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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德伦太子爷(7)【修】 欢迎回家 ...

  •   夜晚,天空刷上一层油墨,夜也寂静。

      冷水湾一号别墅,书房明亮。

      玻璃窗投影出一个高挑的身影,贝岑轩靠在宽大的桌沿旁,他抱着手臂,面无表情。

      胡桃木地板上的蹲下几个佣人,他们在处理地上的茶盏碎片。

      一想到那个吊坠到现在还在屈听洄手里,他就气得又摔了一个瓷瓶,碎片在地板上飞出去,好像是个古董,贝律恩挺喜欢的那个,无所谓了。

      今天屈听洄敢这样,无非不就是觉得他好欺负吗?和屈知玺一样。

      那个蓝宝石不是普通的吊坠,纵使家财万贯可以买一万个,却是林净崖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戴过好多年。

      贝岑轩也并不是没有给他准备礼物,他准备了,一块漂亮的机械腕表,只是那晚与屈知玺大闹一场,最后没给出去罢了。

      贝岑轩从出生到现在十七年,没讨好过谁。

      屈听洄才被接回来几天,竟然就这么让他憋屈,凭什么要被他牵着鼻子走?

      根本不是礼物不礼物的问题。
      这个贱人。
      ……
      夜半两点钟。
      原本漆黑的花房被点亮,贝岑轩进入后花园里的花房。

      花房里,贝岑轩视线扫过的每一处都透露着精心打理的精致,各种花草盆栽,五彩斑斓,盎然得意。

      贝岑轩左边转转,右边看看。

      这盆香雪兰太漂亮,舍不得。
      这盆德鸢尾爸爸送给他的,舍不得。
      那盆三角梅是他精心培育的,更舍不得。

      真想拿盆狗尾巴草给那坨狗屎扔过去。

      挑来挑去没挑出个所以然来,贝岑轩干脆关上手机灯,一片黑暗寂静里,他懒散地窝在吊椅上建设农场。

      手机的灯光向上渐渐定住,贝岑轩与挂在上方的鸟笼里的两只牡丹鹦鹉深情对视。

      一秒,两秒,三秒。
      贝岑轩吹了声口哨。
      好的,愉快决定。

      贝岑轩不仅为屈听洄挑好了礼物,还急于求成,他决定,要是这人两分钟不回复,就用电话轰炸。

      炸死他。

      【贝岑轩:贱人,滚出来。】
      三秒后。
      【屈听洄:?】

      【贝岑轩:还挺迅速,这么晚不睡觉,熬夜打游戏呢,就问你出不出来?】

      【贝岑轩:珍瑚街35号便利店。】
      【屈听洄:等我。】

      屈听洄这边没睡。

      他洗完澡,头发还湿着,遮住了头顶的小疤,随意擦擦,毛巾盖在脑袋上,坐在小沙发上,边上的小桌有阿姨刚刚端进来的热牛奶,他很喜欢喝牛奶。

      拿起手机,刷贝岑轩的朋友圈。
      从中摄取了蛛丝马迹。

      挺有意思。

      他有个养花的爱好,冷水湾的别墅里有一整个亲手栽种的后花园,花园里置有一座温室花房,花房上挂着漂亮的品种鸟类,他也喜欢养鸟。

      花园有一棵四季常年出镜的樱花树,从七岁到十七岁,每年在樱花最盛放的是与贝岑轩合影留念记录成长。

      不挑食,但喜欢海鲜,忌口有胡萝卜和香菜。

      爱打游戏、射击、赛车……

      三年前拿下了《绯红之罪》国服第一,到现在还是朋友圈置顶,配图是一个爆炸兴奋小火人,以表牛逼和兴奋。

      不知不觉到两点钟,头发都干了。

      他盯着贝岑轩朋友圈背景里的全家福,贝律恩和林净崖站在两边,中间有一个高脚软凳,四岁的小小轩站在上面,即使这样也依旧不及两个父亲高。他掐着腰得意洋洋,活脱脱就是个不可一世的小魔王,而林净崖和贝律恩把手放在他的背后,比耶微笑。

      正好,屏幕里弹出来贝岑轩给他发来的信息。
      珍瑚街35号,叫他滚出来。

      他以为贝岑轩大半夜要约架,找一大帮人揍死他。

      约架也行。
      他抗揍的本事很强悍。
      ……
      深夜寂静,贝岑轩坐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他穿了件灰色连帽卫衣,一只手揣在口袋里,戴顶水洗棒球帽,乌黑碎发露出来,左边耳朵塞着蓝牙耳机。

      “呐。”贝岑轩下巴冲地上的鸟笼抬抬。“我把我两个宝贝儿给你,现在满意了吧?”

