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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刑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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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瑾之今天要比叶归他们先下课几分钟,他站在学堂门口等叶归下课,结果人都快走光了也没看见叶归出来,心底莫名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急忙拿出通音铃不停的催动灵力,结果试了好几次都没动静……
谢瑾之来到叶归上课的讲堂,没看见叶归的身影,他拉住一个还在收拾东西的弟子问:“师弟,问一下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嗯……和我差不多高,腰间挂着个铃铛……”他努力的描述着叶归的样子。
被拉住的弟子回忆了一下“哦”了声,随即给谢瑾之泼了盆冷水,“他因为对同门下手,故意伤害同门,私自斗殴,早被六长老带去刑堂了”说完便走了。
谢瑾之呆愣在原地,迅速回过神拿出通音铃结果一不小心注入的灵力太多通音铃承受不住碎掉了。
谢瑾之暗骂一句踩着剑朝玉镜峰驶去。
沈尘雪正在玉池的里花园修剪花枝,便听见一道急急忙忙的声音传来:“师尊!!师弟他,他被六长老带去刑堂了!”
沈尘雪闻声放下手中的剪子,看着面前正大喘气的谢瑾之,挑眉戏谑道:“第一次见你这么慌慌张张的,发生了什么慢慢说”
谢瑾之努力平稳心神,但声音还是带着点激动:“师尊!叶归师弟被污蔑对同门下手,故意伤害同门,私自斗欧,被六长老带去刑堂了。”谢瑾之有好几个玩的还行的朋友,因为犯了点小错被送进去就再没出来过了,他知道里面一定有问题但碍于身份不能明说……
沈尘雪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我知道”
谢瑾之一愣不解道:“那…师尊不去救叶师弟吗?”
沈尘雪轻嗤一声,阳光在他睫羽下投出小片阴影:“他自己惹的麻烦,自然该由他自己先尝尝苦头。难不成日后下了山,遇着点事,也要我这师尊从天而降给他收拾烂摊子?”
谢瑾之松了口气,差点以为师尊不管叶师弟了,谢瑾之行了礼退下了。
沈尘雪重新拿起剪子修着花枝,但心思却全然不在花上。
快被剪秃的花:“qwq”
沈尘雪放下剪子,他确实不急那小子灵脉深处藏着一股连他都觉得熟悉又心惊的力量,绝非池中之物,如若刑堂那点惩罚都熬不过去,那也不配让他如此费心,但……
沈尘雪指尖白光流转一只银白色的小蝴蝶从指间飞出,朝刑堂的地方飞去
刑堂牢房。
叶归和对面的人聊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叶归叹道:“唉,也不知道我师尊知不知道他徒弟被关了”
周自砚也叹了口气问:“你师尊谁啊”
叶归淡然道:“沈尘雪”
周自砚眼睛猛的睁大:“沈尘雪?!你是玉镜峰的人?!”
叶归看着他,有些奇怪反问:“不然呢,看你这反应我是玉镜峰的人很惊讶吗”
周自砚当场潸然泪下,:“我去,叶兄你出去了一定不要忘了我啊!”
叶归看着他愈演愈烈,甚至感觉如果没有面前的铁栏杆隔着,他会直接扑到自己身上来,急忙叫停:“停停停,我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一定出去,你怎么这么肯定我能出去”周自砚泪眼朦胧的看着他解释到
“你师尊是沈尘雪,九牧笛那老家伙就算有包天胆子也不敢真的对你下杀手”
叶归敏锐的捕捉到关键信息挑反问:“‘不敢真的下杀手’?听你这意思,六长老动私刑是常态,只是看人下菜碟?你为何如此笃定……他会怕我师尊?”
周自砚凑近铁栏,压低的嗓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与崇拜:“何止是怕!叶兄你入门晚怕是不知道,三百年前鬼族在镜海宗的封印松动。六长老他那爱得不得了的亲传大弟子当场就叛变了,反手一剑差点重创宗主!”
他顿了顿,似在回忆“当时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就见你师尊——沈长老,一道剑气后发先至,当着六长老和所有人的面,直接把那叛徒钉死在了刑堂的戒律碑上!”
“自那以后,”周自砚撇撇嘴嘲讽道,“六长老在你师尊面前,就永远抬不起头来。他敢动你?不过是虚张声势,走个过场给他自己挽回点尊严罢了,虽说免不了皮肉之苦,绝不敢伤你性命!”
叶归没说话,周自砚见他不吭声喊了声:“你在听吗,这么激情的故事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叶归过了好半晌才说话声音里带着察觉他自己都不到的颤抖:“鬼族,镜海宗为什么会有鬼族的封印”
周自砚回忆着对他道:“嗯……我之前看过一本记录镜海宗书,好像是在两千年前,人界开始陆陆续续的出现了一些,长得像人却又不是人的东西,后面就被公认叫鬼族了,当时以镜海宗为首,三大宗门合力创了一个封印,分布在三大宗门内然后就没了,书上就只有这么多”
叶归的指尖无意识地掐入掌心,传来细微的刺痛。鬼族……这两个字就像一把尖锐的利刃,狠狠的扎进了他的心脏,脑中不断的闪过前世鬼族肆虐的画面。
叶归缓缓抬起头尽量平缓语气,试探着问道“封印……在镜海宗的具体什么位置?”
周自砚警惕的看着他,反问:“你问这个干什么,先警告你如果你要是敢但封印的念头你师尊恐怕也保不住你”
叶归语气轻松:“怎么可能,我就一时有点好奇罢了”
周自砚半信半疑:“封印的位置只有长老们知道,你要是真想知道你可以去问问你师尊,我保证你肯定要被罚”
“咣当——”是牢房大门被打开的声音,周自砚示意叶归噤声。
牢房打开的声音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牢房里变得嘈杂起来,痛哭声,哀嚎声绵延不断。
过了好一会,一个身着黑衣戴着面纱的人手里提着一个箱子打开了叶归的大门,黑衣人将盒子打开里面放满了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黑衣人蹲下身将盒子放在地上,对叶归道:“叫什么名字”
“叶归”
黑衣人听见声抬头看了他眼,叶归也不躲闪,黑衣人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新来的?”
叶归点头,黑衣人目光在叶归脸上流转,牢房很暗,只有墙壁上的那一束光照着,但仅仅只是透过这一束光黑衣人也看清了叶归脸,虽与前世有所不同但是他还是一眼认出。
他调戏开口:“长得倒挺好看的,怎么被关到这里来了,想出去吗,叫我一声相公我就带你走”
叶归:“?”这犯贱的语气莫名有种熟悉感是怎么回事。
见他不说话,那人也没说什么起身盖好盒子挂上锁转身走了。
那人一走,周自砚就凑了过来有些八卦的问道:“你认识他啊”
叶归摇头:“不认识”
周自砚不解道:“那他为什么没给你灌药,抽血……”
叶归眉头微蹙,反问道:“灌药?抽血?这听上去也不像是刑堂的处罚。”
周自砚听着他的问题叹了口气:“这的确不是刑堂的处罚,自从九牧笛成为执法长老后,就开始了,至于这药有什么用,抽的血去了哪,我也不知道”
叶归脑中瞬间闪过“鬼族”二字,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抽血、灌药……这些阴损手段,会不会和鬼族有什么关联?叶归不敢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