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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德伦太子爷(17)【修】 吕和君你个 ...
周末下午四点。
芙城爱伦坡区——紫罗兰大道14号——财政中心,贝岑轩进入大厅,礼貌着和周围人打招呼,这里的人基本都认识他,司长家的小公子嘛。
电梯到三楼司长办公室,他推门而入。
自从他儿时因为和贝呈抢游戏机,在贝家哇咔咔大闹了一场,把贝家人吓得心惊胆战,林净崖就直接把他带在身边了,贝岑轩就总是财政中心和法院两头窜。
每次放学,司机要么将小少爷接来贝律恩这边,要么就接去法院。
办公桌上摆着小零食、酸奶、水果切块,小小贝趴在办公桌乖巧地写作业,贝律恩或林净崖就在对面办公。
写完作业,贝岑轩要么晃荡着小短腿,在电脑上看动画片玩小游戏,要么就嚯嚯自己老爹——比如,将贝律恩收藏的一块价值连城的红印圆茶茶饼掰碎了,喂给财政中心公费养的高地牛,和小牛亲亲抱抱举高高。
再比如,和某位职员的儿子一起,像小鸭子似的,捂着嘴偷偷溜进前司长的办公室,趁其午休时间,趴在床头,拿马克笔在老头脸上画小花。
再再比如,和林净崖下属的儿子比赛打弹弓,不小心用吸铁石砸碎了赵陪审员的窗玻璃,吓得人陪审员以为是枪击事件,当场就尿了,昏倒过去。
养育贝岑轩十七年,贝律恩和林净崖已经数不清自己道了多少歉了。
他还和父亲下属的孩子玩过家家。
他当爷爷,然后训孙子。
毫无疑问,贝岑轩是孩子里的老大。
在法院后花园的一块空地上,他用小铲子挖了好几个坑,把“孙子”们当萝卜一样,一个一个全插进去,自己也埋里面,只露出个头来。
某位职员路过花园,便是看到土地里长了一排排稚嫩的小脑袋,一个个嘻嘻嘿嘿地冲他笑,牙齿洁白,眼睛漆黑。
登时吓得啊啊啊啊啊啊——咿呀乱叫!!
直到他大了一点,来的频率才慢慢下降。
贝岑轩绕到司长办公桌前,蹲下,打开他爸脚边的抽屉,从一堆零食里面翻出一罐黄桃酸奶和一盒厚切提子乳酪夹心饼干。
他饿坏了,但没到饭点,只能先垫垫。
他一边吃一边翻文件夹。
贝律恩好奇:“看什么呢?”
“《罗密欧》的台词,我演朱丽叶的未婚夫,二姑夫是我们组指导老师。”
贝律恩笑:“真行啊,让你演个爱而不得男二。”
“嗯哼。”
贝岑轩这边背台词呢,贝律恩不知道那弄来个加长版的伸缩哨,非要在儿子面前刷存在感,笑眯眯地一吹气,哨子直接吹出去老远,越过庞大的办公桌顶到了贝岑轩的额头上,贝岑轩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贝律恩越吹越来劲儿,眼睛眯成一条缝,又是使劲儿吹了好几口气,哨子对着贝岑轩的额头一顶一顶。
气得贝岑轩瞪着他,扯过哨子扔在了老爹脸上!
他爸这么些年稳重了不少,年轻时却是个十分不羁的角色。
在爷爷和姑姑大伯,以及外面的叔叔阿姨们口中——
贝律恩五岁能和动物园的吗喽打得热火朝天。
八岁二年级和三个高年级的打架把人打得涕泗横流,跪地求饶,其中两个是德伦高官的孩子。
十岁和牧叔叔玩鞭炮不小心炸了当时署长家的后花园。
十二岁,在易宫会见总理事,和总理事的傻叉孙子玩钻木取火,把总理事办公室的窗帘烧了。
十四岁甩开保镖和佣人,叼着根棒棒糖,开着大悍马无证环城驾驶。
被芙城交警追了八里地。……
十八岁,和林净崖在拍卖会上杠了起来,林净崖故意激他,贝大少一下没刹住,豪掷一个亿捧了个起拍价30万的宫廷大花瓶回到家。
差点被贝兆龙打死。
同年,成绩擦边拿到了首都政法大学的录取通知,顶着一头桀骜的红毛上大学。
十九岁,抗旨拒婚,逃婚逃到裂空州,人被找到的时候正蹲在街边吃火腿泡泡面。
被保镖五花大绑扔进返回德伦的私人飞机的时候,嘴里还嚷嚷着,你们放开我!老子死都不和林净崖结婚!!贝兆龙你个老混蛋你怎么不嫁给林老头!
贝鸿明嫌吵,拿毛巾给弟弟嘴巴堵上了。
用林净崖的话讲就是,虽然是金环,但贝兆龙一身的土匪头子气息被这个小儿子继承地一滴不漏。
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贝岑轩吊着手臂,拼命点头认可爸爸的话。
林净崖淡淡地瞥他一眼,道:“你以为你就绅士了吗?你们姓贝的没一个好东西。”
贝岑轩:?
