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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琴琅王干其五 “你刚才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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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酬显然没料到他话都还没说一句竟就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一时间站在原地懵了。符铭却似乎毫不在意,亲完她一边脸颊还不够,又亲了亲另一边。
晏酬也仅仅只是懵了两秒,旋即便想起来这是扬塔星人的一种传统见面礼仪,即贴面礼。只是她之前在扬塔星时很少被别人这样亲过,再加上许久不见符铭一时间有些恍惚,竟把这十分正常的礼仪给……想歪了。
“很荣幸能再见到您,晏社长。”符铭那张白皙美丽的脸庞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对她说道。
晏酬面无表情地侧过脸去,没再和他多说什么,按照流程去和代表团的其他成员握手。
扬塔星派来丝绸星的代表团人员组成级别很高,对他们的重视程度可见一斑。这不仅是在向丝绸星的新政权表明交好诚意,也是在向整个普罗杜克托星系传递一种政治信号。
丝绸星人当然不会看不明白这一点,给扬塔星代表团定的接待规格极高。对于这个不吝惜帮助他们的“姐妹星球”,他们心中既感激又尊敬。
*
“砰”的一声,贵宾套间里间主卧的门被大力推开,烈流社社长被扬塔星元帅摁在怀里,亲得发丝凌乱,身上被打理得无一丝褶皱的衣服也被他握在掌中毫不怜惜地揉。晏社长在亲吻的间隙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能喘口气,扒着扬塔星元帅的胳膊闭上了眼睛道:“元帅先生,你检点些行不行……”
“‘检点’?”符铭一手捏住她下巴,迫使她转过脸来看着自己,“晏社长,这么说我,你亏心不亏心?”
他语气如常,晏酬却觉得自己快被他的目光给烧着了。她闭了闭眼睛,没做什么抗拒,由着符铭把她抱到了里面。
当久违的愉悦混杂着少许痛苦侵占了她全身上下的每一处感官,晏酬恍惚间觉得自己似乎回到了天寒地冻的扬塔星。猛然睁开眼看到上方简约却不失庄重的天花板,才意识到他们现在是在云锦区专门用于外事接待的高档饭店套间中,自己的身份与心境已于在扬塔星上度过的少年时期完全不一样了,一时间,在令人迷乱的感官刺激之余,她突然感到有些羞耻。
仅与他们几墙之隔的地方,双方的高层人员正在讨论大典的程序性问题,而他们这两个星球的核心决策者却在——
晏酬一时没能忍住呜咽出声,脸色潮红着一口咬上了上面人的肩膀,在他耳边恶狠狠地小声警告了几句。
*
云消雨散后,晏社长惬意地靠在床头,翘着腿对符元帅说:“铭兄,外面的朋友们大概已把程序性问题谈完了吧。”
符铭端着杯水走过来,“嗯”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很柔和。
小别胜新婚,更何况他们这也不能叫“小别”,见了面难免有些把持不住,刚才到了饭店便说两人要先简单地叙下旧,把其他人扔在了外面谈工作。他俩现在是都身心舒畅了,估计外面的人正犯嘀咕,心想元帅什么时候话变得这么多了,叙旧叙了半天也不见完事儿的。
晏酬和符铭早就认识,这在两边都不算秘密。但至于他们的关系究竟好到了什么程度,恐怕就没几个人真的了解了。
符铭把水递到她唇边让她润润嗓子,晏酬喝了些后又靠了回去,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符铭以为她要开始谈正事了,便在床边坐下,等着她开口,谁料晏酬张嘴就问:“我不在扬塔星的时候,你真的没碰过其他女人?我怎么有点不信呢。”
符元帅:“……”
他沉默了一下,旋即用有些发冷的声音对青年说道:“你刚才体会不出来?”
晏酬现在可不是十几岁的小孩了,被符铭问了这么一句脸都不带红一下的。她淡定地说:“好吧,技术比上次退步了不少,我姑且信你。”
符铭:“……”
他胳膊环过晏酬的腰,把她搂进了自己怀里,嗓音低沉危险地道:“亲爱的……你胆子变大了不少。”
晏酬靠在他怀里,没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突然这时套间房门被敲响,两人均是一顿,晏酬跳下床去,用最快的速度将自己身上整理得看不出丝毫异样,一边淡声对门外道:“什么事?”
