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困境 至此，他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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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只发生在瞬间，元曌敏锐发现魔法兽尾部闪过的蓝光：“击杀锚！”
果然是线索魔法兽！
“哪里哪里！”西里尔急忙看来，山谷中却已没了魔法兽的影子。
秘银凝神追踪，精神力层层荡开，没入前方的云雾，那头魔法兽在显形时动用了魔力，波动再清晰不过。
众人跟上她的脚步，元曌侧过身，背靠山崖，好适应越来越窄小的山路。
水漩涡再次形成，疯狂吞吸山间的雾气，但这里的白汽浓郁到快要化作实质，塔莉用尽全力也只驱散了小部分。
山谷一片宁静，那头魔法兽又将自己藏了起来。
元曌第一时间问了莱昂尼，但她对这种魔法兽毫无印象，提供不了多少信息。
她又问西里尔：“这是什么魔法兽？能将自己变成雾？”
西里尔一脸茫然，光辉大陆上神秘生物上万种，种族特性千奇百怪，全记下来太费召唤师了，更何况是他这个半吊子召唤师。
连梅芙的笔记上都没有相关记载。
他的反应在元曌意料之内，毕竟连莱昂尼都没听过这种魔法兽，她还从没见过什么能问倒这位人形图书馆。
“西里尔，你不是能和魔法兽对话？”元曌心中萌生一个主意，“快和底下那只说两句，就像你对风暴一样。”
听起来有道理，几人视线纷纷调转朝向西里尔，他瞪大眼：“这可不行！”
“我也不是随便哪只魔法兽都能沟通的。”
人类与魔法兽之间的沟通是双向的，他能和风暴交流是因为对方没敌意且对人类的语言有一定熟悉度，换了别的就不一定了，野生魔法兽对人类有天然敌意，往往会屏蔽沟通，强行交流反而激怒它们。。
“再说，吞天和风暴都比一般魔法兽聪明，能清楚表达自己的意思。”西里尔强调，“上次那只龟和那只蛙靠近了只能听到哇呜哇呜声，还有什么‘杀杀杀’，吵死我了。”
他总觉得面前这只也聪明不到哪里去。
维罗妮卡冷哼一声：“风暴聪明我同意。”
言下之意就是吞天不行，西里尔想争辩，但想到自家狗造成的麻烦又只能忍着，颇有些委屈：“真能沟通又该说什么……”
元曌即答：“乖乖投降，出来受死。”
西里尔：“……老大，这会不会太明目张胆了？”
“我们六个堵在这里，就不明目张胆了？”
西里尔竟无法反驳，他看向努力清除雾气的塔莉，因为魔力的迅速消耗，她脸色比进遗迹前要苍白一些，但剩下的雾依然足以供魔法兽藏身。
【我记得有一个咒语可以大范围清除云雾，但它是雷系中阶魔法，你不一定能一次成功。】莱昂尼口齿清晰地念出一段咒语，速度放得很慢，【但这里雷元素充沛，能提高魔法成功的概率。】
元曌手指微动，却没试图唤醒魔杖。
【秘银的精神力不奏效了。】她如实陈述，【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沉睡的？】
莱昂尼没说话，她确实在那之前就失去了意识。
好在元曌没纠结这个点:【我在赛前托秘银刺激你的灵魂，但效果远不如之前，连雷电都放不出来。】
这种状态下，要成功释放出中阶魔法简直是天方夜谭。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我的沉睡？】莱昂尼问。
元曌思索片刻:【不排除这个可能。】
但第二头线索魔法兽的出现是个赛点，讲解席的注意必然被他们吸引，柯顿在帝国也是前十的精神力者，她和秘银要有什么小动作逃不过他的眼睛。
如果换个人，元曌还可能会冒着风险一试。
“当务之急是把它逼出来。”她大脑高速转动，秘银没有察觉异动，说明那头魔法兽还以雾的形式存在于他们面前，没有脱身。
它一定在某个地方观察他们。
元曌仔细观察眼前的景象：高耸的崖间，浓淡不一的雾气缓慢浮动，对面的断崖时隐时现，被飘过的厚重的白汽遮掩。
他们所在的位置地势高，索鲁特遗迹又多风，大多数雾气被推着流动，唯有一团凝在原地，静默蛰伏。
她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对塔莉比了个方向。
漩涡调转方向直逼雾团，浓郁的雾气被撞散，却没被纳入分毫，反而是飘到另一个位置，再度聚集。
精神力场中，一股强烈的魔力波动自雾团凝聚的位置出现，秘银睁开眼：“那里！”
她目光所及之处，雾团扭曲变形，倏地分散又贴近，化出一头豹型魔法兽的身影。
它双眼灰白，皮毛顺滑，张口低吼时显得狰狞可怖，口水顺着锋利的尖牙落入崖底，让人不由想象被利齿刺入血肉时的痛苦。
没想到会被元曌识破，豹型魔法兽呲牙威吓，转身跃入雾中，击杀锚的蓝光在尾端一闪而过。
它明显对这里很熟悉，即使被发现也只是反应了两秒，几人来不及吟唱，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消失在崖间。
豹型魔法兽的速度太快，魔法和箭矢又对化雾的它起不了作用，几次失利后，众人心头都笼上一层阴云。
元曌没有气馁，她迅速扫视一圈，这次维罗妮卡提前上好了箭，西里尔和伏夜也吟唱完毕，时刻准备攻击。
但那团凝固的雾再也没有出现。
学聪明了，知道问题出在哪。
被三番五次找出来，饶是开智不全的魔法兽也发现了原因，竟然学着周围的雾动了起来，彻底掐断了他们辨别的唯一通路。
