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我们 她先前的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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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谈鸿性格强势，艾琳只会更胜一筹，精神系大都内敛，她却拥有远超常人的胜负欲，是个实打实的竞争狂热分子。
秘银从没见过谁如此契合“争强好胜”这个词。
和艾琳的切磋是个偶然，那时她刚结束长达十年的禁闭，在老师的担保下进入学院就读，“圣裁所囚犯”的头衔注定要遭人冷眼，来找麻烦的人数不胜数，她不想让老师失望，故而从未与他们起过正面冲突。
“激绪客”的天赋让她能潜移默化放大人心中的情绪，秘银用它避免了无数场冲突，直到遇见艾琳。
“他走了？”
刚结束实训课的少年轻抬下巴，视线落在她扩大的眼瞳，恍然大悟：“是因为你的星职?”
艾琳眼中闪过兴味，跃跃欲试：“能操控神智的能力不多见，听说你的精神力很强?让我看看。”
话落没等秘银答复，一股极具攻击性的精神力径直刺入她脑中，屏障被触动，大量精神力自发溢出，却在下一秒凝住，任艾琳长驱直入。
后者一惊，忙收回精神力。
“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抵挡？”
艾琳拧眉，精神力者的大脑何其脆弱，但凡她有坏心，秘银现下怕是凶多吉少。
秘银抿唇，没有出声。
这副样子激起艾琳的不满：“你刚才是怎么做的？我要你像对待刚才那个人一样攻击我。”
一年的首席位置已经她习惯了发号施令，对比自己小三岁的秘银更是毫不客气。
秘银在她的依依不饶下照做，却换来对方的大失所望，艾琳眼中有不悦也有疑惑，更多是对期待未被满足的无聊。
“就这样?”她不到一秒就恢复了清醒，“我以为会有多厉害……S级强度的精神力，你没有发挥出哪怕一分。”
她说完转身就走，语气谈不上斥责，却让秘银愣在原地许久。
秘银说完，众人面色都凝重起来，不谈迷雾遗迹中暴动下的秘银可以独自引开高危魔法兽，就算是在上场比赛里，她的精神力都影响了赫达长达半分钟，精神力者自身建立的屏障更难突破，但绝不会一点不受影响。
“这不算比赛吧？顶多是……试探?”塔莉心中担忧，上场比赛她和秘银待的时间最长，对她的状态也最清楚，知道她从遇到巨甲盾龟时就不断尝试调动精神力，可数次以失败告终。
她隐隐对秘银回圣裁所的原因有猜测。
和首席对战总让人压力山大，更别说艾琳在某个程度上替了她的位置，塔莉不希望她把自己逼太紧。
西里尔摸了摸吞天的毛，随口道：“那你岂不是打不过……痛！”
维罗妮卡若无其事收回脚，无视龇牙咧嘴的西里尔，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元曌正和莱昂尼讨论得激烈，被这一声惨叫拉回现实，她看了眼欲言又止的秘银，问：“所以你的精神力无法对艾琳造成影响？”
“激绪客”需要目标的情绪重到一定程度才能发挥作用，情绪越是浓烈，受到的影响也越大，秘银无法影响艾琳，只能是后者的情绪没到阈值。
秘银松了口气，点头又摇头：“我确实找不到她任何可以被诱导的情绪。”
这话不太严密，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她在艾琳身上看到一种想压过她的战意与期待，但她不可能去放大这一点。
秘银瞥了眼元曌，她很少见到情绪这么纯粹的人，艾琳算一个，元曌也算一个。
她从没在队长身上感知过悲伤、焦虑或愤怒，哪怕是被赫达堵在路旁寸步难行，她心中依旧没有一丝波澜。
【我算是明白你为什么说艾琳偏执了。】
元曌感慨，先前她还不解莱昂尼对艾琳的评价，从秘银的叙述来看，艾琳只是比一般人更好斗，却远没达到“偏执”的地步。
现在想想，敢冒着风险来找秘银的大多冲动而无知，不明□□神力暴动的恐怖，亲历者如谈鸿，只会避秘银如蛇蝎，恨不得这辈子都不再见到那双全黑的眼。
艾琳却相反，身为精神系首席，她不可能不知道暴动的严重性，但她却主动攻击了秘银，丝毫没考虑过后果。
——她一点也不在乎自己是否会受到波及，她只想知道，一个精神力等级与自己相同且时刻会暴动的新生，能不能威胁到自己。
气氛沉默一秒，论精神力的攻击性，激绪客只能算中游，艾琳的情况无疑进一步限制了秘银。
要知道一般的精神力者无法轻易穿透同星级魔法师的精神屏障，“心刃”却是个例外，因此对手方精神系的牵制作用尤为重要，而秘银精神力不稳定，在上场比赛中连使用都很吃力。
“我曾经看到艾琳从特殊疗愈室出来。”伏夜突然开口。
“她受伤了？”元曌抓住重点，“什么时候的事？”
比赛结束的时候艾琳可没有一点异样。
伏夜思索片刻，轻声道：“就在前天，但我不确定，她身上有一股很特殊的气味，像格林教授炼药室的味道。”
“安魂薄荷、镇神苔、心鳞百合……可能还有少量镜光飞鱼的粘液。”
他说得缓慢却准确，莱昂尼即刻反应过来：【是精神力修补魔药的配方。】
元曌惊呆了，倒不是因为艾琳精神力出问题，这两人真是一个敢闻一个敢认，思及自己挂科的魔药学，她不由陷入沉思。
还好莱昂尼醒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名称，她一个也记不住。