门外顿了一下,旋即响起了丝绸星高层人员的声音:“社长,没什么事……刚才扬方已向索拉斯拍去了电报汇报今日的行程,前来向您二位报告。”
“哦,”晏酬转头看了看符铭,说,“行,我和符元帅知道了。”
门外的脚步声渐远,见符铭抱着双臂目光柔和地看着她,晏酬这会儿倒有些脸红了,问他道:“您看什么呢?”
“没什么,”符铭放下胳膊,“您好像又长高了。”
“……那还是没您的个子高。”
“别气馁,亲爱的。”符铭笑道,“您年纪还小,我看这两年还有机会再往上蹿一蹿。”
“……您就哄我吧。”晏酬说。
话说到这里,适才的激情已褪得一干二净。她抬眼看了看符铭,心中突然涌上了一阵复杂的情绪来。
她的个子不如符铭的高,烈流社也不比革命会强大。
虽然他们已经将旧势力赶出了丝绸星,可他们接手的却不是昔日那傲立于普罗杜克托星系之巅、物阜民丰的强大星球,而是一个在连年战火的摧残下已变得满目疮痍的丝绸星。星球百废待兴,接下来还有的他们忙的。更何况,他们现在也只是把慕容王朝给赶走了,并没有把它给打死。
慕容墨然在卡顿星人的帮助下逃到了南因参。说起因参星,这颗同样与丝绸星有着高密度虫洞关联的小星也是命途多舛,它在历史上长期被视作丝绸星的藩属星,慕容王朝打了败仗后,宗主权被移交到了乌尔星人的手里,后来扬乌战争中乌尔星又战败,驻扎在该星北边和南边的乌军分别向扬塔星和卡顿星投降,造成的局面就是,因参星从一个大星的“殖民地“,硬生生地变成了个南北分裂的欠发达星球。
现在因参星由扬、卡两星托管,丝绸星这个曾经的宗主星是插不上什么话了。不过,这并不代表它们之间的联系会被抹除得一干二净——这显然是不现实的。
首先,和丝、扬两星一样,丝因的虫洞关联摆在那里,作为邻星,丝绸星不可能不关注因参星上的动静。
其次,现在慕容墨然跑到南因参去了,烈流社就更不可能对因参星漠不关心了。
卡顿星当然不是因为善心大发才帮慕容墨然跑的。南因参被卡顿星人托管后,许多原住民并不愿意配合。卡顿星人和乌尔星人同宗同源,对于因参星人来说完全是另外一套文化体系,再加上之前的殖民记忆,因参星人自然会对他们产生抵触心理。之前他们是没得选,可是现在,北因参不是处在了扬塔星人的托管之下吗?