又找了一会没有结果，元曌收回视线：“休息一会吧。”
她扶着满头大汗的塔莉，好让对方不会腿软。
“涡流之旋”只是中阶魔法，但塔莉释放了多次，魔力被抽空得差不多，他们临近崖边，一旦脱力会非常危险。
“我还好。”塔莉撑着元曌支起身体，额发被汗水浸湿，面如白纸。
元曌从没见过她这么虚弱的样子，半信半疑：“我没怎么动手，所以不累，你可以靠着我休息一会。”
塔莉坚持自己站着，她其实没说谎，相比之前魔力耗尽的无力，这次能有说话的力气已经很让她惊讶。
元曌那些奇奇怪怪的晨练动作确实有用。
“就这么放过？”伏夜问。
元曌扬眉：“停战而已，我可没说放过。”
“你是怎么找到它的？”
这是个所有人都好奇的问题，西里尔和维罗尼卡都靠了过来。
“其实我也不确定。”元曌摊手，引起维罗妮卡的微微蹙眉。
“伏夜，魔法师体内的元素是恒定的，对吧？”
她突然问了这么个问题，伏夜一愣：“对，亲和力取决于体内的元素浓度，所以它在魔法师的一生中都是不会变化的。”
事实上，所有生物都是如此，体内元素哪怕0.01%的改变都可以轻易引起紊乱，威胁主体的生命。
元曌点头：“我当时在想，那头魔法兽化作的云雾来自哪里？那些云雾会再度组成它，组成它体内的元素。”
“如果那些雾来自外界，它体内的元素会一直处于更新状态，这并不符合你说的情况。”
维罗妮卡迅速反应过来：“所以组成那些雾的元素必然来自它的体内。”
元曌打了个响指以示正确，伏夜低声道：“听起来像‘灵绊行者’。”
这个联想倒出乎元曌意料，不过细想确实如此，“灵绊行者”于她而言并不陌生，正是失踪后又在堕落之都出现的莉奥拉的星职，二者同样可以将体内元素调出体外并加以使用。
不过伏夜很快否认了自己的想法：“也不一样，那头魔法兽凝成的雾中不止有风元素，还有少量雷元素和水元素，没有首席的光……”
他忽地停住，没往下说。
元曌将他的不安看在眼里，她猜伏夜想提到莉奥拉光元素近100%的光蝶，但维罗妮卡也在，这个话题不好展开。
“扯远了，”她随意挥了挥手，“如果那团雾并不是原来就有，它和其他雾必然有差别之处，体内元素不可能分散太开，如果要稳定存在，只会以凝聚的形式。”
维罗妮卡狐疑地看了她和伏夜一眼，又被她自然的态度带离了注意力：“所以你想找与众不同且比较浓郁的雾团？”
元曌再次打了个响指，望向西里尔：“听懂了吗？”
西里尔大而圆的蓝眼睛一派清澈：“没有。”
他挠挠头：“很重要吗？”
“不重要。”元曌随口揭过，“反正找到就行，秘银在，跑不了。”
西里尔“哦”了一声，忽地垂下肩：“那我们之后怎么办？”
谈鸿艾琳步步紧逼，他们在第二头线索魔法兽身上花了太多时间，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对手没动静，要是谈鸿先一步击杀两头线索魔法兽，西里尔真的会跳脚。
他至今记着谈鸿诅咒元曌的仇，那个大老粗里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说吞天是秃狗。
他很难找到比吞天更威风的召唤兽了！
这么干耗着确实不是个办法，高强度集中注意力对秘银也没有好处，元曌一时犯难。
这种魔法兽最难对付了，她情愿来一只更暴力的，互殴至少能快点分出胜负。
伏夜瞥了眼她越皱越紧的眉心，视线移向面前流动的雾气，抿了抿唇。
讲解席。
柯顿支着下巴：“莱昂尼陷入困境了啊。”
好在谈鸿那边也没有进展，两队距离相对不大。
他望向一心一意探测魔法兽动向的秘银，他对这个学生其实不了解，只知道曾经失手杀过人，自己也因为精神力暴动被圣裁所看押十年之久，如果不是潜力大，又有哈灵顿和古迪游说，他不会松口接下这个烫手山芋。
哈灵顿一直希望秘银回归正常生活，光是入学事宜就亲自跑了三趟，他看人一向准，第一眼就看出这个小姑娘对学校没有期待，更没有结识同龄人的想法。
她像是为了迎合哈灵顿的心愿而接受教育，没有自己的思想，直到遇见谈鸿。
当古迪说起这两人时常一起出入时，柯顿很惊讶，以他对两人的了解，秘银和谈鸿深交有弊无利。
但这似乎也带来了正向结果，柯顿知道哈灵顿有让秘银参加校赛的意愿，六人团体比赛在他看来是秘银接触新朋友的最好机会，但他不想逼迫秘银就没有明说，却没想到有一天她会自己提起。
从他的语气中，柯顿能感觉到这位久居高位的白衣圣使发自内心的欣慰。
然事与愿违，秘银的退队和再度暴动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柯顿一力压下这件事，回过头来时，她已经和另一个学生组成了新队伍——和她先前毫无交集的莱昂尼。
至此，他彻底看不懂了。
但古迪很满意，且向哈灵顿保证不会出岔子，柯顿从知道这个消息开始就按捺着一颗好奇的心，想知道这两人到底怎么凑上的。
现在看来，古迪所言非虚。
他能感觉到秘银的精神力恢复了大半，如果是谈鸿，必然会派秘银对付电尾貂和雾隐豹，让她处于比丹妮丝更容易受伤的位置，而莱昂尼恰恰相反。
只需要精神系探路的队伍，大概会成为所有精神力者梦寐以求的地方。
同为精神系，柯顿更能体会这份关照的重要性，只此一点，他就不希望莱昂尼输。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困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