“炼药室里的味道应该来自药池，”秘银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治疗精神力暴动的药液配方因为加入了镜光飞鱼的粘液味道很大，每次泡完都得彻底清洁一遍才行。”
“精神力暴动，艾琳？”西里尔作为挂科大王只听懂了这几个字，但一点不妨碍他震惊。
艾琳的暴动只可能在比赛期间，可她看起来一切正常啊？
“艾琳在比赛最后用精神力淘汰了对方的近战系，可能是那个时候。”元曌回想自己看到的画面。
她记得对面的精神系想拦却没来得及，反而被一起淘汰。
“心刃”是能击溃同星级魔法师的精神屏障，但也需要付出一定代价，更别说同时淘汰两人，艾琳的精神力必然遭到一定程度的透支，只是没想到会濒临暴动。
“真吓人。”
西里尔喃喃道，这也是所有人的心声。
到这个地步也要淘汰对手，她对胜利的渴望可见一斑。
“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是……我们是不是有机会了？”西里尔小心翼翼试探。
他说完立马坐直，局促解释：“我没有幸灾乐祸的意思！”
其他人都懂他的想法，艾琳受伤客观来说为他们提供了更大赢面，谈鸿队的综合实力不比卢卡斯队弱，且队长城府更深，激将法一点不管用，更别说他们上一场能赢的确有运气成分。
幸运女神不会次次眷顾，谈鸿却必定严防死守。
元曌没西里尔想得多，清白大家出身的少爷再不着调道德底线也高，她却不然，艾琳用受伤换取胜利，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作为对手利用这点无可厚非。
她已经开始琢磨怎么从艾琳下手。
秘银余光见元曌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以为她在担心双方过于悬殊的能力差距，顿了顿开口：“我的后遗症应该能在比赛前恢复。”
众人纷纷看来，元曌有些意外：“这么快？”
她的喜悦发自内心，反应却远比想象中平淡，秘银不解，又听她叮嘱：“你要少动用精神力，透支说不定会消耗寿命，我听说你们精神力者的大脑很脆弱？”
秘银“嗯”了一声，想了想开口：“我可以拦住艾琳。”
再怎么说自己也有和对方一样的精神力等级。
没等元曌开口，其他人已经提出反对。
“离上次暴动才过去几周？你应该静养。”维罗妮卡态度强硬。
秘银才16岁，比同年级的莱昂尼和塔莉还小，总让她想起家中的妹妹，不由自主多几分爱惜。
“魔力透支会加速衰老，我猜精神力也是？谁敢信古迪教授今年才四十岁。”
她蜜一样的嗓音自带说服力，元曌惊奇：古迪原来这么年轻，怪不得和苍众是夫妻，她一直以为对方是爷爷辈的人。
秘银的脸换成古迪……元曌忙甩头将这个画面抛之脑后，更坚定了不能由着秘银胡来的想法。
她早就觉得秘银在某些事上特别执拗，就像初出茅庐的自己，迫切想证明自身价值，这和谈鸿潜移默化的打压脱不了干系，只能慢慢纠正。
精神系本不需要冲在最前方。
“想打架总有办法的，不急于一时，等你情况更稳定，想打谁打谁。”
“在这之前，还有我呢。”
“是‘我们’。”西里尔纠正，冷不丁被吞天咬了一口，“嘶——还有你行了吧？”
维罗妮卡抿了口茶，和元曌对于精神力的一无所知不同，她从迷雾遗迹回来后特地研究过精神力，深知暴动的后遗症只能靠静养，强行使用反而会造成二次损伤，这个过程会持续数月，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
秘银不想告诉他们的，她不会说出口，但望向懒散靠在沙发上的少女，她忽然有一种奇妙的预感。
或许她真的能做到。
在此之前，她一直将校赛视为“体验”而非“比赛，炼金师亲自上场，听起来简直像一场反叛，维罗妮卡永远忘不了父母在听到时惊谔的神情。
但八强赛的胜利是如此迅速且不真实，以至于她在将伏夜送入疗愈室后第一时间折回，只为亲耳听到裁决。
一场比赛的胜利并不算什么，要冷静，如果卢卡斯没有被激怒上当，如果疱腐蛙没有进入繁殖期，如果西里尔并没有和吞天交换的古怪毛病，如果……
【综合两位裁判的意见，本场比赛的胜者为莱昂尼队。】
可是他们就是赢了。
维罗妮卡不禁想，如果和谈鸿的比赛有如果，如果决赛有如果，这颗并不被她看好的种子或许真的能生根发芽，生长成远超出众人预料的高大。
“在想什么？”一个声音突然闯入，维罗妮卡回神，元曌正看着她，“走神了。”
刚才的想法本就是一瞬间的事，很快被吹散，维罗妮卡自然接话：“我在想，流金弩是不是可以继续改进，比如把爆破装置换成别的，或者增加射程？”
“我觉得要先解决动力不足的问题，总不能每次都让我踹一脚。”元曌认真建议，“把内部装置做成可拆卸的怎么样？想换什么换什么，放两块肉往外一射还能帮吞天减肥。”
西里尔一直竖起耳朵偷听，闻言抱住吞天，如临大敌：“它不胖——不过为什么不直接挂上去？”
元曌高深莫测：“闻得到吃不着还得跑，减重效果最好。”
维罗妮卡：“……也不是想放什么就能放什么的。”
箭簇内部空间很小，连微型爆破珠都很勉强。
她先前的感性消失得干干净净，谈鸿要是算计不过净想着玩狗的元曌，这队长不当也罢。
这样的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来到了半决赛当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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