      屈听洄弯下腰看。

      那是两只毛色差不多的小鹦鹉,是市面上常见的品种,并不贵重,婴儿蓝的羽毛干净鲜亮,眼珠黑亮,喙也小巧,爪子抓在架子上,翅膀收着,肥啾一样可爱。

      “谢谢。”屈听洄看向他,眼睛弯了弯。

      “你坐。”贝岑轩拍了拍身旁的地板砖。

      屈听洄看了他一眼,竟然这么友好?

      不过他还是坐下了,初春的夜风微凉,刮起了贝岑轩帽子上的绳子。

      “给你买了啤酒,你喝。”贝岑轩从身旁的袋子里拿出一罐本末啤酒,笑眯眯地说,一改白日的嚣张。

      屈听洄垂下眼望着深灰色的啤酒瓶,接过了啤酒:“谢谢。”

      啤酒是冰的。

      屈听洄拉开易拉罐,带着泡沫的酒水喷涌而出,浇在他脸上,他闭上眼睛,面不改色。

      耳边传来贝岑轩讥诮张狂的笑声,“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呀!洗脸了诶!”

      “离我远点,啤酒成精了。”贝岑轩讥诮扇了扇鼻子,完美符合德伦天生的攻击性与傲慢。

      屈听洄慢慢地睁开了眼,他骨相生得极好,五官棱角分明,眼窝微深,眼形是好看的桃花,双眼皮很深,看谁都深情。

      贝岑轩笑得眉弯眼翘,瞳黑愈发黑了。

      屈听洄起身,走进便利店里买湿巾,买回来又重新坐在贝岑轩身边,慢慢地擦自己的脸和脖子。

      “谢谢你的啤酒。”

      “好喝吗?下次还挑衅我吗?”贝岑轩微俯了下身,歪歪头。

      屈听洄反手泼了他一脸。

      贝岑轩阖上眼睛,睫毛被啤酒浇成一绺一绺。

      屈听洄慢慢靠近,睫毛微弯,含着好看的笑意:“你也成精了诶,渐渐。”

      贝岑轩握紧拳头,咬牙切齿,他要撕烂这个贱人的嘴。

      说到做到,贝岑轩扑上去抓住他的肩膀,恶狠狠咬住了他的脸,活脱脱就是一个小狼狗。

      屈听洄的瞳孔抖了抖,脸颊传来刺痛。

      直到身旁的啤酒瓶倒了,酒水顺着台阶往下流,贝岑轩才松开他的狗嘴,甚至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的嘴唇。

      屈听洄的脸颊上,怔怔地望着他,像个傻子。

      贝岑轩嚣张地盯着他。

      好半晌,屈听洄捂着自己的脸,低着头羞赧道:“渐渐,你真冒昧。”

      贝岑轩:哈?

      他简直气笑了,仰天大望,啊……他们姓屈的难道都脑神经打结了吗?

      这个贱人,难道是前几年穷日子过多了,被州长老爹接回家来,接受不了这样的落差所以直接疯了吗?

      古有范进中举,今有屈听洄当太子。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心平气和地与屈听洄讲话,毕竟也是屈州长的亲儿子,十有八九就是未来继承人了,他爸和屈叔叔交情不浅,屈叔叔是看着他长大的,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你装什么?把手撒了!”贝岑轩呵斥道:“娇羞的样子,成什么体统!”

      屈听洄放下手来,脸蛋子上的牙印无比醒目,贝岑轩一下没绷住,笑得发抖。

      “对不起,我好像真的冒昧了哈哈哈哈哈……但这不能怪我!”贝岑轩忽然靠近,用他那双极其灵动的双眼凝视着屈听洄,两个近在咫尺。

      “你会怪我吗?你会怪我吗?”

      屈听洄微垂着眼,盯着贝岑轩的莹润鲜红的嘴唇:“不会。”

      “那就好,你要不服气就咬回来,给你这个机会。”贝岑轩嗤笑一声,像个明媚灿烂的毒花。

      他又从袋子里拿出一瓶啤酒,丢给屈听洄。

      屈听洄这次把手伸出去,对着贝岑轩的脸开易拉罐。

      贝岑轩:……

      夜色漫过街道,周遭的店铺大多已经熄了灯,唯有24小时便利店亮着一片暖白的灯光,把门前几级水泥台阶烘出浅浅光晕。

      玻璃门开合时不时响起叮咚的提示音。

      屈听洄问他:“你很讨厌金环吗?”