听他大姑贝雨濛讲,两个人领证后,草草办了场婚礼,林净崖和众人赌气,独自一人跑到了M国读硕士。
到现在他们家还有二人结婚时拍的照片,周边都是眼熟的长辈们,唯独中间两个,一个赛一个的脸臭。
再后来,贝律恩被他爷爷逼着去了M国,让儿子把林净崖哄好了再回来。
中间发生了很多事,桀骜不驯的贝大少被林家小少爷调教了一番。
一段时间后贝大少爷回国。
在林净崖的提议下,贝律恩又被他爷爷丢进部队里历练。
可怜的贝大少走的时候连顿饺子都没吃上。
两年时间,在里面经历了魔鬼般的拉练,锐利的锋芒尽数削减,褪去了被金钱沾染的邪性,整个人正派温和起来。
但仍然对林净崖的暗算记恨不已!
等到两年后退伍,老婆还在国外攻读法律博士,彼时贝律恩俨然成了威风凛凛的“兵王”。
他以为自己是王者荣耀归来,气势汹汹地坐飞机跑到林净崖所在的M国豪华大平层,热血沸腾地按响门铃,发誓此次一定要要报仇雪恨!
门缓缓打开,想象中的人并没有出现,而是一个小孩,约摸两岁多。
“泥嚎!”
小小贝穿着可爱的婴儿蓝卡通小衣服,小小一个,眼睛大,睫毛长,脸颊粉嫩,漂亮得跟个洋娃娃似的。
林净崖倚在一旁的玄关上,抱着手臂,“渐渐,叫爸爸。”
贝律恩:……?。?
贝岑轩被贝律恩抱在怀里,乌黑的眼睛亮晶晶,白嫩的一双小手摸摸Alpha父亲的脸:“你是爸爸吗?”
“爸爸!”小小贝吧唧一口亲在贝律恩脸上。
他盯着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孩。
一时的火焰心气全都被这一声爸爸给浇成了落汤鸡。
林净崖啊,你这招真阴险!
贝律恩敲敲实木桌面:“敏西也在这部剧里?那听洄和她岂不是要合作了?”
贝岑轩:“一般吧,没见他们说过话,谁知道私底下怎么样?”
贝律恩和儿子闲聊起来:“没了?龙家和屈承南那个事都要上法院了,你不说说?”
贝岑轩倚着椅背,翘起二郎腿,仰头看着天花板,思考。
“我觉得有蹊跷,这次闹得太人尽皆知了,有点刻意,有点奇怪。”
“而且龙浩洋这次竟然当起了先锋,和屈家的事他似乎很积极,又是联合吕家起诉又是找媒体,还敢在听证会撕屈州长大头照,按照屈叔叔那个脾气,竟然能容得下?”
“龙浩洋哪来的胆子?……屈州长向来诡计多端,之前我还想套套屈听洄的话,但他嘴封得太紧了。”
贝岑轩没什么头绪,碎碎念:“龙浩洋也阴险……这么些年混得风生水起,龙敏西竟然也容得下他,兄妹两个到现在还是一片岁月静好?”
“不过话说回来,谁知道她这些年是不是故意装傻充楞?”
贝律恩点头:“龙浩洋确实阴险,你刚说吕家,确实不能忘了这场闹剧里的第三者。”
贝岑轩:“所以是有陷阱的对吧,不可能是龙家单纯看不惯屈州长的限时禁令而意气用事。”
贝律恩说:“吕和君表面和龙浩洋联手起诉州政府,企图干涉靶向药的撤回和禁止销售,背地里却向屈承南提供政治献金示好,拉拢。”
贝岑轩惊讶:“龙浩洋被吕和君当枪使了?吕和君和屈承南联合搞龙浩洋?”
贝律恩盯着儿子:“不是,是吕和君被耍了,他要完了。”
“转回你一开始的质疑,龙浩洋一个私生子哪里来的胆子?没有屈承南在背后授意,给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
贝岑轩:“他们联合搞吕和君?是做戏给外界看,想搞一出瞒天过海?”
“吕和君这两年一直不老实,利用自身背后的势力,干了非法敛财违法乱纪的事不计其数,屈承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纵着,惹得底下一片怨言,为什么?”
贝岑轩:“把猪养肥了,未来杀一把大的,吕家几百亿的资产,吃到肚子里,够州里活泛运转一段时间了。”
龙家说是为了维护自家利益,但其实他们家的药都是合格的。
贝律恩:“而被查出的那一批靶向药和阿片药,百分之八十都来自虞泰生物,靶向药不仅不合格,而且他们家阿片药的成瘾性是普通药物的三倍。”
成瘾性大,买的人就多,赚的就越多。
“不杀他杀谁?”
贝律恩说:“吕和君还云淡风轻,一边和龙家交涉,一边等着屈承南保他。”
贝律恩从儿子那边捏了块夹心饼干嚼,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下班了,晚上吃什么?中古广场开了家私房菜,去试试吗?”
贝岑轩一拍桌子:“去!”
贝律恩从抽屉里掏出车钥匙,“走!”