扬塔星人也是外星人,这没错。可与卡顿星人不同的是,扬塔星、丝绸星和因参星的文化相近,扬乌战争期间扬军也出了很大的力帮他们赶走了乌尔星人,所以,和丝绸星人一样,因参星人对扬塔星人更有好感。
卡顿星人一看这不行啊,得想想办法,不能让南因参人没事儿全想着怎么偷偷跑去北边啊。正在焦头烂额之际,大厦将倾的慕容王朝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中。
说起慕容王朝,这个把君主专制玩到了极致的丝绸星大一统王朝只是近几年式微了而已,一直到慕容墨然他祖母,也就是慕容珂他亲娘的统治时期,至少在表面上,丝绸星及其藩属星都在这个家族的管辖下政通人和。所以不少南因参人(其中相当一部分是丝绸裔)对这些前宗主星的“前朝余孽“还很有感情——南因参的人均识字率很低,又没接受过烈流社的反帝反封思想教育,所以卡顿星想不如就把慕容墨然弄过来当个傀儡皇帝,也方便他们管理这片土地。
这样一来,卡顿星算是直接和烈流社撕破脸了。晏酬之前心存的那点“两星通吃”的幻想宣告破灭,他们社内现在在考虑,如果将来卡顿星和扬塔星真打起来,要不就立场鲜明地站在扬塔星阵营里。
晏酬本来的美好想象是“模糊中立”,不明确站队,让扬卡两星打得酣畅淋漓之余抽出空来拉拢拉拢她,并且是互相竞争着来拉拢她,这样她能在一旁渔翁得利。但尴尬的是,卡顿星好像压根看不上他们烈流社,转头和慕容墨然搞一起去了。
丢脸,晏酬想道,丢脸啊!好在之前的那个想法还只是设想,没有真正实施过,革命会应该对她的这点“歪心思”毫无察觉。既然卡顿星不想搭理他们,他们上赶着也没意思,不如直接公开抱紧向他们示好的革命会的大腿,先顾好一边得了。
再说回因参星那边,现在才过去一年不到,慕容墨然的“统治”在南因参的反响居然好像还不错。
这让符望杰和晏酬都感到有些失望,尤其是符望杰。
想到恋人的母亲,晏酬知道她最近似乎身体出了点问题,具体情况被革命会严格保密,她知道的也不多。于是这会儿便关切地问符铭道:“铭兄,你母亲好些了吗?”
符铭听她问起符望杰,心头突然泛起一股柔情,点了点头说:“最近好了许多,母亲说她应该很快就能恢复正常的工作强度了。”
晏酬轻轻地“啧”了一声,说:“你作为孩子,也得劝劝她啊,让她别太累了,先休息一段时间呗,你们那边的工作又不是没人管着。”
她想起扬乌战争期间,符铭也是天天不把晚上当晚上地熬,心想这母子俩的工作风格还真是如出一辙,个个都跟钢铁炼就的似的。她近几年当然也没闲着,一天一天地跟个陀螺一样连轴转,晏当观见了,心疼地劝她不要熬到太晚,她便说自己年轻,身体好,不碍事。晏当观知道自己的孩子地位高,责任也重,又不是旧时代那些命好得能随便挥霍家底的皇帝,她坐到这个位子上不是来享福的,而是要为丝绸星的人民服务的,当下便也不知该如何劝下去了,只得轻轻掩了缜采园社长办公室的门,对生活管理员小声交代道平时要多给晏社长找些健康的食品来。
没错——以晏酬为核心的星球领导群体现在搬进了缜采园工作,一开始晏社长还很不乐意,说这缜采园是前朝的皇家园林,我又不当皇帝,搬到这里来干吗?何跃却和其他几个社友一起劝她,烈流社把领导机关的办公地点选在这里,是出于办公便利和安全程度的综合考量。再说了,前朝的皇家园林关我们新政权什么事?现在慕容王朝的皇家宫殿不都对人民群众开放了吗,意义早已经变啦,要注意与时俱进。之前慕容王朝吃了败仗,和乌尔星人的条约就是在这儿签的,选在这里,恰恰能表现出我们烈流社终结过往屈辱的决心。再说了,你看革命会最高领导人不也在斯维特宫办公吗?
几个振振有词的理由下来,晏酬回去细想了一番,觉得他们说得也有道理,于是,便在此事上对社友们“屈服”了。
符铭微笑道:“对我母亲这么关心?”
晏酬说:“废话,那可是革命会的最高领导人啊,是我的——”
她一句“大姐”已经到了嘴边,看着符铭觉得辈分不对,最好还是别说出来,谁知面前这人却脸不红心不跳地道:“婆婆?”
“什么?”晏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符铭知道丝绸星的一些风俗和扬塔星有差别,便提醒她道:“就是丈夫的母亲。”
“……哦,”晏酬想起来扬塔星的称呼习惯了,说,“我们丝绸星不这么叫。——等等,谁说你是我丈夫?!”
她知道“丈夫”这个身份在扬塔星观念里的意义,看着符铭一时语塞。
“我不是么?”符铭冲着她平淡又温柔地笑了一笑,“你刚才跟我做了什么……晏社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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