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塞外风光 初遇佳人 ...
-
(一)
塞下秋来风景异,衡阳雁去无留意。
四面边声连角起。
千嶂里,长烟落日孤城闭。
大漠孤烟,风沙漫天,肃风萧煞。按理说,在这样恶劣的天气,是没有人愿意赶路的。但是,两骑快马却自南而来,似乎归心似箭,向北驰去。前方的那匹马上是一位妙龄少女,长相甚是甜美,手中的马鞭不时往马上挥下。后一匹坐的是个奴婢打扮的少女。
两人突然勒住马头。马的嘶叫声冲破云宵,綩转而上至九万里。
前方不远处,躺着一个人。
两人迅速下马,拔出腰上的佩剑。近前一看,是个男的,身上因为多处刀伤剑伤,衣服早已破烂不堪。
那奴婢道:小姐,这人伤得很重。我想很可能是他们中原武林中的人物。我们就不要管这些闲事了。万一卷入中原武林的纷争。族长怪罪下来,就糟了。
那小姐不悦道:“放心。到底你是主子。还是我是。要你教。”
那奴婢怯懦道:小玉不敢。
那小姐道:知道就好。
那小姐心道:从小我就听老师说,大宋朝有很多巾国女英雄,如何如何了得。我多么希望也能去江湖上闯闯,我想我也能做到女大侠,而且是超级女大侠,哈哈哈。况且大哥已经教了我一个多月的武功。今天这么点小事,我就怕了。那哪成呀。不行。不行。
想到这里,她打定主意。她挺起手里的剑,捅了捅那受伤男子的后背。那男子的背部立马又新添出好几个窟窿,鲜血汩汩从衣袍缝间流出。
那小姐朗声道:喂,你死了没?醒醒。。别装了,我知道,你假寐。死了没有?喂喂。。
小玉见她刺的力气颇大,生怕她把那男子当场刺死,急得叫出声:”小姐,你看你把他刺出血来了。再刺下去,可能人本来还没死,反倒现在被你杀了。“
那小姐辩解道:“我会不知道吗?用你多嘴!我是怕他是坏人。所以才要小心试探。以防万一。”
小玉见她毫无江湖经验,偏偏硬着头皮要充老练,不敢当面拆穿她,只是莞尔一笑道:“是,小玉一向愚笨,无法猜到小姐的心思。以后小玉会好好学习,只要能学到小姐聪明才智的万分之一毫,小玉就不枉此生了。”
那小姐开怀大笑道:“你明白就好。真是孺子可教也。哦,不,孺女可教也。哈哈。。。”
那小姐俯身下去,将那男子的身子翻转过来。她望着那男子虽带着伤却仍白晰俊俏的脸庞出神好一阵儿。她内心狂喜道:“好俊哪!”一边想着,她竟情不自禁地将自己的樱唇往他的唇上贴去。
小玉见状,吓得拦住她,急道:“小姐,你干什么?”
那小姐道:“笨蛋,我在实施急救。人工呼吸。”
小玉早已猜出她的想法,分明是她见着那男人的美色,意图不轨。醉翁之意不在酒。诸多借口,欲盖弥彰。
小玉望了一下四周,道:“小姐,此地不宜久留。很可能伤他的那些高手还没走远,就在附近。我看,我们还是尽快把他救回部落去吧!要不然,又被他们撞到的话,那这位相公就真的没命了!“
那小姐二话没说抱起那男子,横放于马背上,果断道:“走。”
她的态度变化得也太快了吧,小玉哪里会晓得她打的如意算盘。小姐早已抱定主意,反正他都昏迷,以后想亲他的机会多得是,何必急于一时。
小玉微感诧异,赶忙应道:“哦,是!”
两人上马,挥起马鞭,口中喝喝有声,不久就消失在视野之外,马蹄后扬起滚滚红尘。
缕缕红尘,满载着相思,飘散在属于彼此的那一份天空。
(二)
轻风拂绿草,一湾清泉像一条银色的绸带,在蓝天白云下发着耀眼的金光,点缀着这个小小的蒙古部落。
帐蓬内。
那男子躺在一张软绵绵的床上,鼻中闻着满是芳香---少女的体香。那男子慢慢睁开眼,眼前是一张陌生的脸,不知是男是女,离自己很近,近到几乎要贴着。男子不禁惊呼:“啊!你。。。”
男子被吓的身子突然一动,嘴不偏不移正好亲在那人的唇上。
那人身体也往后一缩。男子看清那人的脸,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圆脸蛋,眼睛很大,像个娃娃。
男子见她脸上带着微笑,惊奇道:我....
那少女道:“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不是故意。”她的双手却在紧紧地撕扯手里为他拭汗的白色毛巾。她怨恨自己,为什么刚刚不乘势多吻他呢?自己为何要缩回身体呢?
