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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敌在暗,我在明 “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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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蒙二,没了。”
骤雨初歇,风停树塌。
凤鸣潇提着笔的手一顿,抬头眸若寒霜,“怎么回事?”
雯静摇摇头,“奴婢也不知道,今日蛊虫母突然痛得抽搐,眼睛猩红,这是它子嗣死去的征兆,蛊虫死,则寄生人死。”
蛊虫母对于其子蛊是有心灵感应的,若是被其他蛊虫吞噬,那么她的状态是愤怒,杀意,若是被取出子蛊,则状态安静,会发出特有的声响,呼吁子蛊回来,但若是子蛊死亡,蛊虫母,是悲鸣痛楚的。
雯静担忧,“我们的计划是不是败露了?”
凤鸣潇抿唇不语,随即摇摇头,“不一定。蒙大,无事?”
“尚未。”雯静道。
凤鸣潇道:“那么按照计划行事,卫束河那边?”
“自三日前信封千里加急,那边已在路上了,只是不知能否赶得及?”
从京城来端城,她们尚且都赶了半月有余的路程。
希望来得及,雯静在心里默默期盼。
凤鸣潇深沉着脸,“让暗十回来,白鹤琳那边久然不动,就先不管了,若是时局,她都把握不住,也不必久留。”
“是。”
她勾画完最后一笔,将手中地图递与雯静,“云纱还未回来?”
说到云纱,倒是让紧张的气氛缓了些。
雯静无奈笑笑,“今夜便回,月红潇湘那边,云纱已经成功进去,只是小妮子着实心疼主子的钱,回回对着奴婢捶胸顿足的。”
凤鸣潇也不禁莞尔。
“以小博大,改日让她在月红潇湘的金子上坐着哭便好了。”
雯静脑海中,不由想象到云纱那时的神情,噗嗤一声,“这也是好的。只是怕哭不出来,要笑昏过去。”
“在金子上坐着哭闹大笑,何尝不是一种不错的体验?如此,先下去准备吧。接下来是一场硬仗。”
“是。”
*
月红潇湘暗室里,两个身影沉默不语,均是盯着地上的一团黑。
一缕风吹了进来,蜡烛闪烁,耀眼,黑漆漆的暗室有了光亮。
映照着沉着脸的人,秦召呼吸沉重,上前一脚踢开,足足下很多力气,似是发泄一般地将那一团人,准确来说没有声息的尸体,头身分离。
“坊主不必如此生气,蛊虫的精妙,防不胜防,即便是老夫也要多加小心。”
浑厚低沉的声音幽幽响起,车轱辘渐渐推进,轮椅上的人从阴影中进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道乌黑的头发,光洁清秀的脸庞以及那双混沌的眼睛。
眼前人身着便衣长衫,看年龄,应该是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模样,但那双眼睛又似乎与年纪不符,像极了古稀岁数的老人,遍布沧桑。
秦召缓了缓脸色,对着眼前人无比尊重,“徐老说的不错,只是此人,都能中蛊。那月红潇湘,也不知有多少?此外,我们的计划容不得闪失,日期已经逼近。”
秦召不得不忧心,背后像有一只神秘的手紧紧的勒住他的脖子,让他得不到片刻的喘息。
稍有不慎,便人头落地,性命难保。
徐朗摩挲着手上的指环,沉思片刻道:“无论有多少,老夫都会一一将它审出来,坊主只要按照计划行事即可,再说了,此次我带来了五个……”
话语戛然而止,两人心照不宣的放松了不少。
秦召顿时信心百倍,有了那把人形武器的存在,管他是什么人,都有来无回!
秦召拱拱手,“那月红潇湘的蛊虫探测一事便有徐先生来负责。我这边便先去看看运输的进程。”
徐朗点点头,再次有定海神针般的安慰道:“坊主放心,老夫这里尚有一计,应是能减少坊主的心中千愁。”
秦召也顾不得礼仪,上前低头贴近徐朗,“您说。”
“你这般……”
“哈哈哈哈,好!不愧是您,在下即刻去办。”
秦召瞬间神清气朗,大步流星返回幽深的隧道。
徐朗捏住把手,恶狠狠的盯着脚下的尸体旁边的一只头身分离的蛊虫,“好一个小兔崽子!竟能翻出个名堂来,既是如此,送你和你爹娘去见面吧!哈哈哈哈……”
随着咔嚓一声,书架两手合抱并了起来。
秦召径直推开房门,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人来人往。
今夜的月红潇湘甚是热闹。
门口,蒙大低着头,眼睛猩红一片,“坊主,我兄弟?”
说到这个,秦昭压下去的怒气隐隐升腾起来,他面无表情道:“死了。”
秦召的手压在蒙大的肩膀上,厉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三日后,若再有什么闪失,你这项上人头,别再要了!”
