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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你就招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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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北京后,周景心和陈德仔细盘算的收支明细,这一笔除去人力和耗材,赚了二十多个,周景心给陈德转了一万,这一趟,后厨陈德也操心了不少。
末了,她给谢树发消息,“从西安那边带回来些特产,给你留了一些。”
消息是中午发出的,已经晚上十点多,周景心敷着面膜,刚躺下身,看到了谢树的回复,“嗯,有时间,我过去一趟。”
“你要没时间,我带过去?”
那边又是好一会没回,周景心等的有些不耐烦,拿起手机直接给她打了过去,谢树看了眼小邦和蒋繁还有队友,直接挂断了。
见电话给挂了,周景心顿时来气,暗骂,混账东西,好心当成驴肝肺,老娘还上脸贴给你,爱要不要。
这会中心的显示屏上播放着今天的擂台赛,这一项是这个季度新加的,每周一比,晚上大家一起看回放,分析自己的问题,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两下,谢树也没管,虽然不是自己的比赛,可这种实战经验总结很重要,谢树一秒都不想错过。
她看的聚精会神,等到这边结束,已经九点多了,和蒋繁从训练馆出来,谢树掏出手机看,周景心发来的,【混账东西。】
好像不解气,【烦你,烦你,烦死你。】
她都能想到周景心因为自己挂了电话,那副炸毛样子。
“你先回吧,我打个电话。”
蒋繁一听,立即皱眉,问,“打给谁啊,你在北京除了我和楠楠,还有其他人。”
谢树无奈,悠悠说:“周景心从西安带了点特产,说是让过去拿。”
一听周景心,蒋繁不由得抿唇,“她对你可真好。”
“行了,那你是没听过她骂人的时候,给你骂的。”
说到这里,谢树自个把自个说笑了,蒋繁一脸似信非信,“那你别太晚啊,明天还要早起训练呢。”
见蒋繁走远,谢树走到一旁在座椅上坐下,昏黄的路灯映照着她稍显疲惫的面容,给周景心拨去了电话,那边接的很快,周景心清亮的声音暗含着咬牙切齿的愤懑,“狗东西。”
却声音听起来有些缱绻,倒不是她想象中炸毛的样子。
“刚训练结束。”
“好吧,原谅你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两天了,这两天休息。”
“奥~”
话筒里传来短暂的沉默,周景心的声音再次传来,“要不给你送过去吧。”
“不用,明晚上或者后天晚上,我能过来。”
“那也行。”周景心惬意的翻了个身,话筒里传来她哼哼唧唧的声音,带着叹息与放松。
“是不是累了?”
“还好,不过确实有些累了。”
“这两天不忙的话,好好歇一歇,想吃什么?我过去做点?”
周景心一听,不由得舔了舔唇峰,呲着小白牙笑说:“大盘鸡。”
谢树忍不住扬起嘴角,“好,还想吃什么?”
“不想了,”周景心自顾自摇摇头,末了,才意识到现在是在打电话。
“混账东西。”她莫名骂了句。
谢树的笑意更大了些,“我招你惹你了。”
“你就招我了,你就惹我了。”
“那给你再做个清蒸鲈鱼赔罪?”
“好耶。”
谢树不由得身体往后靠了靠,“周景心,你多大了?”
“咋的了,老娘的年龄不可打探知道吗?”周景心的声音带着警告意味。
“怎么一天天的,小孩子似的。”
“你说谁小孩子的,小孩子用得着赚钱,小孩子用得着赔笑,小孩子用得着这么辛苦。”
“再说,老娘要是小孩子,那混账东西你是什么?你还不如老娘嘞。”
周景心说的头头是道,谢树竟一时无言,末了,她突然问了句,“周景心,你生日什么时候?”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一小会,而后周景心开始自说自话,“好像是下雪天吧,哎呀,干嘛呀,要给老娘庆贺,别了,老娘可不过生日的啊,不过你有这份心,老娘还是挺高兴的。”
谢树听着她絮絮叨叨的说话声,总是这一榔头那一棒槌的,说不到重点上,她和周景心断断续续认识四年了,从来没见过她过生日,也没见她晒过东西。虽然她连自己的生日是哪一天都不知道,那个女人生下她就开始时而清醒时而混乱的,小时候那会,她看到蒋繁她妈给她蒸寿包,她也问过,可她一会说这个日期,一会说那个日子,谁知道到底是哪一个,后来他们都死了,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知道她生日的人了,不过也好,这样她想哪一天是生日就按哪一天,今天吃个好吃,当过生日了,明天再吃个好吃的,明天也是过生日。
电话里再次陷入沉默,可两人默契的,哪怕听到对方的呼吸声,也都没有催促一句,半响,谢树又问,“那喜欢花吗?”