男子哪里猜得着少女的鬼心思。
那男子脸红彤彤的。少女偷偷看着他,心道:“天下竟还有如此单纯可爱的男生!他跟蒙古的男子真是大有不同。”
这也难怪。那少女名叫青桐,是蒙古一个小部落族长的女儿。从小到大,见到的都是五大三粗肌肉壮硕的蒙古大汉。今天却遇到这样一个斯文有礼,彬彬而雅,潇洒俊朗的宋朝男子。况且此女正值妙龄,芳心早已大动。
那男子犹豫了一会,低声说:“你早上吃了些什么?味道怎么怪怪的?”
天哪!怎么会这样?这不是我想要的?但是你怎么也不看看我好歹也是个女生。你这么说我怎么下台啊!
青桐憋住即将滴下的眼泪,沉下脸来,冲到他的耳朵旁,大声喊道:“你都多少天没刷牙了。你知道吗。我都没嫌你,你倒嫌起我来了。”
那男子像是没听到她说的话一样,微笑道:“真可爱!你是我老婆吗?”
青桐一愣,道:是!
那男子抓住她的手,深情地看着她。她慢慢闭上了那双对新鲜事物好奇而美丽的双眸。
那男子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
青桐仿佛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等待着那美丽的时刻。
那男子问道:娘子,你能不能告诉我,我是谁?我叫什么名字?
青桐睁开眼睛,略微思考了一会,道:“怎么你失忆了吗?怪不得你连自己的老婆都忘记了。你这个负心汉子。你叫
青桐玩心大起,干脆就叫他负心汉,哎呀,要是以后让他发现了,会不会怨恨我。该叫他什么名字呢?青桐,青桐的老公,难道要叫青公(谐音,轻功),不成,桐公,童子功,更是荒谬。都怪我平日不用功读书,想取个文雅一点的名字配他都不行。念及于此,她顿时黯然心伤。
那男子见她时而兴奋欢笑,时而愁眉神丧的,只道她为自己失忆之事烦忧,不由的大为感动。
青桐转过头,眼睛与他的目光刚好相遇,心道,是了,我姓青,名为桐,他就叫白松。
那男子重复着自己的名字,似乎要将它永远刻在心上:白松?
青桐道:是,就是叫白松。
原来自己这么聪明,青桐为自己能想出这么好的名字欢乐不已。她笑着从桌上端起一碗药,放到嘴边吹了吹。
青桐道:“来喝药了!”
白松面露难色,道:“啊,吃药!”
白松捏住鼻孔,生怕吸进一丁点那让人又爱又恨的中药,道:“看起来很苦!”
青桐道:“是啊!这是最苦的一种药,是我们蒙古的祖传秘方,治疗你的伤非常有效。”
白松指了指自己的脸,叹道:“你看多苦的苦瓜啊!”
青桐盯着他,联想了一下:“是挺像的!呵呵。。“
两人不约而同大笑起来。
青桐一把揪住白松的衣领,道:”别想扯开话题。快喝吧!”
白松苦笑道:“我哪敢呀!”
白松一脸为难。无论是让他吞下沙石草木,或是奇珍异畜,甚至是生吞活人,他也会奋不顾身,凛然就义。但这一碗小小的汤药,对白松来说,却是比登天更难。
白松道:你放着,我待会自己喝。我哪敢劳烦你喂我呢?
青桐道:你是不是想乘我不在时,偷偷倒掉,是也不是?
白松支吾道:“我,啊”
青桐拿起药,直接倒进他的嘴里。白松的双颊鼓起,圆通通,像只癞蛤蟆。白松含着那一大口药,吐也是成,咽也不是,甚是难受,那呛人的味道,逼得他就要从鼻孔中喷出,两行泪花溢出眼眶。
小玉掀开门帘,对青桐道:”小姐,族长叫您去见他。“
青桐道:”嗯”
两人退出房外。
白松再也忍不住了,从床上跳将下来,奔向门口,撩起门布。噗的一声,满嘴的药水如决堤的坝口喷涌而出。
青桐已很久没有见着父亲托震泰。自己已与父亲分开已有一个多月。这次南下大宋办事回来,碰巧父亲却带兵外出征讨另一个外姓部落。而她又忙着照顾白松,不曾有一丝心思挂念最疼爱自己的父亲及兄长他们勇战沙场的安危与否。所以一听得父亲的传唤,她兴奋无比地跑向父亲的帐蓬。
“爹”青桐像只小鸟一样依在父亲的怀中。
“青桐,你太不懂事了!”托震泰厉声道。
爹怎么对我这么凶?这是从不没有过的。
青桐噙泪道:“我怎么了?”
托震泰喝道:“是谁准许你救汉人的?你知不知道你五哥就是死在汉人的手上?”
青桐急欲寻找些理由。
托震泰下令道:“来人,把那个汉人狗贼抓过来。我要亲手杀了他。”
青桐哀求道:不,不要啊,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