      “不讨厌啊,我只是讨厌你而已,贱人。”

      只要有机会,贝岑轩便会抓紧了散发攻击性,扑上去把所有人的手指头咬得血肉模糊,这几乎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因为从小到大,周围所有人并没有吝啬于嘲讽他、排挤他,对他散发独属于金环的恶意。

      即使他出身好,即使他家有钱得爆炸。

      有钱又怎么样?有地位又怎么样?还不是Beta?这是外人统一的话术。

      不知道是喝多了上头,还是怎的。
      贝岑轩咚的一声把啤酒放下,看向屈听洄,开门见山:“屈听洄,你今天来勒索我,无非就是看我是Beta,好欺负,是不是?”

      屈听洄望着他,眼里忽然出现了一丝狐疑与异样的情绪:“怎么会这么想?”

      “我没有。”

      “你就是。”贝岑轩说:“你初来乍到所有人都盯着你,你急着在这里立威立足,所以你在人群中看到了我,脖子上不挂金项圈的平民,认定了我好欺负是不是?”

      贝岑轩以最龌龊的心思揣测屈听洄,在他眼里事实也的确如此,姓屈的一直在挑衅他。

      什么狗屁的为了帮他抢吊坠和外人打架,少来给他加道德负担。

      狗屁的金环?算个什么东西?在他眼里不过都是一群贱人。

      “对不起。”

      屈听洄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贝岑轩愣了一下,身上的尖刺缩回了一点。

      “我没有这么想,我是想和你交个朋友而已,但你好像很讨厌我。”

      贝岑轩剜了他一眼,把头一扭,半张脸埋进胳膊里,眼睛微红,一想起屈知玺当着所有人的面骂他赔钱货,可真是气死他了。

      恨屋及乌,贝岑轩没有错。
      这一大家子狗屎。该死的金环。

      “对不起嘛。”屈听洄摇了摇他的胳膊,俯过身想要他理理自己。

      “别和我说话。”贝岑轩把头埋得更紧了。

      屈听洄眼看玩脱了,人哄不好了,干脆在贝岑轩面前蹲下来,仰视着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团吊坠。“渐渐你看。”

      贝岑轩这才露出一只眼睛,看到了手中的东西,不情愿地抬起头来。

      屈听洄抬起手,两手手指勾住灰绳,一抖,让团缩的吊坠在贝岑轩面前伸完全展开,他重新将吊坠戴回到贝岑轩的脖子上。

      两个人离得很近,贝岑轩闻到他身上有股弥漫的、隐隐的香气,像刚才他喝的樱桃汁的气味,有股属于自然的青涩酸香,像是没熟的青梅皮子。

      好闻、上瘾。
      臭美精,不知道是香水还是信息素。

      “物归原主。”

      贝岑轩将吊坠塞进衣服里,冰凉的矢车菊蓝宝石贴着胸口,叫人心安。

      只是手帕不知道丢哪了,他记得自己明明包裹得很严实,吊坠不可能漏出来。

      无所谓,丢了就丢了,吊坠回来就好了。

      “混蛋,早就应该这样。”

      “你开心就好。”屈听洄依然蹲在他面前,微微笑了:“但我真的不是故意针对你的。”

      “哦。”贝岑轩傲慢地说。

      “别不开心,好吗?”屈听洄说。

      贝岑轩冷笑:“那你应该去帮我把那群贱人都杀了,而不是在这里喊口号。”

      十分反社会的话,屈听洄也只是温和地望着他,“会的。”

      就像白天说的那样。

      贝岑轩不当回事,只觉得这人吹牛逼。

      “要不要我送你回家?”屈听洄说。

      “不用你。”贝岑轩瞥了他一眼。“赶紧滚吧。”

      贝岑轩可爱的样子映进他的眼睛里,屈听洄的眼睛弯了弯:“那我先走了,拜拜。”

      在原地休息了两秒,拎起鸟笼,转身离去了。

      贝岑轩望着他的背影,眼中的情绪很是复杂。
      他突然出声:“屈听洄。”

      屈听洄停下,转头。

      贝岑轩依然坐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只是这一瞬间,身上的戾气消失了,身后的灯牌很亮,屈听洄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望见他冲自己挥起手,大喊道。

      “喂!欢迎回家!这才是我给你的礼物!”

      “快滚吧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德伦太子爷(7)【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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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每一千营养液加更一次!爱你们!】 本文日更,18:00左右更。专栏有同世界观联动文,下本:陈晞×沈潮 金环毒舌A×黑环暴娇O《爱的梦瘾》下下本:沈琮×方酌霖 金环腹黑A×银环狠艳O《重雾三日》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