事，所以泉淢和这位老师其实已经见过不少次了。
　　泉正成在旁边示意他找个位置坐好。
　　“有段时候没见小淢了。”林国瑞也高兴得打着招呼，他看上去并不老，头发黑亮茂密，五十岁的年纪看着也就四十左右，也是少有的还没有秃头的工科教授，再加上他的成就，即使是在京大，也很知名。
　　林教授说道：“听说你最近在和紫驭准备市政那个体育馆的投标项目。”
　　泉淢闻言看了一眼他爸，点了点头：“是。”
　　“准备的怎么样了？”
　　“基本准备的差不多了，资料也备好了。”
　　“你们报价大概多少？”
　　“这个？”泉淢有些无措，向泉正成看去。
　　泉正成微微点了点头，于是泉淢报了些数字。
　　林教授满意的点头，对着泉正成和泉淢道：“基本稳了。”
　　泉正成眼睛一亮，泉淢也渐渐回过味儿来，有些惊喜的道：“所以林老师是会参与评标吗？”
　　林国瑞点了点头，又对泉淢说道：“这次我来就是想告诉你，周三有场聚会，参加的大部分都是这次项目的企业和负责人，想说你到时候和我一起去。”
　　泉淢一下子就想到了莫梓洲说的那个。
　　也没避讳，他问：“在湖湾吗？”
　　林教授点了点头，泉正成看上去也没什么意见。或许对于他们来说这很正常，反而是泉淢自己想的太多了。
　　泉淢放在了心上，记着自己周三有这么件事。
　　第二天是周日，泉淢本来没有什么安排的，但是早上起来看见侦探社那边的人有给他发消息，说是在京城城郊的一家店里面找到了和他交给他们的西装一样的类似工艺。
　　总算有了消息，泉淢准备今天去看看。
　　出发前泉淢大概知道这家店很偏僻，好像在哪个城郊的农村还是镇上附近，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家店的店面也非常的小，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生意的样子。
　　他不是很能想象的出来那套用工考究的定制西装是从这样一家普通的店面制作出来的。
　　店老板是一个年纪很大的老头，看上去可都有六七十岁的样子了，但是手脚还算麻利，泉淢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他干活的样子，不禁向旁边侦探社这边派过来的一个人问道：“你确定吗？”
　　侦探社这边来的就是一个小伙子，讲实话，这找衣服的活儿对他们来说其实挺没有技术含量的，泉淢给的价格高，现在侦探可不好做，本来以为接了个钱多事还轻松的大单，谁知道这店可是真难找！
　　那小伙子说道：“百分之八九十确定，我们核实好久了。那衣服不是名牌，但是做工好，没什么标签证据的，指定是没什么名声的老手艺人做的，这种实在是难找，尤其还是没什么名声的老手艺人。不过您猜怎么着，那衣服的缝制手法不一般，这还是我们老板娘发现的，她嫁给我们老板前是做服装生意的，一眼就说这手法会的人不多，我们就沿着这条线找，就找到这位了。”
　　泉淢点了点头：“衣服带了吗？拿过来。”
　　“带了带了，您说要亲自确定，所以我们就带来了。”
　　泉淢接过衣服，走进店里，弯腰礼貌的朝着老人问道：“老人家，您这儿可以定制西装吗？”
　　“可以。”老头尽管上了年纪，但是瞧着还算耳聪目明，回答的声音还挺亮的，这会儿正午，看上去精神头很好的样子。
　　“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我之前让他帮帮我订套西装，这不，这西装到我手里头了，所以我想问问这西装是您这边定做的吗？”
　　“我瞅瞅。”老头拿起西装看了看，肯定道：“是的。不过你今儿来是要干什么？”
　　“哦，我那朋友啊，前两天出车祸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昏迷不醒的，我不知道他定的多少价钱，所以这尾款…不知道付了没？就来问问。”
　　“这样啊，一般都是付了的。不然你也不会拿到衣服？”老人家这样说道。
　　“这不是以防万一吗？而且我都大老远来一趟，你要不查查，我也不缺您这点。”
　　“行，小伙子实诚人。”老头看上去挺高兴，一边脚步蹒跚的往里走一边道：“那这得问问我孙子，现在都是我孙子记账。”
　　“行。”
　　这小店本来就小，越往里走，东西堆的多，平仄的很。不过穿过了这段长长的狭窄通道后，居然发现后面还有个小院。
　　很小的院子，有棵不大的树，一个木桌，两把椅子，泉淢看到了老头嘴里的孙子，看上去不大，可能就十五六岁的样子，个子也不是很高，白白净净的，正低着头看书，所以也看不清脸。
　　“蓝鹊，去屋里把你的账本拿来，让客人查查单子。”
　　“好嘞，爷爷。”少年清脆的回道，声音有些尖，但是很透亮，让人不觉的想看过去。
　　不过少年回完话，就快速转身跑进身后的屋子里取账本了，泉淢和老头坐在院子里，泉淢这才发现那少年刚才正在看的竟然是小学语文课本，而且还是他没见过的版本，简单翻看了下出版时间，竟然比他十几年前学的版本还要早。
　　老头看到了泉淢眼里的惊讶和手下的东西，不好意思的笑着道：“那书是我儿子小时候用的，一直没扔，我就让孙子学了。”
　　泉淢拿着书，疑惑的问：“他多少岁了？怎么还在学小学的东西？在哪里读书啊？”
　　“哦，这个…没机会读什么书。”老头笑了笑，回道：“我儿子一直在外地，前两年出事了，我才知道他不知道啥时候还给我留了个孙子，孙子没上过什么学，我接到的时候也不知道孩子妈是谁，瞧着是十四五岁了还懵懵懂懂的…”老头有些遗憾，不过还是比较高兴的笑着：“不过也好，不懂的才乖，懂的就不孝顺喽！有这么个孙子陪着我这个老头，我且算是我那儿子最后留的一点孝心了。你不知道，这孩子聪明，学什么都快，账本我就让他管了，我这老眼昏花的，都算错好几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