“是!”蒙大脖子一紧,颤着声回复,随即拱手离开。
远离了秦召的视线,蒙大才抬起头,深深的双手握拳,“我一定要为我兄弟报仇!”
拐角处,一抹暗色,跟着离开。
那暗色头也不回的,走出巷口,巷口处灯笼高挂。
“哟,今晚云姑娘赚得多少呀?”
云纱听到此话,泄气一般的垂头丧气,瞪了一眼哪壶不提提哪壶的小厮,“甭提了,这本儿就没赚回来。今日的钱袋子都没摸上瘾呢,我再去找我兄长借借。”
她摆摆手,火急火燎的往前冲去,生怕晚了一点。
门内的小厮,两眼相向,心里自信的颇想,进了月红潇湘的就没几个人出去。
一路轻功运行,回到院子,裙摆翩跹直接从窗子翻了进去。
凤鸣潇听得声音抬头。
却见穿着嫩黄色裙纱纷飞的人猛然抬起杯子就灌。
她轻笑一声,“谁家这么委屈我们的云纱姑娘,连水都没喝。”
云纱撇撇嘴,“你家的,你委屈的。”
凤鸣潇从案桌施施然起身,将案桌上的点心递给云纱,“尝尝,倒也不错。”
云纱轻哼一声,身体诚实地拿起点心抿了一口,矜持道:“一般般。”
凤鸣潇揉了揉云纱头发,“可确定好时间了?”
云纱回道:“三日后,鸡鸣起。”
凤鸣潇道:“辛苦了,这几日。”
云纱摇摇头,托着脸,盯着凤鸣潇的下巴,眼睛发亮,“那主子我们兵分两路是怎么分的?”
凤鸣潇靠着桌子,双手环抱,低头望着云纱:“原先我考虑的蛊虫之事,但也是犹豫不决,到底往哪边走才是正确的?且因着人僵的棘手,战力的分配并不是如此简单。”
云纱:“主子在赌,哪边的人僵更多,还是?”
凤鸣潇点头承认,“我们之中只有雯静能克服人僵,蛊术,玄之又玄。只是上次在怀城两个人僵,我们已然吃力非常,让雯静受了伤。然后这次比上次多,而雯静又只是一人……”
头疼。
凤鸣潇眯着眼,手指不断敲击着桌子。
这局该如何破?
“他们行事紧密,暗不见光的,又有‘武器’在手,真让人苦恼。”
云纱不禁抱头,那武器着实烦人,蛊术对抗蛊术,来个毒也好啊。
她擅长。
凤鸣潇精准捕捉云纱的话,暗不见光……
“即是暗不见光,那便以光来克制。”
凤鸣潇就地拿起茶杯和点心布局,“看,这样就好了。”
她露出一丝真心的笑,捏了一把云纱的脸,“你真聪明。”
云纱一脸懵的盯着眼前的茶杯,茶杯分为三处。
眼前一处的茶杯,形成一张口,似有山雨欲来的急势,仿佛要吃掉面前的点心,但离点心又有余步,仿佛是要放过他似的。
随后点心又多了起来,形包围之势,紧紧地护着中间的红枣点心,怕茶杯攻过来,随后点心绕过茶杯,向一处高山走去。
但此时也有几个茶杯,隐隐约约在暗处,颇有守株待兔之势。
后方几个茶杯,以直捣黄龙的精准姿态,势如破竹的打开围成一圈的点心,彻底攻入敌方主营。
凤鸣潇指着茶杯道:“咱们端城县衙大人如此爱护民心,若是听说城外多山贼扰事,危害民众,护城大门可不是要严加管守,加大人手巡逻?”
云纱接着道:“我在月红潇湘这几日,反复见那秦坊主进入他的房间,然后紧闭不出,只是今日才出来,出来之时,脸色严肃,对着那蒙大发了好一大顿的火,可见事情之紧急,看来我们把他们逼急了,狗急跳墙……”
凤鸣潇道:“就是要狗急跳墙!我们必须营造架势,让他们以为我们的目标就是他们送去的那批货。甚至不惜让衙门来帮忙。然后反逼他们……”
她的手指着围着红枣点心的那一圈点心,“蒙二的死已然确定,他们身旁有蛊术精湛的人,只是那人被隐藏的很好,我们在明,敌在暗。”
云纱点点头,乖巧的聆听着。
凤鸣潇继续道:“比起任务来说,他们的性命恐怕在那人面前不足为惜,若是任务完不成……”
云纱拍手叫好:“所以哪怕是暗,他也得出来!”
“我们不要他来分,而是我们来强制他分,必须让他把全部注意力放在城外那批货上。最后云纱,你懂毒,且月红潇湘你进去过,那里便交给你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