“干嘛?”
她忘不了周景心那张温柔的笑脸,生日是别人的,蛋糕是别人的,花也是别人的,她不知道周景心当时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可她也想给周景心买束玫瑰花呐,也想看着她捧着玫瑰花笑靥如花的模样。
“玫瑰?”
“百合?”
“绣球?”
“郁金香?”
“呦呵,还知道挺多的嘛。”
“有没有喜欢的?”
“老娘都喜欢,你要全部买给老娘吗?狗东西,你有那么多钱吗?”
一句话,像谢树那颗隐隐动摇的春心泼了盆冷水,让她在电话这头看着荒唐可笑,又听周景心说:“老娘喜欢实用的,实在想显孝心,就好好做一份大盘鸡,别说,老娘还真想了。”
大盘鸡,于谢树,于周景心,都是家乡的味道。
虽然不再看到一望无际的广阔的草原,不再看到路边奔腾的骏马,不再有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惬意,可故乡始终是故乡,故乡永远会停在原地,只要她们回头,就能看见,就像一份热气腾腾的大盘鸡一样。
第二天傍晚,谢树去了周景心附近的菜场,赶着收摊点,买到了倒数第二只家养鸡,她一直在这家买,和老板都混熟了,每次能给她便宜个零头,少个一两块的。
谢树一路飞奔着,拎着东西冲出电梯,脸上的兴奋还没来得及压下去,就看到周景心家的门开着,本来香气萦绕的家里传出一阵阵浓烈的烟味。她收回嘴角,默默走近,就听里面传来男人的声音,“不要说那么多废话,人家说了,你妈这病得来大城市看,你赶紧给挂号,找医生。”
周辉说着又深深吸了口烟,紧接着鼻孔窜出两簇烟雾,男人拿起杯子命令周景心,“倒杯水过来。”
周景心环着双臂,冷眼看着沙发上的两口子,一个神色窘迫,几乎不敢抬眼看她,一个吹胡子瞪眼的睨她,一脸的趾高气昂。
谢树伸手拉开门,周景心抬头看来,脸部紧绷的皮肉扯了下,她看向她,揉了揉额前的头发,对谢树说:“你先回吧,今个有点事情。”
男人闻声朝门口看过来,看到谢树站在门口正盯着他看,他伸手弹了下烟灰,任何女人他都不放在眼里,包括谢树,眼神一扫,看到谢树手里拎着的鸡块,男人眉宇间顿时不悦,恶狠狠瞪了周景心一眼,“个白眼狼,在北京吃香的喝辣的,”说着他又愤懑的剜了一眼身旁的李玲,“早都说了,这种赔钱货不能要,你偏不听,还送去学舞蹈,你就说说你为了她做了多少,现在你有病了,你看看她那要模样不是模样的样子。”
“说够了吗?”谢树的声音里淬着冷意。
男人再次朝她看来,“哎,我说,干你鸟事,八婆,一副不男不女的样。”
这是谢树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周景心的父亲,将周景心从二楼推下去,摔成骨折的亲生父亲,她眯起眼,仔细看去,这个男人的眉眼,好像和那个拎着小小的她扔猪圈的男人还有些相似。
她抬脚上前,周景心喊了声,“谢树。”
她收紧的拳头紧紧扣着掌心,就听周景心又说:“不干你的事,先回去。”
谢树转头朝她看去,周景心穿着单薄的针织毛衫,裤子还穿的那条白紫相间的毛绒睡裤。
很明显,她是被突然打扰的,本来穿着一身舒适居家服,等着她做好香喷喷的大盘鸡来吃,好缓解出差的疲惫的。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里不由得抽疼,她缓缓松开手,径自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将鸡肉放进了冷冻了,又将调料和蔬菜放进冷藏了。
再次回到客厅,她来到周景心面前,紧紧锁着她的眼睛,“我能帮上什么?”
周景心扯了抹笑容,朝她指了指门外,两人来到走廊,周景心说让她回去接着训练,不用操心,她能够应付的。
谢树不想走,她看着周景心纤瘦的背影,突然抬脚上前,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我知道,我能帮上的不多,可只要你说,我都会尽力去试。”
周景心眼眶突然一酸,不过她强力压下去了,她回过头来,看着谢树,笑的让人心疼,“真没事,你还不相信周景心吗?”
说着她狡黠一笑,挣脱开谢树的手腕,冲她挥挥手,“回去吧,路上骑慢点。”
说完走了进去,房门关上了,明明有那么难闻的烟味,明明周景心最不喜欢家里有烟味,可门还是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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