贝律恩没找司机,他自己开车带着儿子,父子俩扬长而去。
到了菜馆,老板亲自将两人引导顶层包厢。
点菜的时候,贝律恩要了瓶年份久远的干邑白兰地,笑眯眯捏起大拇指和食指。
“嘘——今天带你来一点点。”
所谓男孩喝红酒,男人喝波特,想要当英雄,就喝白兰地。
贝律恩以前管着贝岑轩,不让他在外面乱喝乱玩,现在儿子都十七了,大孩子了。
喝一点没问题的。
……
晚上到家,夜已深,周围的乌桕树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偶尔有蝉鸣。
贝岑轩从车上下来,嗖嗖嗖小火箭就跑上去。
贝律恩在后面:“欸!慢点跑!”
贝岑轩一进门,鞋都没换。
他站定,左右摆头:“欸?净崖在哪儿?”
林净崖穿着真丝睡衣,站在楼梯上:……
贝岑轩晕乎乎的,看见了爸爸,走了几步上楼梯,凑到他脸前来,眨眨黑曜石一样的眼。
“你是净崖吗?”
林净崖抚摸他的脸:“对,我是净崖,你是谁呀?”
贝岑轩嘿嘿笑:“我是你老公。”
伊娜:……
贝律恩:……
林净崖:……
贝岑轩一喝酒就变傻子,他埋在Omega父亲肩头,脸通红,呼出的气也热沉,脑门在爸爸肩膀上滚来滚去,哼哼唧唧地说你别打我呗,我不是故意的。
林净崖半垂着眼眸,轻轻拍拍儿子的后背:“渐渐。”
下一秒,他冷冷看向贝律恩:“你给他喝那么多酒!”
贝律恩瞪大眼睛,冤屈难断,连忙摇头摆手:“不是我给他喝的!”
贝司长一个没看住,贝岑轩就放飞自我了。
林净崖转头吩咐伊娜去煮醒酒汤,扶着贝岑轩回到他自己的房间休息。
贝岑轩抱着林净崖的胳膊蹭来蹭去,脸蛋靠在他的肩膀上,软乎乎的。
林净崖坐在一边,轻轻地拍着他的小腿,柔声道:“怎么不睡呢?”
贝岑轩眼睛阖着,睫毛润朗疏密,他嘟嘟囔囔:“我要和你在一起。”
贝律恩弯下腰,仔细描摹起儿子的眉眼,一会儿摸摸他的柔软的头发,一会儿揪揪他的红红的耳朵,一会儿又恶趣味笑嘻嘻地捏起他的鼻子,贝岑轩感到不舒服,蹙眉哼唧起来。
林净崖啪的一下把他手打掉。瞪他。
贝律恩最后得出结论,并咂嘴:“渐渐长得真不像我。”
林净崖毫不留情:“还不像你?这不就活脱脱的一个缩小版的你?刚才我都怀疑他被你附体了!”
贝律恩:……我说的是样貌!
一轮明月悬在窗外,卧室里悬浮吊顶嵌隐藏式灯带,灯光柔和,贝岑轩怀里抱着一只橙黄色的南瓜毛绒玩偶,他对这个从小抱着睡到大的南瓜爱不释手。
贝律恩和林净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贝岑轩身上,仿佛一个不注意,孩子就乱跑着不见踪影。
贝岑轩嘴里突然嘟囔。
他说,对不起,爸爸。
林净崖温声:“怎么啦?”
贝岑轩眨了眨乌黑的眼珠,喵喵地说:“我前几天和吕执川打架了。”
又惹祸了。
把吕和君的弟弟揍了。
林净崖把手放在他的腿上,微垂着睫毛:“怎么了嘛?他招你了?”
贝岑轩把头往他肩上一埋:“不告诉你。”
“说嘛,你不和爸爸好了吗?”林净崖哄着他。
“贱货,他全家都死了。”
贝律恩当即笑了,儿子骂得好。
林净崖瞪他一眼,怎么教孩子的!
事实上,贝岑轩被他们养差了。
养得娇纵、跋扈、爱发脾气、动辄打人、无助哭泣的坏孩子。
林净崖和贝律恩有贝岑轩的时候,堪堪二十岁的年纪,还没有教会贝岑轩什么是宽广的胸襟与良好的心态,渐渐就长大了,上天赐给他显赫的家世与明艳姣好的容貌,却没有给他一个能彰显这些的地位。
Beta啊,合议国社会的最底层的人种。
这就是贝岑轩。
“吕执川骂我是赔钱货。”贝岑轩把眼睛埋进父亲的肩胛骨里,只露出一角泛红的眼尾,喃喃自语:“他才是赔钱货……我可是你们的孩子……”
林净崖深吸了一口气,他几乎无法呼吸。
“渐渐怎么能是赔……呢?”林净崖依然拍着他的膝盖,柔声说,眼睛却含着泪望向贝律恩,那里面饱含着忧伤。
怎么办呢?
林净崖无助地问丈夫。
贝律恩转身离去,愠怒地说:“我去给吕和君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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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德伦太子爷(17)【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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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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